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攤位的東西我全買了。”

孟沅一愣,下意識抬頭望去。

隻見馮柳柳身邊站著一名身高一米七,身著一襲青色長衫的男子。

那男子像隻求偶的公雞一樣,昂揚著脖子,一臉笑意的盯著她。

孟沅一噎,下意識躲在楚暄的後背,探出一點兒小腦袋,杏仁眼止不住好奇的望向對方。

男人似乎以為孟沅在跟他玩遊戲,竟然也跟著側彎了下身子,回了個自認為風流倜儻的笑容。

孟沅嚇得瞬間縮了回去,媽耶,頭次見這麽騷的男人!

這馮柳柳也太不挑食了吧?!

楚暄麵色陰沉的看著無視自己的男子與孟沅的互動,心中一陣煩悶,語氣也愈發冷漠:“賣光了。”

“切,裝什麽大戶啊。”

“就是,瞎啊,沒看到攤子都空了嗎?這麽能裝,怎麽不去‘萬德樓’裝去!”

季榕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的。

馮柳柳氣的牙齦都快咬碎了,但是季榕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跳板,她不能就這麽放棄。

馮柳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打圓場,裝出一副親昵的樣子拉著孟沅的手。

“沅沅,你來縣城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早知道我就帶你一起玩了。”

季榕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看著孟沅,打趣道,“孟沅妹妹,可還記得在下?”

孟沅仔細的看了眼麵前的‘花公雞’,又看看馮柳柳,恍然大悟的拍手笑道:“記得,記得,你們倆偷偷在小樹林裏玩兒。”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唏噓。

“臥槽,這麽勁爆的嗎?”

“小樹林裏做什麽,哈哈哈哈哈,這是誰家的姑娘,眾人可有認識的?”

馮柳柳驚慌失措的看向季榕,心底卻隱隱的有些期待,要是趁這個機會讓季榕給自己一個名分……

季榕僵在了原地,臉色難看至極,聽著議論甚是丟人。

他上前幾步,果斷和馮柳柳拉開了距離,鄭重其事道,“我和馮姑娘隻是朋友,那日不過是馮姑娘約在下見麵,說有事告知罷了。”

旁邊有好事的人立馬對著馮柳柳開始指指點點。

“哎喲,沒想到這看上去挺規矩一姑娘竟然是主動的那一個。”

馮柳柳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一臉正直的季榕,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臉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又氣又急。

眼眶瞬間溢出些許淚珠,一副貞潔烈婦的委屈模樣卻也隻敢回應孟沅的話:

“沒關係,雖然沅沅你從小癡傻,時長會胡亂說話,就算是壞了…姐姐的名聲,姐姐也不會怪你的。”

說著又一臉心疼的上前握著孟沅的手:“我身為‘敬德村’的福女,自然是要多多庇護你這個妹妹了。”

眾人詫異的看向孟沅,回想剛才賣東西時孟沅的行為確實不像正常人,也都相信了馮柳柳的話。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咦?敬德村?”

“我知道了,聽說這個村子確實有個大福星,那是平平常常走在路上都能有野味自個兒送上門,還呆呆傻傻讓人抓呢!”

“真的嗎?”

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眼神紛紛火熱的看向馮柳柳。

馮柳柳享受著眾人追捧的目光,自信的一笑,坐實了自己福女的身份。

孟沅心裏一陣的惡寒,這女人反應的還真快,挺會睜眼說瞎話。

冒領了她這麽多功勞,臉當真是比城牆還厚了。

孟沅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到之前和爹爹過的那麽清貧大半都是馮柳柳的“功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孟沅悄悄捏緊了拳頭,還未動作,肩膀便被楚暄攬過去。

“沅沅就不勞你操心了。”

楚暄手掌寬大,異常溫暖的落在孟沅肩頭,語氣一如往常冷靜平淡。

孟沅側目看去,隻見男人鋒利緊繃的下頜線,以及那雙幽黑深邃卻露出無比陰翳眼神的雙眸。

此刻正冷意涔涔的盯著馮柳柳,明明什麽都沒說,卻自帶一股駭人的壓迫力。

馮柳柳微微一頓,隻覺得身上憑空生出了幾分寒意,張著嘴剩下的話怎麽也不敢說了。

“喂!你什麽態度?”

季榕抬著下巴嗆聲,假模假式的把馮柳柳扯到自己身後,實則是想往孟沅那邊靠。

他早看不慣一直跟在孟沅身邊的這個男人了,方才被下了臉麵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可算是找到機會了。

可沒成想楚暄隻冷冷抬眸掃去,那冰涼刺骨的視線讓他渾身打了個寒顫,頓時就慫了。

“回去了,東西都賣完了。”

見兩人都不再惹事,楚暄放在孟沅肩膀上的手收回,轉而向下牽起她的手。

楚暄的手掌幹燥溫暖,孟沅方才還蠢蠢欲動的心瞬間就被撫平了。

有人罩的日子就是爽哇!

孟沅被牽著從街道離開,看著楚暄高大的背影和厚實的肩膀,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

經過馮柳柳時,還不忘朝她做個鬼臉。

“柳柳壞,沅沅不和你一起玩兒。”

孟沅瞪圓杏眼,委屈巴巴的嘟著嘴,臨走了還不忘惡心一嘴馮柳柳。

馮柳柳看著孟沅心中詫異,這死丫頭怎麽回事?膽子肥了!

但反應過來,孟沅和楚暄兩人已然走遠,隻能盯著他們的背影咬牙切齒,麵容扭曲。

好一會兒才馮柳柳才猛然意識到季榕還在旁邊看著呢!忙不迭擠出個笑容,可季榕現在壓根沒心思搭理她,視線牢牢黏在孟沅嬌俏的背影上。

孟沅這丫頭長得跟天仙兒似的。

尤其是那小臉蛋,水嫩嫩的,瞧他心裏一陣癢癢。

就是可惜,是個傻子......

而且身邊還跟著氣勢那麽嚇人的家夥。

季榕視線往楚暄的身上一掃,眼底瞬間暗了暗。

馮柳柳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隻覺得氣悶,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季哥哥。”

馮柳柳小聲的喊了一聲,手輕輕的拉了拉季榕的一角,一臉的委屈。

季榕這才回過神,瞧見馮柳柳頭疼的不行,但還是趕緊擠出笑容,溫柔體貼的湊過去:“柳柳,剛剛都是我不好,沒能護著你。”

“昨日你不是看上一個簪子嘛,回頭我就給你買,好好補償你。”

馮柳柳心裏樂開了花,又撈到一筆!

但麵上卻還委屈巴巴,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珠,哽咽著靠進季榕的懷裏:“隻要季哥哥好,讓柳柳如何都以願意。”

“走了這麽久了,季哥哥一定累了吧。聽說萬德樓那裏請了新的糕點師傅,咱們去......”

馮柳柳聲音嬌軟,今天在孟沅那裏受的憋屈氣,怎麽也要找補回來!

可是話剛說到一半,她就被季榕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