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清榮笑嗬嗬道:“住處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直接入住就行,趕了一天路應該都累壞了吧,千萬別跟我客氣。”
“嬌兒,這位是?”
周闊皺眉,對眼前的人印象不是很好。
主要是錢清榮長的雖然好看,但卻看起來吊兒郎當,而且一身江湖匪氣。
“這是我朋友,我們之前結識的。”
然而聽完周嬌嬌的解釋,周闊就擺上了一副客套的笑。
“這樣啊,那真是謝謝你了,還給我們安排客棧,但是我們就不麻煩你了,路冬,你去尋一家客棧。”
他實在不願女兒和這種江湖中人多結交。
錢清榮急忙阻止。
“別啊,我都安排好了,您是周姑娘的父親吧?那我就叫您一生伯父,您有所不知,我並非不懷好意,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受過周姑娘恩惠,特來報恩。”
“報恩?”
“是啊,我跟您說啊,我有一日遇到了山匪,被偷襲……”
錢清榮外表瞧著不著調,說起話來更是不著調!
他愣是編了一個故事,把周闊給唬住了不說,到後來還對他印象不錯了。
覺得這小夥子知恩圖報,還算有情有義。
等一行人到住處的時候,錢清榮一口一個伯父,已經是把周闊哄得眉開眼笑。
兩人儼然成為了忘年交。
趁周闊參觀宅子的時候,他尋了個空檔和周嬌嬌說悄悄話。
“夫人,這可是我們門主送給您的禮物,你看喜不喜歡?”
“夫人?”
周嬌嬌眉心一跳,前幾日婉娘等人管她叫主母,這怎又冒出來一個夫人!
“對呀,門主夫人。”
錢清榮嬉皮笑臉地說,又衝她擠眉弄眼。
“夫人放心,關於大長老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和我爹都跟大長老決裂了,現在大長老被門中人圍攻,已經受傷潛逃,門主讓我過來,也有保護你的意思,他不放心夫人你呢。”
周嬌嬌皺眉:“夫人聽著怪別扭呢。”
他們還沒成親呢。
錢清榮就笑嘻嘻道:“您習慣就好了,門主說了,他這輩子隻會娶你,所以夫人這個稱呼肯定是你的,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他說的?”
“對!門主還說,讓我們一定要尊敬你,否則回去就要受罰,還不能讓你受傷,夫人,門主可在乎你了。”
錢清榮勤勤懇懇地幫自家門主刷好感度。
周嬌嬌麵上不顯,看似無動於衷。
嘴角卻控製不住上揚。
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某人,可偏偏他現在不在。
頓時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惱意。
“在乎什麽啊,你別幫他說好聽話。”
“不是好聽話,是真的!”
錢清榮嘖了一聲,深深覺得門主夫人不好哄。
門主那樣的人物,如此貼心,換做其他女子早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他有些不服氣,鐵了心要她感受到門主的心意!
他先讓人安排周闊等人休息,然後帶著周嬌嬌參觀這宅子。
宅子從外麵看起來樸素無華,沒什麽稀奇之處。
但裏麵卻是別有洞天。
假山池塘、涼亭別苑,簡直應有盡有。
這小小宅子裏,卻是精心裝飾。
就連府中下人都是精心挑選,每一個都長得清秀又養眼。
而且幹活特別利落,嘴巴還甜。
看到周嬌嬌就齊聲喊夫人。
那聲音整齊清脆的,聽的人心裏舒坦。
當然在周闊等人麵前他們絕對不會說漏嘴,就叫姑娘,有外人就叫公子,別提多貼心了。
眾人洗漱過後,收拾妥當,晚膳也做好了。
晚膳也非常豐富,雞鴨魚肉樣樣不少,煎炸炒燉味道香醇。
眾人光是聞著就覺得饑腸轆轆,肚子直叫。
趁眾人吃飯的時候,錢清榮湊到周嬌嬌身邊,悄悄說道:“這也是門主吩咐的,他說廚子一定要找最好的,務必要讓夫人吃得好,住的好。”
周嬌嬌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還算他有點良心。”
錢清榮睜大了眼睛。
門主夫人她……有點傲嬌啊。
吃過晚膳之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眾人便下去休息了。
畢竟趕了一天的路還是有些疲憊。
周嬌嬌回房時,錢清榮還亦步亦趨地跟著。
她頓時皺眉:“你還有事?”
“沒事了,就是有些話得跟您交代一下,我這次來不止為了保護您,還有別的任務,一會兒我就要出門,這宅子裏的安保夫人不用擔心,這裏有我們的門眾。”
“這件事很嚴重?”
周嬌嬌見他臉色嚴肅,就覺不是一件普通任務。
“嗯,不過夫人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錢清榮還以為她是擔心自己,頓時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門主夫人可真好,還沒嫁過來就擔心屬下了!
周嬌嬌見他一臉感動。
頓時就覺得這家夥怕不是腦補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她抽了抽嘴角,還是囑咐道:“一切小心。”
錢清榮飄飄然地走了,覺得門主眼光真好。
周嬌嬌見他這個狀態就有點擔心。
這家夥看起來不太靠譜,能不能行?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當天夜裏,她睡的正香,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卻是九歸忽然回來了。
而且背上還背著雙眼緊閉的錢清榮。
她趕忙讓開,讓九歸把人帶進來,放在**。
她這才看到,錢清榮背上有一道傷口,不深但是很長,幾乎遍布整個後背。
黑血不停地往外冒,他的氣息越發微弱。
傷倒是還好,最致命的是毒。
周嬌嬌對毒藥了解不多,但好在係統商城裏有可解百毒的良藥。
她忙兌換了,給錢清榮喂下去。
這藥效果很好,錢清榮很快就臉色紅潤,呼吸平緩。
九歸卻望著那毒臉色深沉,不知在思索什麽。
“怎麽了?”
周嬌嬌的問話喚回了九歸的思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錢清榮的傷口。
“這毒發症狀和大長老的毒有異曲同工之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卜誌安的毒。”
說著,他歎了口氣,有些慶幸。
“不過還好這不是邢風所中之毒,否則我們還要再找西羽花來解毒。”
周嬌嬌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一直忘了問你們,你們為何要去黑市買西羽花?難道你們也有人中了這種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