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女生被方俞冷眼掃過,渾身打了一個顫栗,站在一旁有些驚訝。

班長今天不太對勁。

這個念頭,幾乎在幾個女生腦海中同時浮現。

班長……

他平時待人都是溫和的,怎麽今天這個樣子……

留下幾位女生麵麵相覷,疑惑不解。

方俞和陸管卻是已經走出了教室。

方俞不知道的是,自己在班級女生心目中居然還是溫和的形象,如果他知道班內女生對自己的評價,肯定會有些自慚形穢的。

溫和這個詞說實話與自己一點都不沾邊,其實也就看著溫和、說話溫和一點罷了。

但若說就沒有女生去追方俞嗎?

這倒不是沒有,在方俞的記憶中,自己本班的女生就有不下於5位對自己示過好甚至是表白。

可結局無一例外都是失敗的。

而這還是建立在方俞和雲采凝有緋聞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可能前來表白示好的女生會更多。

……

入夜。

5棟611宿舍。

陳鈺瑩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晚上李楓亦告誡自己的話。

“嘶……好痛啊——”

陳鈺瑩一腳蹬在了鐵欄杆上,痛的眼淚頓時飛濺出來。

她蜷起身子,擦了擦眼淚開始抽泣起來。

丁思悅剛從洗手間出來,隨即看到眼前這一幕,走上前去小聲問道:“怎麽了?”

“悅悅,我腳好像腫了。”

陳鈺瑩坐起身子,委屈巴巴將腳伸了出來,在昏暗的房間內用手指了指。

隻憑借窗外一縷皎潔月光映射進來,丁思悅還是很難看清什麽的,她打開手電筒照了照。

“確實是紅了一塊,怎麽腫的呀?”

丁思悅輕輕觸摸了一下,陳鈺瑩再次發出一絲冰涼的倒吸聲。

“磕的。”

“磕的?”

“……撞的。”

丁思悅歎了口氣,也懶得再去關注陳鈺瑩這腳踝處的紅腫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她悄悄走到桌子旁,打開抽屜,取出一小瓶酒精和一隻棉簽。

“給你上點藥。”

丁思悅說著便坐到了陳鈺瑩的**,拿著蘸有酒精的棉簽就開始了塗抹。

陳鈺瑩就這樣看著丁思悅,有些入了神。

沒過一會兒。

她的眼神就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有恍惚,有迷離,有傷心,還有憤怒。

她嘴角抽了抽,牙齒咯咯作響,像是在磨牙。

不由自主地,她開始將手緩緩伸向了還在低頭為自己塗藥的丁思悅,臉上閃過一抹興奮,就像獵人即將捕獵到獵物一樣。

冷風簌簌,從陽台窗縫吹了進來,陳鈺瑩打了個哆嗦,眼中一絲猙獰隨即褪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看了看自己那即將抓住丁思悅的手,眼瞳震了震。

她看向丁思悅,卻是猛然發現,丁思悅也正在奇怪地看著自己,麵容上更多的是疑惑。

“怎麽了?”

不過還好。

丁思悅似乎並沒有發現陳鈺瑩剛才的異常,還是淡淡的詢問了一句。

陳鈺瑩連忙將手收回,臉上掛起一抹漲紅,心砰砰砰亂跳起來。

自己剛才……在…在做什麽?

陳鈺瑩感到後怕。

她的行為再一次在無意識發生著,就好像身體裏還存在著另一個靈魂一樣。

雙重人格?

陳鈺瑩身軀顫抖著,她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很可能患上了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症隸屬於障礙性神精疾病,位於神經症和精神症之間。

“瑩瑩,你怎麽抖的這麽厲害?”

丁思悅握住陳鈺瑩的手,仔細感受著。

“我……我害怕。”

陳鈺瑩失聲痛哭起來,一頭紮進了丁思悅的懷中不斷抽泣著。

良久,大概過了有十分鍾左右,陳鈺瑩的情緒才算穩了下來。

她眼睛通紅,看向了陽台,“悅悅,陽台的窗戶是不是沒有關?”

丁思悅扭頭看了過去,對著陳鈺瑩搖了搖頭,“應該是關了吧,怎麽了?”

“沒有,你去看看好嗎,我總感覺有陰風在吹我。”

“陰風?”

丁思悅神情一凜,再次放眼望去,盯了一小會兒,卻是什麽也沒有感覺到。

“那我去看看。”

為了打消陳鈺瑩的疑慮,丁思悅起身走向了陽台,檢查了一遍,確切已經關嚴實後才再次回到了屋裏。

“剛才確實是窗戶沒關好,現在已經被我關嚴實了。”丁思悅繼續安慰著陳鈺瑩。

聞此,陳鈺瑩才咧出一絲絲笑容,在心中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就知道……”

“嗯,那沒什麽事兒了,就早點休息吧,也不早了。”

“不要,悅…悅,今晚你陪著我好嗎?我……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害怕?”丁思悅眉頭蹙了蹙,這小小的寢室中,住著四個大活人,她在怕什麽?

從今晚開始,丁思悅就察覺到陳鈺瑩有些不對勁了。

“瑩瑩你告訴我,你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嗎?”

丁思悅再次坐回到陳鈺瑩的床沿,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她。

陳鈺瑩低下頭,眼睛轉了轉,才有點心虛道:“沒…沒什麽事兒瞞著你。”

“真的?”

“嗯。”

丁思悅猶豫一會兒,最後歎息一聲,鑽進了陳鈺瑩的被窩兒。

“我陪著你,睡吧。”

“嗯。”陳鈺瑩臉頰泛起微微紅暈,她伸出雙臂,將丁思悅緩緩抱住。

這個動作,讓丁思悅有片刻的疑惑,疑惑中夾雜著一絲不適,她朝著床沿邊輕輕挪了挪。

“悅悅,你有事兒瞞著我嗎?”

陳鈺瑩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剛才的怯懦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側著臉,幽幽地盯著丁思悅。

“我嗎?”丁思悅想了小會兒,“大概是沒有什麽瞞著你的,怎麽了?”

楓亦說悅悅和方俞有一腿,還拍下了照片,雖然隻是背影……

但大概是沒有錯的。

陳鈺瑩歎息一聲,那照片中的一男一女,行為舉止曖昧,正是丁思悅和方俞。

經曆過豐滿女人敲詐事件後,陳鈺瑩對照片這些東西其實也不是特別相信了。

方俞告訴自己,要用心去感受。

“真的?”

陳鈺瑩追問了一句,“如果,我是說如果,方俞向你表達愛意,你會接受嗎?”

丁思悅怔住了,這倒是一個特別難回答的問題。

憑借方俞的長相,丁思悅覺得,如果自己能和他結成連理,這也許會是個很好的選擇。

但幻想終究隻是幻想,丁思悅很快就否定了這一想法。

“不會的,睡覺吧。”

丁思悅遲疑了。

這全部都印在了陳鈺瑩那幽幽的眼神之中。

她的心此時涼的透底,似乎有一股寒流在心中流淌而過。

悅悅撒謊了。

陳鈺瑩知道,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會出錯。

她現在就很心神不寧,方俞說過,這就是有問題的。

陳鈺瑩眼眶中淚水逐漸氤氳而出,滑落在軟綿綿的枕頭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

丁思悅被一道強光突然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