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周嬌嬌覺得屋子裏有些熱。
她站到窗口吹了會兒冷風。
等臉上熱度降下來,才到床邊坐下。
眼下邢風還沒有醒,她總不能把人扔出去。
看來今晚上隻能暫且對付一宿了。
誰知到了月上梢頭之時,邢風忽然開始發熱。
“係統,有沒有退燒藥?”
毛球昏昏欲睡。
“沒有,內傷外傷都能治,發燒可以自己抗過去的,哪有專門治療的藥。”
隻要降溫就行了。
它忽然一激靈,轉頭看向周嬌嬌。
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猶如葡萄般眨了眨。
“宿主,你給他擦擦身子就行了,用酒精,一會兒就退燒了。”
她來擦?
剛才上藥還隻是上半身,這要是擦身子那就得全脫!
見她一時半會兒沒有動作。
毛球也不催。
它篤定自家宿主一定會動手的。
周嬌嬌低咳一聲。
“行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說罷,她果斷給邢風脫了裏衣。
毛球哎呀一聲,蹦出好遠,聲音裏都帶著羞澀。
“宿主真是太猛了。”
周嬌嬌卻沒空搭理它。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某人。
身材健碩,肩寬窄臀,完美的倒三角比例。
最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隻掃了一下,腦中就嗡的一聲。
迅速移開眼睛,臉上卻已經發燙,深呼吸好幾次才平複下來。
她不敢再看邢風。
一看就有點心猿意馬。
這樣的一個美男子擺在麵前,而且還是任人擺布的姿態。
換誰也受不了啊。
最後還是毛球提醒她:“宿主,他燒的更厲害了。”
周嬌嬌忙轉頭去看,赫然看到邢風的臉紅彤彤的,額頭上冒出陣陣虛汗。
她頓時顧不上那點小心思,出去打了冷水,還拿了酒。
先用酒精擦,再用水,再用酒精,如此反複擦了好多遍。
後半夜時,熱度總算降下來了。
她也累的夠嗆,想著坐在床邊歇會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中,她感覺手腕微熱,頓時驚醒。
睜眼就看到邢風的一雙黑眸,其中似有笑意。
她微微垂眸,就看到一雙大手捏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沒事了?”
周嬌嬌猛地抽回手。
邢風笑著搖頭:“好得很,多謝你照顧我了。”
周嬌嬌輕輕地吐了口氣,動了動有些酸楚的脖子,打了個哈欠。
“你睡得倒是香,可把我折騰壞了。”
“謝謝。”
周嬌嬌抬眸看去,正好撞入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恰似一潭蘊藏著無限溫柔的秋水。
而她有可能溺斃其中!
周嬌嬌輕咳一聲,不自在地轉過頭:“好了你就趕緊走吧,畢竟這是我的房間,被人知道你在這裏對我的名聲不好。”
邢風頓時萎靡。
“我的傷還沒好。”
“你不是說自己好了嗎?”
邢風果斷搖頭,笑眯眯地說:“你得對我負責,我不能就這樣走了。”
“我負責?”
“對!”
周嬌嬌抽了抽嘴角。
氣極反笑:“我是為了救你,我負什麽責?”
邢風撇嘴。
“那我不管,反正你已經把我的身子看過了,你就得負責。”
周嬌嬌氣的咬牙。
盯著他半晌,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有沒有良心?”
邢風卻嬉皮笑臉地道:“有。”
周嬌嬌氣的抬手又拍了他一記。
邢風哎喲一聲,臉色一白,竟暈過去了。
周嬌嬌嚇了一跳,忙推了推他。
他沒有動靜,似乎真的暈了。
周嬌嬌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沒有使多大得勁啊!
毛球在旁邊看戲,忽然蹦到邢風身上。
它一雙黑眼睛裏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後哎呀一聲。
“宿主,他裝的!”
周嬌嬌頓時無語。
她就說自己沒使多大的勁,而且還避開了他的傷口。
她推了推邢風。
“喂,醒醒!”
邢風沒動靜,臉色發白,呼吸虛弱。
要不是毛球提醒,她還真就看不出來是裝的。
“不醒是吧,那你別後悔。”
周嬌嬌冷笑一聲,摩拳擦掌,伸手到他衣衫裏摸了一通。
很快,摸到了一把匕首,和許多銀票。
厚厚一打,不用數,打眼一瞧絕對得有好幾千兩。
這家夥真豪啊!
沒收!
她果斷將銀票統統塞到懷裏。
這匕首也不錯,夠鋒利。
也沒收!
見邢風還裝不醒,周嬌嬌又摸了摸。
這一次她摸出的是一塊玉佩,還帶著他的體溫。
上麵描繪著精致的鳳凰圖案,看起來栩栩如生,跟活的一般。
這圖案好生眼熟啊!
周嬌嬌探手入懷,拿出木簪,上麵也是一隻鳳凰。
兩相對比,竟然一模一樣。
“這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周嬌嬌聞聲抬頭。
原本還在裝昏迷的人醒了。
“給我的,什麽意思?”
邢風微微抬頭要起身。
周嬌嬌皺眉,卻還是上前扶他,讓他靠在床頭。
“到底是怎麽回事?”
邢風道:“這是我在一個老夫人身上得到的,後來經過調查得知,這老夫人就是上官家的人。”
周嬌嬌忽然想到客棧遇到的老夫人。
“她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嬤嬤?”
“是,寧嬤嬤。”
周嬌嬌心道:果然是她們!
“她們現在在哪裏?玉佩怎麽會在你身上?為什麽說本來就是給我的?是她們讓你給我的?”
“你問這麽多,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邢風有些無奈。
周嬌嬌可沒心思跟他貧嘴,就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快說!”
邢風無奈一笑。
將寧嬤嬤等人被人殺害的事盡數告知。
說到最後他有些惋惜。
“不過老夫人我們沒救回來,她歲數太大了,又傷的太重,雖然醒過一次,但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就去了。”
周嬌嬌望著玉佩,心中複雜。
要真說和老夫人與寧嬤嬤有多深的交情那倒未必。
但她就是覺得怪可惜的。
那老夫人人不錯。
邢風緩緩道:“許是老夫人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一醒來什麽都沒說,就把玉佩給了我,在我手心寫下你的名字。”
當時老夫人的眼中滿是不甘與急切,還有一絲哀求。
於是邢風懂了。
老夫人在哀求他一定要保護周嬌嬌。
“我不懂她們為什麽要保護你,但是現在也許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