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

那匕首瞬間刺入周嬌嬌的後心,刀尖全部沒入,隻剩下刀柄在外。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傻了眼。

反應過來就是齊聲驚呼。

“姑姑!”

“大小姐!”

刑風怔怔地看著她,他一隻手攬在她的腰間。

那濕濕熱熱的溫度流了滿手。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猩紅一片,無法抑製地開始顫抖。

然後他猛然抬眸,看向那片樹林。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焦公子正掐著周小萍的脖子走出來,眾人臉色大變。

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埋伏在樹林裏麵。

齊如意臉色極冷。

“你該死!”

焦公子看了一眼周嬌嬌,就這會兒功夫,她的後背已經被鮮血覆蓋。

“看來我這一招還挺準,就是不知道她死不死得了。”

九歸不語和何故等人也都殺氣騰騰地看著他。

這大概是這幾個人第一次這麽恨一個人。

恨到想要把他挫骨揚灰。

幾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直接就要衝上去。

然而他們剛邁出一步,焦公子仿佛就明白他們要做什麽,將周小萍往前送了送。

“你們瞧,誰在我手裏。”

眾人下意識地停了動作,隻是目光依然盯著焦公子。

“你是龍家人。”

邢風忽然開口,他的臉色陰沉如墨,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森冷。

整個人緊繃的仿佛一根弦,隨時都會斷裂。

龍斐低笑一聲,然而笑容之中充滿了得意。

“你們現在才發現,不覺得有點太晚了嗎?”

邢風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殺。”

何故勾起唇角,笑得有些猙獰:“收到。”

齊如意和九歸不語等人就沒那麽多廢話,直接撲了上去!

龍斐沒想到有周小萍在手,他們居然還敢動手。

微微皺眉,後退一步。

“你們不顧及她了嗎?”

邢風看都不看周小萍,事實上對於他來說,周闊也好,周小萍也罷。

必要的時候,犧牲一下也沒關係。

但是……

他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人,眼中的冰冷就如同冬日寒冰遇到了陽光。

瞬間融化。

“算了,放他走。”

何故等人都衝到一半了,聽到這話忙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邢風。

九歸麵具底下的小臉上滿是憤怒。

他都懷疑這家夥到底在不在乎大小姐了!

“他想殺了大小姐,放了他就等於放虎歸山!”

邢風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人,頭也不抬,此時此刻,沒有任何東西比懷中的人更重要。

“她在乎。”

一句話,所有人都沉默。

九歸咬著牙,看了一眼已經神誌模糊的大小姐,他不想退。

但腳步死活挪不動。

眾人不願意退,卻也沒有再動手。

龍斐勾唇,不屑地輕笑一聲。

“成大事者,從來都是不拘小節,像她這樣瞻前顧後,憑什麽統領九大家族?簡直就是做夢!”

知道沒有性命之憂,龍斐就沒了顧忌。

何故咬牙切齒,忽而冷笑一聲,從袖中揮出一把毒份。

而齊如意立刻配合打出掌風!

毒份奔著龍斐兩人而去,他大吃一驚,立刻抱著周小萍後退,但即便如此他的肩膀上還是沾了毒份。

“你們真是瘋子!”

明知道周嬌嬌在意周小萍,居然還不顧她的性命。

何故冷冷一笑:“大小姐的確是在乎她,但隻要不讓她死不就好了,一個丫頭片子,你還真想用來牽製我們?我看你才是在做夢!”

也許大小姐很看重周小萍。

但是在大小姐的安危麵前,其他的都不那麽重要。

龍斐咬牙,也不敢再挑釁他們,他們都是瘋子,再挑釁下去,他真怕即便有周小萍在手也走不了。

他步步後退,並未轉身,生怕這幫瘋子忽然偷襲。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就是如此,給了別人空隙,他全身緊繃戒備前麵的人,等察覺到身後呼嘯而來的勁風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硬生生扛了一下。

瞬間從肩膀到腰間皮開肉綻,鮮血崩裂!

他向斜裏退去,便看到了身後的人,正是錢清榮。

但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神情癲狂莫測,手中的軟劍已經沾滿了血跡。

他步步緊逼,口中翕動,不知呢喃著什麽。

等他湊近,龍斐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殺……殺……”

他險些都要爆粗口了。

卜誌安怎麽辦事的?怎麽又弄出來一個瘋子!

錢清榮顯然已經神誌不清,滿腦子都是要殺了他。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完全不顧及他懷中的周小萍。

龍斐內傷外傷都有,再加上懷中抱著人施展不開,而錢清榮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原先還充當護身符的周小萍瞬間變成了他的累贅。

錢清榮的軟劍以雷霆萬鈞之勢朝他臉上刺去。

龍斐毫不懷疑,這一下要是刺實了,他的腦袋都能被刺個對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龍斐爆發出全部內力,嘶吼一聲,一手握住那夾裹著內力的軟劍。

瞬間掌心就被內力攪爛。

但他麵不改色,眉梢也不動一下,握著軟劍朝自己一拉,在錢清榮不受控製地靠近他之時,抬起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下帶著他全部的內力,瞬間將錢清榮踹飛出去!

不語和九歸立刻飛到半空接人。

而龍斐借此機會帶著周小萍立刻逃遁,眨眼間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錢清榮也已經慘不忍睹,渾身上下不知有多少傷,一身黑衣全部都被血浸透。

此時的邢風感覺懷中人的手似乎動了動。

忙低頭看去,隻見她的袖中鑽出來一隻兔子,這兔子的眼睛十分人性化,其中閃過擔憂驚恐不可置信等等情緒。

邢風眸色一深,何故等人已經圍了過來。

“趕緊帶大小姐回去,看看她的傷。”

之前何故第一時間就給她為了一顆救命藥丸,算是護住了她的心脈。

否則他們也不敢跟龍斐浪費時間。

這會兒何故一診脈就覺得不好,那顆藥丸的藥性也隻能維持這麽點時間了。

小兔子急得上竄下跳。

邢風將周嬌嬌抱在懷裏,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跟抱孩子一樣。

他看似冷靜,但眸子卻冰冷,瞥了一眼兔子。

“跟上。”

剛要抬步離開,忽然覺得懷中人動不動,他忙低頭,目光柔和了不知幾個度。

“嬌嬌?”

“救錢清榮……”

這聲音低不可聞,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