“什麽——?明天——!”
無視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吳莨重重的點了點頭。
花渠欽把掉地的下巴推回原位,有些不確定的問:“那、報名什麽的還來得及嗎?”
“這個無需擔心,邵校長說會替咱們搞定的。”吳莨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道:“請參加籃球隊的同學於放學後到體育館集合,以上就是此次集合的全部內容,解散!”
花渠欽等人目送某女離去的瀟灑背影,忽然有種好日子就那麽一去不複返的悲慘預感……
與此同時,難得在校長辦公室停留片刻的邵宣幫正忙碌的掛著電話:“喂,你好,請問是校際聯賽組委會嗎?我是聖天學院的理事長……不行?麻煩你通融一下……哼,不妨實話告訴你,我和你們領導在一起吃過飯……什麽?你不光跟你們領導吃過飯,還上過床?!”
最終,無計可施的邵宣幫撥通了好友的電話:“庚天,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下午剛踏進辦公室,吳莨就被黑著臉的劉主任叫到了桌前,“吳老師,根據聖天學院的規定,隻有正式的在職老師才能出任社團活動的指導顧問,你若是真打算領隊參加男子籃球校際聯賽,最好再找一位老師掛名輔佐比較好。”
吳莨想也不想,很幹脆的回了句:“那就李浩李老師吧。”忽略本人的意願,她直接強勢的一錘定音。
“不行。”
“為什麽?”
“李老師已經是劍道部的指導老師,而根據聖天學院的規定,每位老師隻能擔任一個社團活動的顧問。”為了讓某女信服,劉主任特地翻開手邊那本厚厚的《聖天學院教師守則》給前者看。
“什麽狗P規定!”吳莨深深覺得,這撰寫之人即便不是變態,也是在讀書時期被老師留下過心理陰影。否則,怎麽可能定製這般近乎苛刻的條例?
“吳老師,你剛剛說什麽?”
“哦,我是說,主任,你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兩條。”
眼皮抽了抽,不知道為何,劉荇隻要一看見麵前之人臉上的淡定從容,心中就有股邪火‘蹭蹭’地往上躥。
“如果吳老師有需要,我可以出任籃球隊的指導顧問,正好我對籃球也略懂皮毛。”駱第天說完,又笑著補充道:“當然,教練之職是非吳老師莫屬的。”
吳莨並沒有立刻點頭,她對這個渾身充滿神秘氣息的駱老師總是有所保留。
“其他老師最近都比較忙,恐怕是分身乏術,無暇兼顧籃球隊的事宜。”駱第天的唇角揚起一抹優雅的淺笑,可辦公室的眾人卻隱約覺得有陣陰風從自己的後脖頸吹過,均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緊接著,該上課的上課,沒課的結伴去聽課,紛紛做鳥散狀。
鑒於此,吳莨隻好勉強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駱老師了。”
“吳老師,你太客氣了。”駱第天嘴角翹起的弧度有所增加,金絲邊兒眼鏡後的深邃黑眸也不禁染上幾絲淡淡的笑意。
放學後,吳莨同這位籃球隊的新任指導顧問一起來到體育館。
“女人,他跟來做什麽?”尤閩戰瞥了不遠處的駱第天一眼,語氣很是不爽。似乎,他很討厭這個看起來和善,實則包藏禍心的漢語言文學老師。
吳莨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講述了一遍,並宣布駱第天是整隻籃球隊名義上的最高負責人,假如誰捅了什麽婁子,一概由他出麵善後。
“喲,小莨莨,幾個小時不見,有沒有想本大帥啊?”花渠欽還未踏入體育館,他那欠揍的聲音就已穿透了眾人的耳膜。
而某女依舊那麽幹脆的回了兩個字:“沒有。”
早就對此免疫的花渠欽笑嗬嗬的走到吳莨近前,隆重介紹道:“小莨莨,這就是我跟你提及的,曾經入選過國家青年籃球隊的高仁。”
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朝露般清澈的大眼睛,英挺的鼻梁,宛若玫瑰花瓣粉嫩的嘴唇,以及那令女生們看了無比羨慕嫉妒恨的白皙皮膚……吳莨指著麵前比自己略矮一截的娃娃臉,頗為不解的說:“明明是個小個子,為什麽要叫‘高人’?”
“喂,你說誰是小個子?”雖然名字不是自己起的,姓氏也注定無法改變,但高仁最介意別人評論他的身高。
“你。”
“切,你這個屌絲老師也比我高不了多少嘛!”高仁所在的大二(1)班也是由吳莨來上體育課的,因為後者那不整齊的儀容,學生們私下裏便經常這麽稱呼她。
可吳莨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極其認真的糾正道:“小個子,我比你高一公分也是高。”印象中似是有這麽一位,但平時上課多半是自由活動,因此她也就沒多加留意。
高仁聽罷,頂著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忍不住一邊豎中指一邊爆了句經典的國罵:“艸!”
