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巴不得!”

高翔狡黠的笑了笑:“我不來,你能看到這個嗎?”一邊說著,便將懷裏的一個布偶娃娃給拿到了南宮安安的麵前。

南宮安安眼睛都一亮:“這個你在哪兒找到的?不是早就丟了嗎?”歡喜的將那布偶給接了過來,高興的不得了。

“是啊,早就丟了,我好不容易找回來呢的,知道你最喜歡這個,”高翔語氣路不乏得瑟。

這娃娃是南宮安安小時候生辰老皇帝特意送的,後來不知為何丟了,那會兒南宮安安還哭鬧了好一會兒呢,高翔這次特意去找,其實也是不想看著南宮安安情緒這麽低沉下去,想給她一點兒開心的東西,果不其然,這個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布偶娃娃還是有點兒作用的。

南宮安安抱著娃娃笑道:“阿翔,謝謝你。”

高翔大喇喇的道:“咱們之間說什麽謝!爺的就是你的!”

小玉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公主還沒嫁過去呢。”

“那不是遲早的事兒嘛,”高翔嘟囔了一句,隨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南宮安安的臉色,生怕她立馬跳腳一般要劃清關係。

南宮安安卻隻是笑,並沒有說什麽不是。高翔心裏歡喜了起來,拉著南宮安安便要跑:“我今兒帶你出去玩玩兒好不好?你總悶在家裏,現在好不容易你有心思出來走動了,咱們好好兒玩兒一遭去!小爺帶著你,肯定不會虧的!”

南宮安安也沒拒絕,任由高翔拉著跑了,可突然聽到一個響動,下意識的回頭:“誰!”

小玉也厲聲道:“什麽人!”

南宮安安狐疑的往身後的那座假山看過去,卻見裏麵緩緩的走出一個垂暮老人,衝著他們福了福身,卻沒有說話。

小玉笑了一聲:“他是廚房那邊砍柴的柴叔,天生啞巴,不會說話,這會兒估摸著是沒料到公主和世子會逛到這裏來,所以隻好退避了一會兒,沒想到還是讓公主給發現了。”

南宮安安走近了幾步看了看那個老人,不知為何,原本總是蒼老枯槁的容顏,她卻為何總是覺得有些許熟悉的感覺。

高翔拉著她道:“還去不去了呀?再晚就去不了了,咱們走吧!”

南宮安安被高翔拉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又覺得自己真是腦子糊了,她何時會認識一個啞巴老人呢?便也將此事給撂到了腦後,索性跟著高翔走了。

那老人滄桑的麵容下,一雙清冷的眸子緊緊的追隨著離去的安安,太多的不舍與牽掛,卻無以言表。

三年一晃而過,安安也已經完全長成了大姑娘了,透露著不同尋常的成熟。

夜已經深了,南宮安安才緩緩的熟睡了起來,三年的光陰,改變了很多,從前埋在心裏悲傷的種子,也逐漸的不再那麽清晰,可她還是不快樂,或者,活不到從前那般快樂,她的心裏似乎總是悶著一口氣,或者裝著一個人,一個她不敢再去想,也不敢再去愛的人。

有人說沒有時間抹不掉的東西,可就算三年之久,她卻還是忘不掉曾經驚豔了她的時光的少年,安安也是如今才明白,有些愛,是一輩子的。

次日清早,小玉剛剛來看便毫無意外的瞧見安安已經坐在**發呆了,無奈的歎了口氣:“公主,你平日裏睡的這麽晚,早上又起這麽早,整日裏睡眠狀況這麽差,再這樣下去,身子可怎麽扛得住?”

“三年不都這麽過來了嗎?有什麽扛不住的,”安安淡聲道,隨即下床來洗漱了。

小玉嘟囔道:“公主從前可不這樣呢,一覺能睡到大中午······”

可隨即又覺得提這個不好,便老實的閉了嘴,但是心裏卻是惋惜,從前的公主多好啊,無憂無慮,從來沒有煩憂,可現在,唉,不說也罷。

“公主,都過去三年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為何總是這般鬱鬱寡歡呢?平南世子平日裏牟足了心思讓你開心,你也隻是偶爾笑笑,心裏多沉悶奴婢是看的出來的,可這都過去這麽久了,再多的悲傷也該過去了吧,”小玉悶著聲音道。

南宮安安沒說話,垂著眼看著手中的木梳發呆。

小玉其實心裏明白,沒有過不去的悲傷,隻有放不下的人,可那個人已經沒有可能了,公主難不成真的要為了他難過一輩子嗎?小玉沒有過這麽愛的人,所以不能理解這樣又是何苦呢?

小玉隻好轉移了話題,輕笑道:“說來這三年守孝也快到了,下個月就可以出孝期了,平南世子上次還提起了婚事的事兒呢,看來是迫不及待的要娶公主進門呢。”

南宮安安愣了愣,臉上也沒有什麽波瀾:“哦。”

“公主,下個月搬離皇陵,可能要回宮裏住上一段時間,但是平南世子如今已經開始準備婚禮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娶公主進門,奴婢知道公主不願意在宮裏多呆,所以這次回去最多在宮裏呆上三個月而已,公主不必擔心。”

“嗯,好。”

“安安!安安!”

小玉笑道:“是世子來了,奴婢還是快些幫公主洗漱吧,不然又讓他鬧騰了。”

南宮安安點了點頭,快速的梳洗了一番,便出去見他,想必是為了婚事。

“怎麽了?一大早的至於這麽精神嗎?”

高翔賊眉鼠眼的笑道:“我可不得精神點兒嗎?你見過哪個新郎官兒不精神的?嘿嘿。”

南宮安安白了他一眼:“沒臉沒皮!”

“安安,我母親已經開始為你準備嫁衣了,但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不然下次你親自去看看?”

“我什麽樣的都行,不必這麽麻煩的,”南宮安安道。

“那可不能這麽隨便,咱們大喜的日子,必須麻煩!”高翔霸氣的道。

南宮安安無奈,隻好道:“去哪兒看?”

高翔笑道:“待會兒我就帶你去看,對了,婚禮你有沒有什麽十分要好的朋友要請的,一並說了我給他發請帖!”

南宮安安神色微僵,扯了扯唇角道:“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