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闊這一次是輕車從簡,隻帶了路冬和幾個得力手下。
一行人告別百姓,終於出了南溪縣。
周闊望著那南溪縣的城門,歎了口氣。
“原以為會在這裏呆上幾十年,沒想到……”
當初他還打算大展拳腳,好好施展自己的抱負。
豈料世事無常,這麽快就走了。
“這可真是沒準,也許下一次,你又待上不到一年就走了。”
周嬌嬌的玩笑話讓周闊滿心傷感頓時消弭於無形。
從南溪縣到渝州城並不遠,且這次又是高升,周闊倒是不急了。
路上帶著兩個女兒好好欣賞了一下風景。
眾人走走停停,好不愜意。
行了小半日,來到一片山穀。
隻見穀中綠樹成蔭,花草茂盛,景色之美,讓人心曠神怡。
眾人正沉醉其中時,憑空忽然出現一聲女子淒厲的尖叫,打破了山穀的寧靜。
眾人不由一驚。
周闊身為縣令,第一個想法就是有人出事了,要救人。
“路冬,你帶兩個人隨我去看看。”
話音剛落,周嬌嬌就幾不可見地翻了一個白眼。
“萬一有埋伏,你去了讓人甕中捉鱉嗎?”
這什麽用詞?
他是鱉嗎?
周闊一張臉都黑了。
“我是你爹,沒大沒小的!”
周嬌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用詞似乎還真有點不妥,低咳一聲,語調柔和許多。
“山穀之中,本就沒人,忽然出現慘叫聲,萬一是埋伏怎麽辦?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引你過去。”
“那萬一是真的有人遇害呢?”
周闊當然明白這道理,但總不能見死不救。
周嬌嬌伸出手指,在捕快裏點了三個人出來。
“你們跟我走。”
“你別去,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周闊的眉頭擰成了麻花。
周嬌嬌沒好氣道:“你還知道可能有危險啊,你要身手沒身手,去了能幹嘛?真出事還得連累我們救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一群捕快顯然是更聽她的話。
路冬加上三個捕快,四個人壓根不給周闊反對的時間,就跟著周嬌嬌走了。
周闊頓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隨即又有些擔憂。
雖然知道周嬌嬌的話有道理,但這顆心就是放不下。
“嬌兒,你多帶兩個人去……”
話未說完,人已經走進樹林裏了。
周闊張了張嘴,啞然。
這邊周嬌嬌帶著路冬以及兩個捕快往林子裏走。
點點陽光透過樹蔭灑進來。
林中站著幾個壯漢,粗略一看,也有六七個人。
而他們麵前,還有兩個壯漢正拖拽著一個姑娘。
發絲散亂,猶如瘋婆子。
顯然她死命掙紮沒什麽用,依然被人拖著往樹林深處走。
周嬌嬌皺了皺眉,帶著人走了出去。
那兩個壯漢大概是沒想到忽然會出現人,頓時愣住。
倆人對視一眼後,左邊那個長了一臉黑痣,凶巴巴地道:
“趕緊離開,不關你的事,別跟著摻和,要想英雄救美可來錯地了!”
周嬌嬌暼了一眼,不想廢話,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放下人,趕緊滾蛋。”
幾個壯漢都氣樂了。
“你這小白臉,跟誰在這兒裝蒜呢?”
那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長得奇醜。
一雙三角眼,眼皮外翻,眼白太多,看著人的時候顯得有些陰鷙。
周嬌嬌依然做男裝打扮,偏生長的細皮嫩肉,穿的料子也屬於上乘。
刀疤男自然瞧不起她。
周嬌嬌不喜歡廢話,直接擼胳膊往袖子。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他們勾了勾。
“廢話少說,來吧。”
喲嗬!
這家夥真是不自量力!
刀疤男頓時獰笑一聲。
“過去四個,把他給我拿下,瞧著像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還可以賺一筆。”
那四個壯漢對視一眼,嘿嘿一笑,而後氣勢洶洶地奔周嬌嬌來了。
與此同時,刀疤男看了一眼林子外麵隱隱約約出現的馬車。
他向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剩下的人就奔著林子外麵去了。
周嬌嬌掃了他們一眼,輕笑一聲。
“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
刀疤男隻以為她是掌中物,壓根沒把這話放在眼裏,甚至哈哈大笑。
“那可惜了,老子就是貪心。”
這群壯漢兵分兩路,一路打算擒住周嬌嬌,一路奔著周闊等人去了。
然而,天不遂人願。
周嬌嬌甚至沒用那幾個捕快動手。
她隨意地撿起一根樹杈,在手上掂了掂,而後悠哉悠哉地迎了上去。
接下來就是一場視覺盛宴。
她身著白衣,在人群中飛來躍去,動作靈活,手中一根樹杈生生叫她揮出了巨大的殺傷力。
但凡被她碰到的人,立刻就失去了行動力。
很快,壯漢們倒了一地,哎喲聲不絕於耳。
抓著女子的兩個壯漢也想上去幫忙,還沒走到跟前,就被路冬等人擒住。
路冬腳底下踩著一個人,嘴裏抱怨。
“公子,這種事你就不能交給我們,你在旁邊看著嗎?你一個人就解決了,顯得我們好沒用。”
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周嬌嬌聳了聳肩,扔下樹杈,看著手心皺眉。
路冬等人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受傷了,忙要過去查看。
卻聽她歎息道:“居然被樹杈磨紅了,看來還是缺少鍛煉啊。”
路東等人頓時滿頭黑線,風中淩亂。
路冬更是忍不住扶額:“公子,為了你的皮膚,下次你別出手了。”
那刀疤男一開始頗為震撼,本已有了膽怯之心,可如今發現自己被他們無視,忽然怒火從生。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哨子吹響,顯然要搬救兵。
卻在這時,一白衣男子從天而降,一腳將他踢翻。
刀疤男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滾。”
白衣男子輕喝一聲。
壯漢們連滾帶爬地起來,互相攙扶著跑了。
而路冬等人也回到周嬌嬌身邊。
所有人都看著那白衣男子。
白衣飄飄,溫潤如玉,正是陸雲和。
周嬌嬌眯了眯眼。
這人出現的太過及時。
而此時地上的女子也終於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和發絲,露出一張悄臉。
周嬌嬌頓時挑眉。
這又是一個熟人!
赫然前幾日才在黑市見過的馮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