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沒見過?你不要自己吃得少就以為別人也和你一樣。”
周嬌嬌確實是沒見過,但不妨礙她吹。
姚蕊兒一噎,不怒反笑。
“據我所知,令父出生於淺水村,而這紫絨蟹乃是渝州獨有,就算是京城想要,都要從這裏送過去,恕我冒昧,你是在何處吃到的?”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笑了。
都看好戲一般看著周嬌嬌,很想知道她如何圓謊。
“這我就沒必要告訴你了。”
周嬌嬌挑了挑眉。
一副你算老幾,憑什麽告訴你的表情。
姚蕊兒氣得不行,差點沒繃住自己溫柔似水的麵具。
周嬌嬌將剩下的蟹肉剔下來,放進周小萍的碗中。
小丫頭早就饞壞了,方才就吃了一小口,美的舌頭都要咽下去了。
有姐姐在這兒,她隻管吃,啥都不用操心。
見她吃的香噴噴,眾人不由也饞了。
唯獨姚蕊兒目光盯著她不放。
然後才發現,周嬌嬌的桌上沒有工具。
方才她吃蟹竟是用手剝的!
頓時覺得找到了可以嘲笑的地方。
“都說周小姐來自於鄉下,不拘小節,如今一看,真是名不虛傳,隻是不知,你來之前可曾洗手?”
屁事真多。
周嬌嬌有些不耐煩了。
瞥了她一眼,就看到她桌上的兩個肥碩的紫絨蟹。
她這才發現不對。
其他桌上都是兩隻三隻,唯獨她桌上隻有一隻。
這馮靈韻太摳了吧!
她不高興了,就不想別人好過。
“你吃不吃?”
她忽然衝姚蕊兒一笑,倒把她給笑懵了。
“不吃,一會兒再……”吃。
最後一個字沒能說出來,因為周嬌嬌已經幹脆利落伸手拿走了她麵上的兩盤蟹。
她目瞪口呆。
這這這……這不是明搶嗎?
周嬌嬌揚眉一笑,眼角流露出來的嬌豔晃了眾人的眼。
“既然你不吃,別浪費了,這蟹涼了就有腥味,我替你吃了,不用感謝我。”
姚蕊兒快要氣死了。
她也想吃啊!
這賤人拿走了不說,還一副為她好的樣子。
啊啊啊!
她心裏無聲尖叫,臉上終於無法保持溫柔的笑容了。
眾人也都驚呆了,誰能想到她居然如此大膽!
這成何體統啊?
眾人內心的瘋狂腹誹與周嬌嬌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隻拿了螃蟹,也不拿工具。
意也沒手好使。
她的手指修長有力。
“哢擦哢擦”隻用了三兩下就把一隻螃蟹剝的幹幹淨淨。
眾人還在驚訝發呆的功夫,她已經和妹妹吃完了一個紫絨蟹。
周小萍咂咂嘴,特別滿足。
“真好吃。”
就是以後可能吃不到了。
她的小臉上有一抹惋惜。
周嬌嬌正在剝另一個,頭也不抬地道:“以後咱們自己養,月月吃,天天吃,讓你吃膩了為止。”
“我才不會膩呢!”
周小萍她毫不懷疑姐姐的話,想到以後每天都能吃螃蟹,美的小臉都紅了。
眾位小姐們嘴角眼角都在抽搐。
還天天吃?
這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在她眼裏就沒有規矩!也不在乎形象。大話張嘴就來。
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全都麵無表情。
但有些人心底又悄悄彌漫出不同的感受。
這種感受名為羨慕。
她們從小到大,讀女戒,學琴棋書畫,懂相夫教子,走到哪裏都端著架子。
卻從未想過,原來女子也可以這樣放肆,這樣隨意。
對麵的公子們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姑娘,也都看傻眼了。
雖然知道陸雲和跟周嬌嬌可能已經“定情”,可還是不免有人動心。
終於,第一個膽大的人站出來了。
“陸公子,我看她忒合眼緣,你能不能把她讓給我?你看你要什麽傾城絕色都有,不如就幫我搭搭線?”
一聽這話,旁邊頓時也有人沉不住氣了。
“陸公子,雖然你和她有過一段,但是畢竟沒有成親,一家姑娘百家求,我們也是有資格的,要不你給我們透個門路?”
陸雲和的臉黑了。
他真是沒想到,這小女子吃個螃蟹都能招蜂引蝶。
他難得的冷了臉,沒有搭理這些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而是轉頭吩咐小廝。
“把我的紫絨蟹和工具給她送去。”
旁邊小廝怔了怔,隨即將盤子端起來連跑帶顛地去了。
陸雲和雖然沒有拒絕,可這句話就說明了態度。
眾人都有些悻悻,雖然不再提起此事,但心裏還是有點可惜。
多有趣的姑娘啊!
陸雲和宣誓了主權,心情好多了,慢悠悠的抿了口酒。
不多時,小廝回來了,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陸雲和抿酒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看向他手裏的托盤。
很好,螃蟹送過去了。
不過……
他看著托盤上的工具,隨即下意識地看向對麵。
果然,對麵的周嬌嬌完全用不著工具。
十指翻飛,就將螃蟹剝的幹幹淨淨。
他的唇角溢出笑容。
這家夥……真是半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啊!
眾位公子又是一陣唏噓。
真覺得這樣的女子娶回去才有趣啊!
那些滿口賢良淑德,禮義廉恥掛在嘴邊的女子有什麽意思?
他們娶媳婦,又不是找個媽。
這邊的人滿心雜念,對麵的少女們也是滿心妒火。
誰不認識那小廝是陸雲和身邊的人。
這賤人到底什麽能耐?
居然讓陸公子對她如此刮目相看!
她們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她們卻不知道,暗處還有一個人,也氣的快要瘋了。
馮靈韻躲在一旁看了半天了。
她一開始是想要欣賞周嬌嬌出醜的模樣。
可誰知道人家非但沒出醜,眨眼間把她的螃蟹給吃了一半。
而且還得到了陸雲和的螃蟹!
這才是最讓她憤怒的地方。
她咬了咬牙,抓過旁邊的丫鬟吩咐。
“去,把那東西拿來。”
丫鬟轉身跑了,片刻後又回來將東西交給她。
馮靈韻拿著東西,爬上一棵大樹。
方才開宴時,這廳房周圍的簾子已經被掀開。
所以她站在高處也看得清楚。
她手裏的是一個木弩,上麵有一個尖細的銀針,這銀針被癢癢粉泡過。
隻要沾上,便奇癢無比!
她慢慢的,把木弩上的銀針對準了周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