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憐多次聯係明淑,但卻發現她一直都沒有出過門。

除了明鶴和“明秀”經常進出以外,仿佛明家已經徹底寂靜,其他人都好像一夕之間忽然消失了。

她心中隱約有一種預感。

直到楚秀珍給她帶來了確切消息。

“你不用聯係明淑了,周嬌嬌現在已經全盤掌握明家。”

“她下手竟然如此之快。”

楚月憐一直都知道她很有本事,但此時還是有些驚訝,同時又有點微妙的複雜感。

她好像在哪裏都能適應的很好,不像自己,做的這些事情都是依靠龍斐和楚秀珍。

她有點不甘心。

自己真的就比周嬌嬌略遜一籌嗎?

楚月憐打定主意一定要在賞菊大會上與她好生鬥法,非要看出輸贏才行。

楚秀珍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還感慨道:“你們倆做的事情倒是相同,你這邊拿下了楚家,她也就拿下了明家。”

楚月憐微微一笑:“是啊,所以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總有相同之處。”

楚秀珍微微一頓。

她這話聽起來不像是誇獎,倒像是自嘲。

……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賞菊大會這一日。

青雀清晨起來,就收到了來自於晉王的禮物。

晉王府的人依次進府,手中端著許多衣裳和首飾。

青雀卻對這些首飾衣裳一點興趣都沒有,憑她現在的身價,想要這些東西輕而易舉。

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來?”

站在最前麵的豐一心中咯噔一下,麵上卻裝的若無其事。

“明姑娘,我們王爺這次身子還沒好,大夫也說不能出門見風,讓屬下把東西給您送來,讓您自己挑選,若是不喜歡屬下可以再重新送。”

“他就沒有什麽要說的?”

豐一額頭上掉下來一滴汗水。

他吭哧半天不說話。

青雀眯了眯眼睛,開始釋放冷氣。

“有問題?”

“不,沒有,就是王爺身子不舒服,昨日吩咐完之後就睡著了,到現在還沒醒呢……”

豐一越說聲音越小。

覺得自己這借口不夠通順,忙往回找補。

“這件事也怪屬下,是屬下出來的太早了,否則王爺要是醒了,肯定會交代一些什麽。”

青雀就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仿佛再說:編,接著編。

豐一就說不下去了,低頭看了一眼擺在桌上的首飾。

“屬下還要回去照看王爺,就不打擾您了,告辭。”

他帶著其他下屬果斷溜了。

青雀久久沒有說話。

雲苓覺得她這狀態有點不對,但想到她說過要成全自己,就沒有多想,反而有點擔心晉王。

“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得了什麽病,姑娘,等參加完賞菊大會我想去看看主子。”

“隨你。”

青雀冷淡地說了一句,便隨便挑了意見衣裳和首飾進屋去了。

雲苓一愣。

莫名地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但她總算看出來了,姑娘心情不好,再不敢多說此事。

等青雀收拾妥當,兩人在沉默中出門。

李詩雅就在門口的馬車中等著,聽到腳步聲,她掀開車簾微微一笑:“明大姑娘來了,快上車吧,晉王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青雀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李詩雅一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好像方才說完那句話之後,“明秀”的臉色覆上了一層寒冰。

是錯覺吧?

她沒有的罪過明大姑娘啊。

兩輛馬車緩慢地朝賞菊大會駛去。

一年一度的賞菊大會向來是熱鬧非凡,這一次更是比往年還要熱鬧。

許多大小姐們都已經早早到場。

等人們都到的差不多了,青雀才姍姍來遲。

倒也不是故意壓軸,隻是路途中遇到了另外一輛馬車,她不願意和人搶道,便讓了讓,這才到的晚了些。

但好在還算來得及。

這一進去,就驚豔了所有人的眼睛。

青雀雖然隻隨便挑了一件大紅色衣裙穿在身上,但她身姿窈窕,線條妖嬈,非但不顯豔俗,反倒看起來豔光四射。

白皙的額頭上又貼了紅色的花鈿,瞬間就把她原本清雅冷淡的容顏變得冷豔,周身的氣勢也更淩厲懾人。

李詩雅也算是個美人,但是跟在她後麵活生生就被她壓製,愣是讓眾人都沒注意到她。

隨著青雀的腳步,門口響起一聲唱和。

“夜來香館館主到。”

眾人起先還是被她的美貌震懾,但很快就為她的身份而震驚。

這夜來香館可謂是橫空出世,一開門就引來了無數名門貴女和高門夫人們的追捧,但也有很多人是買不起的。

隻能聽聽,又或者在門口看看,即便進去了也買不起,更沒見過夜來香館館主。

但傳言卻已經傳揚出很多,其中最顯著的一條便是:夜來香館主美貌無雙,氣質卓絕。

眾人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德安郡主原本打算在這次賞菊大會上好好謀劃一番。

她與“明秀”的怨可以說非常深。

然而此時卻也被她的氣度震懾!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明秀”如此隆重妝容,但她萬萬不想承認自己被她鋒芒所壓。

在青雀和李詩雅落座之後,就隻剩下一個人沒有來了,楚家三小姐楚月憐。

要說這楚月憐的名聲雖然沒有“明秀”響亮,但也算是橫空出世。

很快,楚月憐來了。

她身穿一身白衣,行走間步伐輕便,身姿瘦弱,但看起來竟有一種別樣柔弱之美。

她與在場的人都不怎麽認識,但她願意和大家打招呼,而且說話柔聲細氣,和她說話的人都感到非常舒服。

不一會兒,她身邊就圍了不少人。

青雀這邊看起來倒是非常清冷,但她也不在意。

其實主要還是她臉色冷豔,看起來不好接近,一點都沒有傳聞中夜來香館主溫和待人的模樣。

但畢竟她身份特殊,女子最是愛美,誰也不願意得罪她。

縱然也有人覺得她有點高高在上,卻沒人挑理。

楚月影是和楚月憐一起來的,但她的交際能耐顯然不如楚月憐,沒一會兒身邊圍著的人都跑去和楚月憐說話了。

她心中嫉妒,卻忌諱她的手段不敢多言。

旁邊與她關係好的宋家姑娘輕聲道:“月影,那不過就是你們家的養女,你就這樣著她搶你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