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顏無措的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不敢摟裴傾寒的脖子,隻能攥著他衣服,但是呢,又怕將他的衣服扯皺了,臉上是各種糾結和不自在。

裴傾寒把人放到沙發上。

他沒注意到奚顏臉上的不自在,跟著坐下,伸手握住她的腿,搭放在他的腿上。

裴傾寒問:“是這隻腿嗎?”

他在給她揉捏著,動作輕柔。

奚顏感受著男人的力道,他的手碰到的地方,肌膚一片酥麻,就連心髒也是。

“不,不用了,不用捏的。”

奚顏的聲音不順,過於緊張了。

裴傾寒沒叫她亂動,繼續不輕不重對著她的小腿揉捏,順便把奚顏的另外一隻腳也放到他的腿上,低著頭,耐心認真的捏著。

奚顏小腿肌肉緊繃。

裴傾寒按了一會兒,還不見奚顏放鬆。

裴傾寒掀眼皮,淡笑說:“跟你接吻也不見你這麽緊張,就捏個腿而已,你就緊張成了這樣了。我就是按摩,不做別的,你這麽緊張什麽。”

奚顏被說的不好意思,反駁道:“我沒緊張。”

裴傾寒點頭,順著她,“好,你沒緊張,是我緊張了。”

奚顏說不過他,索性閉嘴不吭。

捏了一會兒,腿麻木的神經慢慢消散,奚顏說好了,等裴傾寒把手鬆開,她立即放下腿,佯裝繼續收拾行李的快步離開。

怎麽麵對他,越來越緊張是怎麽回事。

奚顏自己都想不通。

以前,她好像並沒有這麽怕陸行的吧?

也許是這個男人現在變得很有氣場,總歸是跟以前的他有區別的,奚顏這麽認為。

最終,奚顏挑挑選選,在裴傾寒的建議下,隻帶了一些貼身衣服以及跟工作有關的東西。起初她還不明白,等到了裴傾寒的住處,才知道裴傾寒口中說的,為什麽都不需要帶,隻要帶上她自己就可以這句話。

別墅很大,上下層的那種,裝修簡單低調。

隻是透著一股子冷感,沒有煙火氣味。

裴傾寒牽著奚顏的手,把人帶到樓上臥室。

看到房間正中央的大床,床單被子也是冷色調,奚顏卻看得渾身不自在,很快,她也沒多餘心思考慮別的。

因為他們來到衣櫃邊。

隨著裴傾寒的動作,衣櫃打開,一件件漂亮的女士衣服展現在奚顏目光錯愕的眼皮子底下,衣服是新的,因為還能看見吊牌。

裴傾寒扭頭問:“這些夠不夠你穿?”

奚顏震驚住,這麽多衣服,都是給她買的?

顯然,奚顏不相信。

“這一櫃子都是給我買的衣服?”

還是別的女人剩下的還沒穿的,奚顏寧願相信是這樣,也不敢相信裴傾寒特意隻為她一個人準備的。如果真是……

用受寵若驚也形容不了她現在的心情。

裴傾寒笑說:“對,都是你的。”

不等奚顏說什麽,裴傾寒又把她拉到浴室,“這上麵的化妝品護膚品都是還買拆開用的,不是剩下的,是新買的。”

奚顏腦子裏隻剩下一個想法。

裴傾寒不像是她的男朋友,比較像是她的金主。

她感覺,自己真的就像被包養了一樣。

晚上,裴傾寒讓請來的阿姨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見奚顏安靜的不吭聲低頭吃飯,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他裝作若無其事問:“怎麽了,搬到新家來了,不開心?”

奚顏聞言一愣,停止了嚼動。

稍後,等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奚顏才開口:“沒有不開心,隻是……”

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她抬頭看著裴傾寒。

眼神沒有閃躲,“這不是我的家,倒像是……”

後麵的話又卡住了,說不下去。

她咬了咬唇。

裴傾寒放下筷子,不著急吃,靜靜地看著臉上的五官表情快要凝在一起的人,耐心的聽奚顏說。

等半天,她沒吭聲。

裴傾寒挑挑眉,語氣平靜一笑道,“怎麽不說話了,倒像是什麽,繼續說下去,然後呢。你這樣說話留一半,讓我怎麽吃飯?”

奚顏又卡一會兒,還是冒險的說出來:“我不像是你的女朋友,倒像是我是被你包養的情人,你現在什麽都有了,可我什麽都沒有。”

本身實力不對等。

地位吧,好像也差的很遠。

而且,他動不動就消失一陣子,每次都說是出差,因為工作上的事,可他現在做什麽工作,奚顏不知道。就連從他回來到現在,她都沒有見到過他的一個朋友。

又或者說,他並沒有把她帶給他的朋友認識。

這種感覺,不就像是包養的關係嗎?

奚顏越想。

她的心裏就越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