“小個子,你和其他隊員一並去做熱身活動,稍後到籃下集合,我要看看你們各自的水平。”吳莨說完,轉身吩咐經理青沫去體育器材室拿相關的用具。
“我幫你。”酷酷的丟出三個字,韓天寒便停下慢跑,快步跟了上去。
“天寒,你快去熱身吧!我、我可以的。”生怕對方執意幫忙,青沫舉了舉她那纖細的小胳膊,有些語無倫次的說:“別看我瘦,其實我骨頭裏麵都是肉的!”
不待韓天寒做聲,吳莨在那邊涼涼的來了句:“隻有螃蟹才是骨包肉。”
“呃——”青沫的小臉兒‘騰’地一下爆紅,窘得她連話都不會說,直接悶頭上了二樓。
“歐雯姬同學,麻煩你到樓上幫幫青沫。”支使完學生會的副會長,吳莨這才轉頭看向一旁的冰山王子,示意其繼續回去熱身。
“嘖嘖,吳老師倒是對不善表達自己的青沫同學關愛有加啊!”觀察許久,駱第天忽然陰陽怪氣的丟出這麽一句。
吳莨也不隱瞞,直言答道:“因為她和我曾經養的小動物很像。”
“沒想到,吳老師還非常的有愛心。”
“愛心?”感情基因缺失的吳莨搖搖頭,用僅能一個人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我隻是不明白如此弱小的他們為何會那麽努力的活下去,而有著超乎尋常力量的自己究竟又是為什麽而活?”
另一方麵,做完準備活動的高仁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貌似還沒點頭答應加入這勞什子的籃球隊!
“喂,我還——”高仁剛說一半,就見迎麵拋來一顆籃球,他下意識的接在手裏,身體隨即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運球,起跳,投籃,一氣嗬成。
“小個子,不錯嘛。”吳莨滿意的點了點頭,靈活的動作加上爆發力極強的速度,的確不失為連國家隊都想招攬的人才。
“我不是小個子!”
“那就小豆丁。”
“我也不叫小豆丁!”額角青筋凸凸直跳,最終,高仁妥協道:“拜托,你能不能換個不帶小字的?”天知道,他對這個字是多麽的過敏!
吳莨想了想,試探性的叫了聲:“豆芽菜?”
“……”
高仁覺得有一排排的烏鴉自頭上飛過,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屌絲老師不但小心眼兒愛記仇,還專門挑別人最在意的弱點來挖苦,整個一嘴毒心黑的惡魔!
“下一個,花渠欽同學。”估計在吳莨的認知裏,無論高仁同意與否,他都已經是籃球隊的一員。
而清楚認識到某女本質的高仁基本放棄了反抗,何況,他真的很喜歡打籃球。說實話,要不是因為他爸爸這幾年搞海運賺翻了天,一躍成為身價過億的暴發戶,興許他現在正代表青年隊為國爭光呢!
花渠欽和鍾小樂也試著投了幾球,雖然他們的熟練程度跟高仁沒法比,但也勉強可以出賽,最起碼傳個球還是沒問題的。
忽然,一陣快節奏的拍球聲吸引了吳莨的注意,順勢望去,韓天寒已經躍在半空,單手高舉籃球,身體彎成一道蓄勢待發的滿弓。
可出人意料的是,韓天寒扣籃並沒有預想中的那麽驚天地泣鬼神,但卻格外的賞心悅目,隻見他輕盈落地,籃圈隨之發出微微的輕鳴,籃網不住地上下擺動。
“好!”高仁第一個鼓掌,發出由衷的喝彩。像韓天寒這般飄逸的扣籃,饒是他這個國家隊的預選隊員都自問難以做到。仿佛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自然的躍起,自然的落下,自然的舒展身體,而扣籃則成為這過程中,一個最微不足道的細小環節。
“天寒,你什麽時候會打籃球的?”青沫怔怔的望著籃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滿眼的難以置信。算起來,兩人認識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韓天寒主動去碰籃球。
“誒?這回真是意外挖到寶了。”吳莨的嘴角突然勾出一抹別有深意的弧度,近乎自言自語道:“偶爾會在幾百萬、幾千萬乃至上億的人中遇到一個這樣的家夥,無論做什麽都非常得心應手,單憑感覺就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如何讓自己的行為更具效率性。用通俗點兒的話來講,就是人們常說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