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回應一句:“唐臨,你有沒有跟其他人說,我的行蹤?”

唐臨聽到電話裏男人的聲音不對,忙說:“沒有,絕對沒有,我保證沒人知道,再說我哪敢啊。不過,四哥,裴家和許家可都在找你,尤其是許梔……她……”

唐臨的話斷在這兒,不確定現在四哥聽到許梔名字,會有什麽反應。

陸行沉默一瞬兒。

許家在找他?

找他幹什麽。

還有,許梔?她會找他?

還什麽國際玩笑呢,反正陸行是不信的。

陸行站窗口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是不達眼底的冷淡。他可不會真的相信,許梔會找他。

許梔主動投懷送抱,在那個男人懷裏還不知道怎麽笑呢,怎麽可能會找他?

陸行沒多問。

他嗓音淡淡,不耐煩道:“有別的事說沒?”

唐臨猶豫:“不回裴家了?”

沒聽到回應,唐臨就繼續說:“就因為那件事,你還真就打算在雲杭呆下去啊?我聽一個朋友說,你買的新車都是上的雲杭的車牌,還購了一套房,卻不是你本人的名字。”

唐臨:“咋地了,你這是給誰準備的?這是準備定居在雲杭,不回京市的節奏?還是打算在雲杭另安家,好金屋藏嬌?”

再說了,真的金屋藏嬌,那個女人叫陸行?

陸行,怎麽聽,唐臨都覺得是一個男人名字。

哪有姑娘叫陸行的。

陸行淡聲:“我有事。”

唐臨追問:“什麽事?”

陸行敷衍一句:“在執行一項任務,等到任務結束,我就回京市。”

唐臨那頭笑兩聲,調侃說:“什麽任務,搞得你跟個臥底警察一樣。別裝,兄弟我又不會出賣你,說說什麽任務。”

唐臨隻知道裴傾寒一年前就離開裴家了,去了哪裏沒人知道。直到一年後,也就是前端時間,裴傾寒才露麵。

露麵的地點不是京市。

而是在,雲杭。

這就很奇怪了,唐臨也不知道原因。

“對別人的八卦,最好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唐臨,我在跟你說一遍,我在雲杭市的消息,不準走露半點風聲。”

唐臨:“臥槽,你到底在幹什麽?”

他想不明白,覺得很是奇怪,忍不住嘟噥問一句,“不是,裴傾寒,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玩什麽呢你?”

電話裏的男人一字一句,語氣散漫卻又透著逼人的壓迫性:“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以後少給我打電話。我很忙,沒空接。還有,我在雲杭的事,不許跟任何人提。”

唐臨電話被掛後,人懵了。

這裴傾寒到底葫蘆裏賣什麽藥,怎麽還就不跟人提了?搞得跟臥底似的。

唐臨轉頭招呼狐朋狗友去了。

有個人叫唐臨,問給誰打電話打那麽長時間,唐臨笑嘻嘻的摟著那個細腰妹子,說一個脾氣不好的妹子。

眾人跟著揶揄幾句,話題就撂過了。

雲杭這邊,窗外還是黑壓壓的一片,雨遮住了很多外麵的聲音,也使屋裏人看向窗外的視線模糊又狹窄。

陸行玩轉著手機,忽地定住。

幾秒後,他手指靈活的劃開屏幕,打給奚顏。

奚顏手機關機了。

陸行想到剛才來找奚顏敲門進去的男人,沉默片刻,去敲奚顏家的門。

“咚咚,咚咚……”

奚顏喝完一杯熱水,正準備關燈回臥室睡覺的,聽到又有人敲門。她第一反應,就是段學長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落在家裏了。

奚顏找了一下,什麽都沒有。

她拖著沉重的腦袋,去開門。

“段……”

張嘴喊完一個字,發現不是段軒宇,奚顏愣了下,改口說:“陸行哥,你還沒睡啊?這麽晚你找我,是什麽事嗎?”

陸行看著她的臉,“發燒了?”

奚顏說:“沒……”

嘴裏的話落下一個字,一隻有點兒清涼帶著淡淡煙味的手就伸過來,覆在她額頭上。奚顏又是懵了一下。

但這次,沒有避開陸行。

她也不知道今晚是怎麽回事,先後被兩個人男人摸額頭,而且都問她有沒有發燒。

她剛剛用傳統溫度計量過了。

沒發燒。

等陸行的手拿開,奚顏說:“沒發燒,就是頭有些沉,不舒服。”

陸行點點頭,他剛剛摸得,卻是不燙。

小姑娘因為不舒服的緣故,整個人像失去水分蔫了的一顆小青菜一樣,陸行沒忍住伸手揉揉她腦袋,“吃藥了沒?”

奚顏乖巧點頭,“吃了。”

陸行就站在門口沒進去,看了奚顏一會兒,下巴一抬,說:“進屋睡覺吧,多休息。”

“嗯。”

陸行見奚顏這麽聽話,忍不住再次揉亂她腦袋,“去睡吧。”

奚顏聲音小小的:“陸行哥。”

陸行:“嗯?”

奚顏說:“我要是有什麽事,能不能…給你打電話?我好像,總是打不通你的電話。”

總是,找不到你。

陸行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