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風一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周嬌嬌如此溫柔。

她本就長的好看,嬌豔動人。

隻是往日像帶刺的玫瑰一般,但凡靠近,總要紮手。

如今卻是溫柔似水,叫他一時失了神。

“之前我還看你一直不醒,還以為你的毒很重,把我擔心壞了。”

周嬌嬌的臉色越發柔和,溫聲軟語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沒有抵抗力。

邢風一時情難自禁,腦子一抽,說話就不過大腦。

“其實之前你說我是你相公的時候,我就醒了。”

隻是當時他正靠在嬌軟身軀之上,周圍還縈繞著淡淡的香氣。

那是她的味道。

他沉醉其中,一點也不想醒過來,幹脆裝暈。

周嬌嬌眼中微微一閃,勾唇一笑,端的是豔麗無雙。

“這樣啊,那這麽說,你之前都是在騙我啊。”

她紅唇微撅,有些幽怨的樣子。

邢風頓時覺得愧疚,語調越發輕柔低醇。

“沒有,隻是當時舍不得醒過來。”

他慢慢湊到她跟前,一隻手試探著搭上了她的腰。

纖細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他心中仿佛有羽毛騷過,泛起一股癢意,不由得越靠越近。

尤為讓他驚訝的是,懷中人竟也十分配合。

她甚至小臉微仰,雙頰微紅,眼波瀲灩,眼角媚意橫生。

馬車漸漸停下了。

周嬌嬌勾唇一笑,眼波如煙。

邢風不由眼中浮上了一層迷離,目光定定地看著那殷紅小嘴。

兩人越湊越近,眼看朱唇近在咫尺……

忽然,邢風腹部一疼,身形不穩,便從馬車上掉了下去!

“撲通”一聲!

他摔得結結實實!

“你……這是做什麽?”

邢風吃了一驚。

周嬌嬌翻身下馬,衣袂翻飛。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邢風,一張小臉冷若冰霜。

“騙子。”

邢風一噎。

哪裏還不明白自己是中了美人計。

可他還得解釋。

“我不是,我隻是怕你生氣,就沒有告訴你。”

“狡辯!”

周嬌嬌依然憤怒。

一想到這家夥一直在裝,自己背著他跑來跑去,這股憤怒就怎麽也無法平息。

這不是耍她嗎?!

邢風無奈一笑。

“嬌嬌,謝謝你,為了我願意去闖黑市,甚至不顧自身危險,也要為我得到解藥。”

他忽然這麽認真,反倒讓她有些不適應。

“你別以為一句謝謝就能抵擋你之前的錯!”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步伐極快。

邢風倒是想追上去,但他毒雖然解了,身體卻還虛弱,之前硬撐著解決九歸二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否則也不會被九歸輕鬆打暈。

所以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嬌嬌走遠。

忽然,身後響起一聲嗤笑。

邢風慢悠悠地站起來,靠在旁邊的大樹上,轉頭看去。

看到那兩人時,眼中沒有一點意外。

九歸和不語正站在那裏,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皆充滿嘲諷。

“你就是個騙子!騙我們大小姐,其實你早就醒了,你可以自己來買解藥!”

不語憤然指責他。

九歸也附和道:“對,你趁早打消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我們絕對不會讓大小姐跟你在一起的!”

“你們不讓?”

邢風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長的好看,笑起來更是俊美無雙,眉眼如畫。

但說出來的話,猶如毒刺一般。

“你們憑什麽不讓?要不是我說出來,你們現在還不知道她的身份,還對她動手,以下犯上,外加對主子大不敬,你們還有資格站在這裏說話?”

這幾句話不可謂不毒。

直戳兩人的心窩子,氣的兩人臉色發青,半天說不出話。

不語忿忿道:“那又如何?我們也是為了大小姐好,可不比你,我們最起碼沒有撒謊!”

“就是。”

九歸也反應過來,立刻接上一句。

“你配不上大小姐,以後離我們小姐遠一點!”

“我乃是天一門門主,配軒轅家大小姐也算是勉勉強強。”

邢風臉色一沉,眼中冷意若隱若現。

“你快拉倒吧!”

九歸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捂著肚子笑起來,直笑得邢風臉色越發難看。

他才接著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大長老做出的那點破事!你這次中毒是怎麽回事,不用我提醒你吧?你天一門裏一堆爛攤子事,難道要讓我們大小姐幫你處理?你沒處理好之前,沒資格說配得上!”

邢風定定地看著他們,目光裏暗流湧動。

“你信不信,現在的我也可以殺了你們。”

方才聽到周嬌嬌說不語強行解開她的衣服之時,他心底就湧動著無名怒火。

若非極力壓製,他即便再虛弱,也一定會回去收拾這兩人。

這兩人還敢在這裏喋喋不休。

他周身散發出一股極為懾人的氣勢。

不語和九歸擅長暗殺,對這種氣勢最為敏感。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光芒一閃而過,十分默契地二話不說,互相攙扶轉身就跑!

這一次他們跑得極快,頭也不回。

邢風吐了口濁氣,靠著大樹,慢慢坐在地上。

然而目光一直望著他們的背影,眼底深沉幽暗,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

這時,靜池湖的方向跑過來兩個人,一男一女。

同時伸手扶住了邢風。

“太孫殿下,您沒事吧?”

若是周嬌嬌在此,定會十分驚訝。

因這兩人,一人帶著半麵麵具,聲音嬌柔婉轉。

而另一人帶著惡鬼麵具,聲音爽朗陽光。

正是婉娘和那劃船的年輕人。

邢風搖搖頭:“沒事。”

婉娘眼中難掩擔憂:“殿下,你這毒雖然解了,但內傷還在,先回島上醫治吧。”

“是啊,殿下,你就別逞強了。”

年輕人扶著他往靜池湖邊走,婉娘跟上,卻是柳眉微蹙。

“方長樂,跟殿下說話怎能這般沒大沒小?”

方長樂撇撇嘴,小聲嘀咕。

“殿下都不怪我……”

“還敢頂嘴?”

“我……”

邢風深吸一口氣。

“好了,別吵了。”

兩人瞬間閉嘴,隻是婉娘還忍不住瞪了方長樂一眼。

這一路回去,婉娘和方長樂雖未在明目張膽的爭執,但也是不斷慪氣摩擦。

當然更多的還是婉娘單方麵的別扭。

邢風夾在中間,隻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