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眼中是絲絲縷縷的關懷。

然而女子卻臉色陰沉,並未回答,隻是重新帶上了麵具。

“你送他們出去。”

她淡淡吩咐了一句,年輕人微微垂眸,應了一聲。

眾人上船,輪到周嬌嬌的時候,女子忽然出聲阻止。

“姑娘,你可要留下一起吃晚膳?你的夫君雖然服了解藥,但還需要消化藥性。”

周嬌嬌一想也有道理,就同意了。

“那我也一起留下吧?”

錢清榮還有點依依不舍,他已經將周嬌嬌視為知己了。

“不行,我這兒不留外人。”

周嬌嬌還沒說話,女子就冷冷拒絕了,然後擺了擺手,那年輕人立刻滑動船槳。

很快,船就遠離了岸邊。

周嬌嬌和女子則回到了院中。

女子讓人去準備晚膳,而後給邢風診脈。

“他已經沒有大礙了,隻是身體還有點虛弱。”

“多謝。”

為了隱藏身份,周嬌嬌一直都沒有摘掉他的麵具。

女子對他有些好奇。

“這真是你的夫君?你們何時成親的?他怎麽會中毒?”

周嬌嬌抽了抽嘴角。

這才知道這女子看似冷淡,其實好奇心很重。

她似笑非笑道:“我現在才發現,你還是個話嘮。”

女子頓時一噎,摸了摸鼻子。

“好奇而已。”

周嬌嬌不可置否。

女子頻頻打量邢風,看起來很想知道他長什麽模樣。

周嬌嬌生怕她繼續問,畢竟倆人不是夫妻,容易露餡。

她便岔開話題,打聽黑市的事。

“你以女子之力將黑市辦的聲名遠揚,實在是讓人佩服。”

女子卻笑著搖頭。

“我也沒想到會到今天這個樣子,其實說到底不過是陰差陽錯,我名為婉娘,因緣際會來到這個小島上,我懂一些醫理毒理,可以破除迷霧,收服了這裏的鱷魚,在這裏做起了黑市營生。”

“原來如此。”

周嬌嬌並不掩飾自己對她的的讚賞。

這女子以一己之力將黑市經營的如此有聲有色,也算是本事。

婉娘苦笑一聲。

“我雖然懂毒,但是我沒有武功,這要是真刀真槍,反而不如你了。”

否則她也不會輕而易舉地被人打暈。

周嬌嬌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這次是意外,那小娃娃容易讓人放鬆戒備,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是奔著偷藥來的。”

“多謝安慰。”

婉娘其實一直為此事耿耿於懷。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經營著黑市,卻沒想到這次除了這麽大的紕漏。

這要是傳出去,她黑市的名聲就徹底壞了。

“我倒是好奇,你這裏的貨源都是從哪裏來的?”

周嬌嬌又問。

婉娘微微一笑,瞧著神秘兮兮的。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不過我這裏長年累月下來,倒是有一些老主顧都托我售賣些別的東西,所以我這裏的貨千奇百怪,什麽都有。”

她說這話時,上下打量周嬌嬌。

顯然是想到了周嬌嬌方才使用的手段。

周嬌嬌幹脆從袖中拿出自己的暗器。

這暗器是用木頭製作,三角形狀,尖頭上麵纏繞著一圈繩子,模樣很是精巧。

“我能看看嗎?”

婉娘眼睛都亮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暗器。

周嬌嬌非常大方,直接將暗器放在桌上。

“謝謝。”

婉娘拿起來好生看了看,不僅感歎這工藝之精致。

她那裏也有不少好東西,但都是鐵質,能要人命的,自然鋒利無比。

而這些東西都沒有辦法穿過那片空地。

但對於周嬌嬌的木製暗器,那片地就毫無作用了。

她將暗器放下,深深歎息。

“看來以後我還是要更仔細一點,不止限製於鐵製,木製暗器也要防著!”

木頭隻要削到足夠尖銳,也是能夠要命的。

周嬌嬌笑道:“看來,我還幫你發現了一個漏洞。”

“是,多虧了你,否則我隻顧著防備匕首等利器,怕是要吃虧。”

婉娘也不扭捏,甚至站起身,拱了拱手。

周嬌嬌莞爾一笑。

覺得這姑娘還挺有趣。

她將暗器把玩在手中,麵上笑意吟吟。

“感謝可不是用嘴說說的。”

婉娘一愣,隨即饒有興致地問:“那你想如何?”

暗器在周嬌嬌手中靈活轉動,她翹起一邊唇角,笑得狡黠。

“我這裏還有很多這類的武器,如果你當真感謝我,那就幫我售賣吧。”

婉娘仔細沉吟,覺得這東西雖然是木製的,殺傷力不足,但前景很好。

現在很多地方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規矩。

不讓帶武器已是常態,要是有了這個東西,關鍵時刻,那是可以保命的。

想到這兒,她便再無猶豫,隻是沒有這麽容易就答應,故作為難。

“我幫你售賣,我有什麽好處?”

“無論賣多少銀子,你都可以從中抽取百分之十的提成。”

周嬌嬌早就想好了籌碼,這話說出來,不愁她不答應。

誰會嫌銀子多呢。

婉娘琢磨了一下,立刻笑罵。

“好啊,我還以為自己就夠奸商了,你這比我還要會算計。”

這個條件看似周嬌嬌吃虧,但並不是。

東西的價錢越高,自己得到的提成就越多,要是想多賺,自然要盡全力為她賣貨。

這小丫頭,奸猾的很!

周嬌嬌托著下巴,眼中滿是誌得意滿的笑容。

“那你幫不幫我賣?”

“賣,當然賣了!”

婉娘一口答應,卻又話鋒一轉。

“但是我對你這個人很好奇,你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大的本事,你都是從哪兒弄來的這稀奇古怪的東西?”

周嬌嬌點了點臉頰,一臉無辜。

這是不能說的,因為這暗器是從係統商城兌換的。

花了她五十金,這東西沒有殺傷力,隻能束縛,不能殺人,所以便宜得很。

“我倒是覺得,你背後肯定才有很多故事,不如你講給我聽聽?”

婉娘望著她,緩緩勾起唇角。

“狡猾的丫頭,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

“我們彼此彼此。”

周嬌嬌笑得狡黠,她是真的好奇。

這婉娘孤身一個在黑市,還有她那被毀掉一半的容貌。

以及樹林裏那個帶著惡鬼麵具卻對她無比關心的年輕人。

“要不你就給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