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眼神如出一轍的可憐幽怨。
弄得周嬌嬌都要以為自己是個負心漢了。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被看出來了。
她沒搭理這倆人,轉頭看向路冬,讓他先回去。
路冬從方才一直處於呆滯狀態。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組合,是怎麽避開方府下人,把方老爺嚇個半死的。
周嬌嬌一發話,他隻啊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周嬌嬌瞪了一眼這兩人。
“瞧你們把人家弄得,跟個傻子似的。”
不語撲哧一聲笑了。
這大小姐既然開玩笑了,是不是就不生氣了?
這麽一想,便厚著臉皮湊過去。
“大小姐,你就別怪我們了,我們實在是不放心,不跟來看看我們茶飯不思,晚上都睡不著覺。”
九歸也湊過來,稚嫩的嗓音還帶著哭腔。
“是呀,我們可想跟著大小姐了!”
周嬌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又有點無奈,末了擺擺手。
“行了,別裝了,我沒怪你們。”
此言一出,兩人立刻變了臉,均是笑嘻嘻的。
“大小姐,消息已經傳回去了,九大家族很快就會派人過來了!”
周嬌嬌眼皮一跳。
得了,那肯定是一大幫人。
想到這兒,她心中多了一絲沉重,轉身往一處樹林走。
兩人屁顛屁顛跟上,也不管去哪裏,更不問去做什麽。
怕是要被周嬌嬌賣了,這兩人還得幫她數錢。
走進小樹林裏,周嬌嬌尋了一塊大石頭坐下,看著兩個人,眼神認真。
“說吧,關於九大家族的事。”
不語二人對視一眼,眼中均是狂喜。
願意了解就是好事。
這兩性子跳脫,你推我,我推你,兩人爭搶著要說話,結果就是你一言我一語,亂糟糟的。
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可周嬌嬌卻一句都沒聽清。
“停!”
這兩人吵得她腦子嗡嗡的,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兩人安靜下來,眼巴巴地看著周嬌嬌。
周嬌嬌深吸一口氣,一指九歸。
“你說。”
九歸得意一笑,開始講九大家族。
其實說到源頭,最早先創立的時候,並非是九家,而是十家。
分別為軒轅、龍、上官、鳳、燕、邢、楚、方、齊、何。
當年開國的太祖皇帝,視軒轅家為重臣心腹。
而其他九家一開始就是軒轅家的人,或者是跟軒轅家有淵源,比如後輩、學生、手下等等。
後來這些人也各自慢慢發展成了家族,其中以龍家最有本事,僅次於軒轅家之下,其後是上官家。
這兩家不怎麽看重權勢,與太祖皇帝相處也很好,故一直深得其信任。
至於其他家族都各有所長。
比如燕家就擅長暗殺,其他家族還有藥理、情報、很多種類。
這裏九歸沒有細說,說以後自然就了解了。
隻是後來這些大家族漸漸隱退,歸隱於市。
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過了兩朝,直到龍家做了一件事,打破了這幾十年來的平靜。
他們那一代的家主竟然幫助當時的紀王,殺害了太子與太孫,奪下皇位。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
其他九大家族知道以後,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龍家早有準備,和登基為帝的紀王聯手,率先擊潰了九大家族,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但好在九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果斷擰成了一股繩,才得以對抗當時的龍家的追殺。
後來,九大家族在江湖中建立了自己的勢力,且隱藏極深,這讓龍家也不得不對他們心生忌憚。
兩方僵持,互相對抗,卻不分輸贏。
而周嬌嬌的父親就是軒轅家的公子,至於母親則是來自於上官家。
說起來,周嬌嬌可是軒轅家這一代裏唯一的孩子。
因此軒轅家對她是要多麽寶貝有多麽寶貝。
可誰也預料不到,千防萬防,她還是被偷走了。
從此以後,九大家族一直在傾盡全力尋找她,遺憾的是這麽多年來,一點消息都沒有。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鍥而不舍,從未放棄。
這一次找到她,他們九大家族都高興壞了。
這故事太長,九歸說完之後,累得不輕。
周嬌嬌許久沒有說話,隻覺信息量巨大。
“不行,這太多了,我記不住,你給我寫下來吧。”
什麽九大家族,她隻記住了軒轅上官和燕家。
九歸和不語傻兮兮點頭。
兩人蹲到旁邊,也不知從哪拿出來的紙筆,頭對頭寫了起來。
周嬌嬌坐在石頭上望天,心頭說不出的複雜。
毛球忍不住問她:“宿主,你打算怎麽做?要不要認回軒轅家?”
“該來的躲不掉。”
這已經不是她認不認得問題。
九大家族啊!
他們能放任她不認嗎?
毛球歎了口氣:“可是,你要是真成了大小姐,跟大佬會越來越遠。”
天一門沒辦法和這種有著百年底蘊的世家相比。
周嬌嬌撇撇嘴,一臉不在意。
“遠就遠唄。”
毛球嘖嘖出聲。
你就嘴硬吧!
周嬌嬌隨手薅了一根野草放在口中。
有些苦澀。
好像順著嗓子流入心底。
她皺眉。
這什麽破草?
坐了一會兒,她拍了拍手,決定還是掙錢要緊,隨即花了重金在商城裏買了不少東西。
毛球問她:“你要幹嘛呀?”
“賣錢。”
周嬌嬌說的輕鬆,可毛球卻看得明白,甚至揶揄她。
“難道不是因為人家好幾天沒來,你思念過度,借此機會去找婉娘,然後見大佬嗎?”
“滾。”
毛球切了一聲。
“早知如此,你何必把人家踹下馬車,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閉嘴,拔電。”
臥槽!
毛球差點跳起來,都相處這麽久了,宿主還這麽冷酷無情。
九歸二人寫的認真,壓根就沒注意到,身後的大小姐已經走了。
……
周嬌嬌來到靜池湖中心的小島。
婉娘對她表示熱烈歡迎,兩人手挽手進去。
帶看到那些武器後,婉娘十分驚訝,粗略算了一下,頓時嘴巴都合不上了。
“這些能賣好幾萬兩啊!”
周嬌嬌隻是笑:“那就幸苦你了。”
談完合作,婉娘說什麽也不讓她走。
周嬌嬌隻好留下。
兩人聊到了半夜,婉娘才放她回去休息。
一進屋,她倒頭就睡著了。
夜半,月兒高掛。
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發出一陣微弱的吱呀聲。
周嬌嬌睡的深沉,似乎並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