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嫻最近有點煩。

結婚要訂購的東西太多了,喜糖要哪一款,婚紗適不適合自己的身材,喜宴要請哪些人……

陸曼還嫌棄她不夠忙碌,還過來添亂:“我給你說,你這皮膚要護理一下,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不能不塗防曬!每天都要給我化妝,至少你得上個底妝吧?還有你這眉毛,不適合你臉型,我都不好意思說……”

鹿小嫻翻了個白眼:“這古代的女鬼要是都跟你一樣麻煩,那《畫皮》這個故事三本《聊齋》還寫不完呢!”

陸曼本來正在挑選刷子,聞言立即抬起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說化妝是畫皮?這是對自己負責,你懂不懂?”

“好好好,我懂,我一定好好護膚,行了吧?”鹿小嫻開始賣萌。

陸曼用刷子柄在她頭上狠狠敲了一下:“你別不當回事,小心向飛白將來生出花心思。”

“他怎麽會?”提起他,鹿小嫻就一臉甜蜜,“我們現在蜜裏調油。”

陸曼冷笑:“現在蜜裏調油,誰知道將來會是什麽樣的?你們都沒談過幾次戀愛,就這樣的才容易出問題!因為你們沒有見識過其他的男人和女人,時間久了,你們心裏不膩味嗎?尤其是向飛白,青年才俊,是吧?他有錢有地位有事業的時候,停下來看看來時的人生,就會想,我多虧啊,我才見了鹿小嫻一個女人。然後你再不爭氣,不修邊幅,他能守著你多久?”

鹿小嫻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句話好像有幾分道理……

“你自己注意就行了,我言盡於此。”陸曼開始給她化妝。

鹿小嫻表麵上沒什麽,但是心裏還是有點糾結。化完妝,她往鏡子裏看了一眼,頓時驚了一驚。化了個妝,這等於給自己開了個三級美顏效果。

在這種效果的驅動下,她跟陸曼出去逛街,購買了一大堆護膚品和美容儀,並且決定每天敷麵膜。

不過,她還是沒有把護膚這件事養成習慣。這不,出差了三天,臨走時鹿小嫻忘記帶上新買的護膚品,隻得從路邊的超市臨時買了一套。

出差回家,向飛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辛苦你了,晚飯我做,你先休息一下。”

“謝謝親愛的。”鹿小嫻喜滋滋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向飛白笑了笑,進廚房裏去了。

鹿小嫻洗了個臉,坐到化妝台前,聽著廚房裏傳來的烹飪聲,心裏十分滿足。她剛打算拿出護膚品做個護理,就發現了不對勁。

美容儀器不在鏡子旁邊,放到化妝台的右邊了,而乳液、精華液、麵霜、晚霜的順序全部都被打亂了!

鹿小嫻愣了三秒,打開抽屜,發現自己存放的補水麵膜少了一片,清潔麵膜少了一片。

也就是說,這三天時間裏,有人使用了她的護膚品。

會是誰呢?

鹿小嫻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廚房裏的向飛白。雖然她承認他膚質不錯,看上去白淨斯文,但他的皮膚還真的不是用護膚品堆出來。上次她半開玩笑地讓他試用一下自己的護膚品,向飛白還拒絕了呢。

“女性護膚品,比男士版的效果好!你別不信我的。”當時,鹿小嫻笑著將一片麵膜塞到他手裏,“你試試就知道了。”

向飛白甕聲甕氣地說:“不,我隻用男士版的。”

那表情可愛極了,就像是上了幼兒園的小男生,要求媽媽不許給他穿粉紅色的衣服一樣。第一次有了性別意識的男生,會和女性用品劃清界限。

鹿小嫻皺起眉頭。

這麽說,用了她護膚品和美容儀的人,不可能是向飛白。陸曼也不可能,她不會隨便不打招呼用人東西,再說這麵膜的消耗數量,那個人是連續兩三天都使用這些產品的。

不會是,向飛白出軌了吧?

鹿小嫻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她晃了晃腦袋,拿起一片麵膜,走到廚房裏對向飛白說:“油煙對皮膚不好,等會兒我給你做個麵膜吧。”

“哦,我不用你的護膚品。”向飛白一邊炒菜,一邊回答。

鹿小嫻的頭懵了一下,莫名其妙就想起了陸曼對她的警告。陸曼說,時間久了,他們的感情自然就變淡了……

難道,那兩張麵膜,還有這些護膚品,真的是一個她不知道的女人用的?

鹿小嫻的心抽痛了一下,疼得她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向飛白嚇了一跳,趕緊關火,抱著她的肩膀問:“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心口疼。”鹿小嫻眼淚吧唧地問,“如果你不愛我了,那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走就是了。”

向飛白一頭霧水:“什麽?”

鹿小嫻站起身,抹著眼淚進房間裏去了。她一頭倒在**,用被子把自己的頭蒙上,開始小聲地哭起來。

向飛白站在臥室門口,低下頭,默默地掏出手機,撥打出陸曼的電話號碼。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智商不夠,需要了解一下女人的腦回路……

……

五分鍾後,鹿小嫻忽然察覺到有人拽被子。

她咬著牙壓住被子,不肯鬆手。然而她隻顧著一邊,被子另一邊不知不覺地被掀開了一個小洞。

突然,鹿小嫻聽到了幾聲“吱吱吱”的聲音,很像是老鼠。接著,她感到後背有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她……

“啊,老鼠!”鹿小嫻尖叫著跳了起來,撲到向飛白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向飛白一邊摸著她的頭發,一邊安慰:“不是老鼠,是貝貝在擬聲。”

“擬聲?”鹿小嫻抬起頭,果然看到桌子上的白色貝貝正發著藍光,圓滾滾的身子裏居然發出了嘲笑聲:“哈哈哈!”

而那個讓她誤以為是老鼠的毛茸茸的東西,居然是去年她送給向飛白的一隻毛絨皮卡丘。

她氣不打一處來:“向飛白,你嚇唬我?”

“我是想讓你從被子裏出來,好好談一談。”向飛白抬起下巴,給她看下頜緣的幾塊淡紅色的痘印,“你出差那幾天,我有個重要的會談,但是頭天晚上我的臉突然過敏,長了一些痘痘。”

“所以呢?”

“所以你的護膚品,是我用的。”向飛白不情不願地說,“不得不說,抗敏的效果還可以。”

鹿小嫻破涕為笑。

“沒有你不知道的女人,我的感情也沒有消退。”向飛白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我的女人,隻有你一個。”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鹿小嫻感動極了,傾身摟住了他的脖子。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我早就該相信你,就像相信太陽會從黑暗中升起,像相信雨滴會從積雨雲中落下。相信我們會永遠,永遠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