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暄發現孟沅的腳底受了傷,抬手輕輕握住孟沅雪白的腳踝。發現孟沅腳底劃破了一道拇指大小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楚暄低頭將自己的衣衫大力地撕開一塊布條,動作溫柔的將纏繞在孟沅的腳心包住傷口防止再流血。

楚暄心中有些愧疚,剛才沒有看好孟沅,不然也不會受傷,是自己太疏忽。

手掌的溫度從腳底傳來,孟沅的臉微微發紅,她害羞地垂下眸子。

上輩子在外人眼裏她就是個工作狂,高冷嚴肅,她倒也想談甜甜的戀愛,然而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呢!

更別提她身邊都是一群慈祥的老教授了。

沒想到重生一回,日子雖然苦了點,倒是讓她撿了個又帥又體貼,做飯還嘎嘎好吃的老公。

楚暄太溫柔。

她的心髒都漏了一拍,這感覺有點奇特。

楚暄將傷口包紮好,看著孟沅叮囑道,“你不能下水,乖乖在這等我。”

孟沅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乖巧地點頭。

楚暄下水將沉甸甸的漁網打撈上來,一條條肥美的魚在網中還活躍地撲騰收獲頗豐。

平日裏抓一條魚都費勁,今日抓了這麽多,賣出去可以賺不少錢。

孟沅見抓了這麽多魚,歡快地站在石頭上蹦蹦跳跳,仿佛腳底沒有了痛感。

“哥哥好棒,哥哥好厲害!”

她像個見到偶像的小迷妹,開心的地手舞足蹈。

楚暄看她這麽開心,心情舒暢了許多。

從家裏帶回來的魚筐被裝得滿滿當當,楚暄將孟沅背到後背,一隻手拖著她的屁股,一隻手提著沉甸甸的魚筐。

孟沅的手緊緊抱著楚暄的脖子,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偷偷地笑。

這壯碩的脊背仿佛被精心雕琢過一般,手輕輕一摸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線條美感。

絕了!

她母胎多年,從未和男人有這樣的接觸,楚暄總能帶給她一些驚喜。

楚暄和孟沅走的很慢,魚筐裏的魚還在撲騰。

突然“噗通”一聲,一條魚從魚筐裏掉了出來。

楚暄將手裏的魚筐放好再去撿,剛彎下腰就見劉嬸從裏麵走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呦,楚暄,這是從哪裏弄到的魚,這麽大。”劉嬸一臉的驚奇,羨慕。

說著就幫楚暄將掉出來的魚撿了起來。

準備往魚筐裏裝的時候,才發現楚暄打的魚不但肥美還這麽多。

楚暄眸色一沉,低聲道,“就是經常去的那個池塘。”

劉嬸敏銳的眼神看著楚暄,心裏滿是疑惑。

那個池塘他們村子裏的人經常去,那些魚兒也學精了,可沒那麽好抓,這楚暄怎麽抓到的?

這時,楚暄背上的孟沅探出頭看著劉嬸,露出天真的笑容,“劉嬸,吃魚。”

劉嬸看看孟沅再看看怎麽多魚,臉上滿是笑意,心中恍然大悟,“孟沅也在啊。”

“是呢,劉嬸,魚魚好吃的嘞。這條給你恰。”

孟沅指指劉嬸手裏的魚,大方地送給了劉嬸。

劉嬸臉上笑得滿臉褶子,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怎麽行?”

“劉嬸,既然沅沅都說了,這魚您就拿去吃吧。”楚暄也附和道。

劉嬸眉開眼笑,笑著道,“楚暄啊,這麽多魚你一個人拿不走,我幫你吧。”

“不用了劉嬸。”

“沒事沒事,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楚暄話還沒說完,劉嬸已經火速從魚筐裏拿出幾條魚裝到了手邊的籃子中,硬是幫著楚暄將魚帶回了家。

孟仲山看著劉嬸和孟沅一起回來,以為孟沅又闖了什麽禍被人追到家門口。

劉嬸一看到孟仲山熱情地打招呼。

“孟大哥,你在家啊。楚暄打了這麽多魚,你可真是好福氣。”

孟仲山微微一頓,詫異地看著劉嬸。

楚暄將魚筐放在院子裏,孟沅從他的背上跳了下來,一瘸一拐心疼壞了孟仲山。

“沅沅,這是怎麽了?”

