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裴傾寒一愣。
她以為奚顏會說什麽,質問他一夜不歸的事,卻沒想到她在意的是這個。
裴傾寒輕輕的笑了笑,胳膊一個用力,把沒什麽重量的奚顏抱到懷裏,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想看看她臉,奚顏就是躲著不讓。
裴傾寒也沒再惹她生氣。
他低頭親親她頭發,“誰跟你說我沒有處理好我跟那個人的關係,我們之間沒有關係,別說有婚約的時候沒關係,現在婚約解除了,我跟她就更沒有什麽關係。”
“顏顏,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沒有和她聯係過。”
至於奚顏問的還是不是忘不了許梔,裴傾寒心想,怎麽可能。
他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愛許梔。
又何來的忘不忘得了一說。
裴傾寒都解釋了一遍,唯獨最後一個問題,他沒有解釋。
奚顏心裏酸澀的要命,他沒否認,那就是雖然他沒有聯係許梔,但心裏還想著她,還沒忘記她。也是,層級深愛過的人,怎麽可能說忘就忘呢。
有些人,對於刻骨銘心愛過的人,一輩子都忘不掉。
也放不下。
哪怕,後來身邊有了別人。
奚顏想說什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有點難過。
但懷疑堵在心口,她真的很難受,閉了閉眼,說出來。
“陸行,我不知道現在應該是叫你陸行,還是裴傾寒。你說你跟她沒有關係,那她又找過來算什麽。還有,我不是小三,我沒有破壞你們的感情,我更不是你的地下情人,也不是什麽不知廉恥爬別人未婚夫床的**。”
奚顏眼睛裏有一點濕潤。
她攥著手指,又說了一句,“她憑什麽打人啊,她好過分。”
裴傾寒聽到奚顏口中說的話,就已經很錯愕驚訝了,漆黑的眸子一瞬間就冷了下來,可這還沒算完,聽到奚顏最後一句,他聲音提高幾分。
“她找你了,還對你動手了?”
裴傾寒態度強硬的轉過奚顏的肩膀,強迫她轉過臉,撥開奚顏擋在臉前的頭發,借著窗外的光亮,仔細的看奚顏的臉。
她左邊臉頰明顯的比右臉要腫。
仔細看的話,還是有一些紅色手掌印的。
奚顏皮膚白,臉上充血的痕跡要更明顯一些。
裴傾寒怒從心起,他一言不發的盯著奚顏的臉看好久,才克製住周身散發著的冷意,聲音低柔帶著心疼的問一句,“還疼不疼?”
奚顏輕輕的點頭,她看著裴傾寒的眼睛,“疼,但讓我疼的不是臉,而是她說的那些話。我沒有做過,她憑什麽那麽說我,她有什麽資格那麽說我。”
本來,奚顏是想說誤會我。
可許梔的態度,根本就不是誤會。
她就是挑釁,就是故意的。
裴傾寒顏色愧疚又心疼的擁著奚顏的肩膀,把人擁在懷裏輕輕抱住了。
“對不起,是我的原因,讓你委屈了。”
奚顏心裏的缺口被打開,本來還能吞咽下去委屈,被裴傾寒這麽一句道歉的話,立馬就忍不住了,她輕輕的抽了抽鼻子。
“我沒有破壞你們的感情,我不是小三。”
她很在意這個,也最介意這個。
裴傾寒撫摸著奚顏的頭,一下一下的安慰,“你沒有,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我和她的事情跟你無關。”
“顏顏,不要太在意別人的話,尤其還是莫須有,故意攻擊你的話。因為你不是,所以你也根本不用聽到心裏去。”
這是一個感情遲鈍,卻又敏感的女孩。
幹淨的如一張白紙。
沒有那麽多心眼,心思也很透明幹淨。
也就還不到二十二周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