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雲采凝麵上一急,趕忙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亂說話,那是張教授……不是他。”

說著,雲采凝抬起手就準備再敲一下方俞的腦袋,但看到方俞眼中的擔憂神情,就突然怔在原地,緩緩將抬起的手給放了下來。

“那張教授……為什麽要把窗簾拉上?”

方俞有些委屈,他聲音提高了三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裏麵還在悠閑喝茶的張教授。

然而張教授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送給方俞,一副高傲的神情。

“窗簾拉不拉都一樣,你在外麵等會兒。”

雲采凝有些無奈,張教授確實喜歡找自己說話,而每次說話,都會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

雖然雲采凝也感到有所不適,但好在張教授從來都沒有對她做過什麽。

想著張教授不到40歲的年齡,就當上了樺大的教授,心中就覺得他不是一般人。

這些人,不是天才就是瘋子,心理、性格上,也難免會和普通人有異。

“等會兒?”方俞一把拉住雲采凝的手,警惕地看著張教授。

這時,張教授也看了過來,好像就在方俞拉住雲采凝手的一瞬間看了過來。

張教授的餘光……一直都在朝這邊觀察著。

“有什麽話非要讓我出去嗎?不行,我也要聽。”

方俞有些醋意說道。

他現在怎麽看這個教授怎麽像個禽獸。

雲采凝也遲疑了會兒,她看向了張教授。

“讓他進來吧。”

張教授沉聲說了一句,隨即扭過頭繼續喝起了茶。

方俞就這樣再次進到了學生會辦公室。

按照常理來說,一個教授和一個學生會會長說說話這並沒有什麽。

可是方俞就是從心裏感覺有問題。

他站在一旁,聽著張教授和雲采凝討論一些知識方麵的問題,他雖然聽不太懂,但還是聆聽著他們話中的一言一語。

不知不知覺中。

大概過了將近二十分鍾。

這兩人才結束了討論,雲采凝看起來心情好了很多。

“嗯,你能理解就好,還沒吃飯吧?”

張教授咧嘴笑道,又呷了一口茶水。

雲采凝點點頭。

“那走吧,今晚該我請你了。”

聽到“請你”,雲采凝似乎想到了什麽,她轉頭看了看還站在一邊的方俞,眼中閃過一抹糾結。

“怎麽,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吧?”張教授抬頭瞥了眼一旁的方俞,故做不滿說道。

雲采凝趕忙搖搖頭,歉意道:“張教授,謝謝您今晚的解答,不過他也還沒有吃飯,我……”

“那就一起來吧。”

張教授直接打斷雲采凝的話,拍了拍腰包,“我這點錢還是有的。”

“那……”雲采凝點點頭,耳朵有些紅燙,再次轉頭看向方俞,“方俞同學,一起去?”

“不了,我不餓。”

方俞撇撇嘴,他就是再窮,也不想白嫖眼前這個張教授的飯。

大不了回去找管子蹭一頓…

“既然他不餓,那就我們兩個吧。”張教授嘴角微微勾起,見雲采凝看了過來,立馬又恢複了平坦。

“張教授,要不還是改天吧,我答應過他……今晚請他吃飯的。”

雲采凝後退一步,兩隻好看的眼眸眨了眨。

張教授眼底藏起深深的失望,但麵色上一點都沒有顯現。

“也好,畢竟答應過別人的,是不能食言,他是哪個班的,叫什麽?”

張教授話音一轉,就好奇了起來。

“09級的,好像是……經管8班的。”雲采凝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才慢慢說了出來。

“張教授您問這個做什麽?”

“嗬嗬,沒什麽,就是覺得能讓你請吃飯的男生,肯定不簡單,就多問了一句。”

“哦。”雲采凝沒有多想什麽,“那張教授,我們就先……”

雲采凝指了指遠方大樓。

張教授輕聲應著,扶了把眼睛,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路上。

方俞有點生氣說道:“姐姐和那個張教授關係很好嗎?”

“還好。張教授在學識研究上給了我很多幫助,算是我的貴人,我也很尊重他。”

“所以為了報答他,你就請他吃飯?”

方俞低下頭聲音沉沉的。

雲采凝有些驚訝,瞪大雙眼看了看方俞,“我……不能請張教授吃飯嗎?”

“當然不能。”

“為什麽?”

“因為姐姐你是我的。”方俞突然止住腳步,抬起眼眸眼中淚光閃爍。

雖然方俞知道自己的話很是強勢,而且也不講理,但他就是不願意雲采凝和張教授有過多的瓜葛。

“嗬。”

雲采凝似乎是被氣笑了,“我可還沒有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那是遲早的事兒。”

方俞一把拉住雲采凝那潔白無瑕的手,緊了緊。

“你這麽肯定?”

雲采凝聲音有些冰冷,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肯定。”

方俞上前一步,從身後環抱住了雲采凝。

雲采凝身軀微微一顫,她低下頭,沒再說話了。

她想拒絕,可又不願拒絕。

她想掙紮,可是身體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就這樣,任由方俞抱著。

“姐姐,答應我,以後離那個教授遠一點,好嗎?”

“嗯。”

雲采凝沉吟一會兒,輕聲應道。

她沒有問為什麽。

也不想問為什麽。

此時此刻,雲采凝可以感受到方俞心中強烈的不滿和患得患失。

便是隻得順著他的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那姐姐,可以再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雲采凝點點頭。

“等到放國慶,姐姐和我一起去瀚林遊玩,可以嗎?”

“……我考慮一下。”

這一次,雲采凝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順著方俞的心。

呃……

自己應該直接問的。

方俞哭笑不得,剛剛雲采凝明顯是有點懵了,但隻過了幾秒,她就又清醒了許多。

當然了。

還有另一種可能。

不是雲采凝清醒了許多,而是方俞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而雲采凝,是可以真切地感受到的。

“你快放……放開我,不然不帶你吃酸菜魚了。”

雲采凝嬌嗔一聲,看著來往學生投來羨慕和嫉妒的目光,她有一點點不適。

“好吧。”

方俞鬆手了,再次聽見酸菜魚這三個字,他的肚子就已經開始咕咕叫個不停。

等到兩人來到食堂的時候。

方俞卻改變了主意,他將酸菜魚拋到腦後,非要拉著雲采凝去吃芝士漢堡,就在雲采凝以為一個芝士漢堡就可以的時候。

才陡然發現,這隻是開始……

方俞就好像是故意的,故意……在打劫她那原本就不鼓的錢包。

雲采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