孟沅傻笑的看著孟父:“沅沅貪玩兒。”

孟仲山氣呼呼地看著楚暄,“你怎麽照顧沅沅的。”

“爹爹,不能怪楚暄哥哥。”孟沅著急的擋在男人麵前,護著他。

一邊還將拿在手上的魚給孟仲山看,“是沅沅貪玩,想玩魚魚。”

孟仲山一噎。

莫名湧起一股女大不中留的心酸。

“兩個孩子打這麽多魚也不知道做什麽。”劉嬸好奇地問道。

孟仲山便將楚暄和孟沅,做魚拿到縣城賣的事情告訴了劉嬸。

劉嬸眼前一亮,驚訝道,“真的?有人買?”

孟仲山摸了摸孟沅的腦袋,驕傲道,“買的人還不少呢,我們沅沅可厲害了。”

劉嬸笑意盈盈的看著孟仲山,“那就好那就好,這年頭賺點錢不容易,孟大哥以後就可以享福了。”

孟仲山欣慰的點點頭,要是孟沅的病治好,他確實就安心了。

“劉嬸啊,這幾條魚你就拿回去吃,他們打得多呢。”孟仲山彎著腰連忙從魚筐裏又給了劉嬸幾條魚。

劉嬸嘴上不好意思,“我就幫你拿了回來,給了我這麽多魚。真是太客氣了。這……”

“劉嬸,給你。”劉嬸看著眼前乖巧白淨的孟沅,眉眼間皆是笑意。

劉嬸喜滋滋地拿著魚,輕聲道,“我兒子最會處理這些魚,我看你們這麽多一時半會弄不完,讓他過來幫幫你們。”

孟仲山將魚筐往旁邊一放,聞言連忙起身擺擺手。“不用了劉嬸,就讓楚暄處理就行,不用麻煩。”

劉嬸一臉認真,“我可不能白吃你這麽多魚,反正他在家有無事做,鄰裏之間幫幫忙應該的。”

劉嬸回到家收拾著手裏的魚,心裏越發的高興。

村子裏的人總說孟沅是災星,但她不這樣認為,孟沅救了劉大牛,還能抓到這麽多的魚,肯定不是偶然。

劉嬸喃喃道“我看啊,孟沅才是福星。”想著想著,劉嬸的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劉大牛晚上回到家,就聞到了一股噴香的味道,看到桌子上的魚咽了咽口水。

“娘,這是哪裏來的魚?”

劉嬸從廚房裏端著飯走出來,笑著說道,“孟沅給的。”

“她?”劉大牛疑惑道,“你怎麽今天和她都的這麽近,別忘了她可是災星。”劉嬸一巴掌拍在了劉大牛的身上,將劉大牛嚇了一跳。

“娘,你幹嘛?”劉大牛疑惑的看著劉嬸。

“你小子可別小看了孟沅,她才不是什麽災星,你這條命就都是她救的,以後不許這麽說她。”劉嬸白了劉大牛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劉大牛吃著嘴裏的魚一臉滿足,漫不經心的答應,“哦,知道了。”

劉嬸夾起一塊魚肉放在劉大牛的碗裏,叮囑道,“我喜歡孟沅那丫頭,她是真的有福氣,你吃點東西一會兒去給孟沅幫忙處理一下魚。”

“我不去,我要睡覺。”劉大牛狼吞虎咽的吃著魚,沒將劉嬸的話放在眼裏。

劉嬸聞言放下筷子,怒道,“我讓你去就去,在孟沅的心裏留個好印象,以後要是能將她娶回家,我就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