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暈了?

周嬌嬌覺得頗為無趣。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一頓,目光犀利地看向窗口的方向。

“出來。”

一聲冷喝,窗根底下發出啪啦一聲。

明淑從窗戶那裏冒出頭來,臉上似驚似恐,卻又藏著一絲恨意。

她一開始還是怕的,可是看到“明秀”的時候忽然就不怕了。

“你到底是誰?”

“你怎麽就這麽蠢呢?”

周嬌嬌實在是不明白這人什麽腦回路。

聽到驚天秘密應該立刻逃跑才對,不跑還上來質問別人你是誰,這不是找死嗎?

明淑跳腳:“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已經知道了你不是明府小姐,等父親醒來你就會被趕出去!”

周嬌嬌連話都不想跟她說。

明淑想到父親現在身體不好,以為她有恃無恐,便大聲道:“你別以為父親現在不能收拾你,你就得意,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我要去官府告發你!”

“那你去啊。”

周嬌嬌還真就不怕她:“你看看你出不出得去。”

明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有恃無恐,氣的一跺腳:“我這就去,隻要除了你,這明府就是我的了!”

她想的可美了。

明鶴倒了,曹氏死了,明思失蹤,如果明秀也出了事,那明府的當家主人就是她了。

這下就連毛球也實在看不下去:“她好蠢啊。”

果然,明淑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人抓了回來,回頭看到“明秀”還一臉得意。

“你怕了吧?”

她完全沒有自己為魚肉,人家為刀俎的感覺。

周嬌嬌一句話都不想說,直接喂給她一顆藥丸。

藥丸入口即化,明淑感覺到什麽時候順著喉嚨咽進去,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到恐懼。

“你給我吃了什麽?”

“沒什麽,讓你安靜的藥,放心,你下半輩子,我會讓你衣食無憂。”

周嬌嬌鬆開手,明淑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她這會兒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什麽處境了!

主要是之前她也沒有想到“明秀”的力氣這麽大!

她還天真的想著,即便是發生爭執,自己也能製住“明秀”,哪裏想到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家提溜起來了。

她抓著喉嚨,使勁咳嗽,可是沒用,那藥丸已經融入血液,她咳得臉都紅了,使勁扣破了嗓子也無濟於事。

周嬌嬌看著她驚恐到扭曲的臉,淡淡道:“你應該感到幸福,最起碼從今以後你的人生就自由了。”

明淑聽不懂,隻覺得害怕,怕的瑟瑟發抖。

但是很快,她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她的雙眼慢慢變得茫然,卻是從未有過的澄澈,就好像是一個孩童。

她看著周嬌嬌,忽然咧嘴笑了起來,一派單純。

周嬌嬌抬步離開,悠然遠去。

一日,不過一日。

明府就換了主人。

老爺中風,癱在**,嘴歪眼斜,一張嘴就流口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夫人暴斃,喪禮草草辦了,不過老爺都出事了,她的娘家身份也不是很高,即便是沒人給隆重舉辦,也沒人提出異議。

三小姐則因為父親中風,傷心過度,神情恍惚之下摔倒,傷了腦袋,再度醒來,如同三歲癡兒。

百姓們聽聞都唏噓不已,但終歸也隻是當其為談資。

隻有明府的下人們知道其中利害,人人自危。

到了這會兒,他們也算明白了,這位大姑娘就是明家新任的當家人,且城府頗深,潛藏多時,不動聲色就將明府盡在掌握。

一時間,府中下人都非常安靜,讓幹什麽就照做,甚至連點議論聲都沒有。

明鶴和明淑被安排在了明府角落的一處破落院子裏。

父女一個癱在**,一個癡傻不能言,下人們都不願意去伺候。

周嬌嬌讓管家安排,最後管家找到了一對老夫妻,因曾經承恩於明鶴,願意去伺候明鶴與明淑。

從此以後,這就是這對父女了卻殘生的地方了。

至此,明家徹底成為了周嬌嬌的一言堂,她雷厲風行地掌握了明家所有的運作和賬本。

而後周嬌嬌利用自己這段時間創建起來的信息網,放出風去。

命九大家族人速來覲見。

……

豐一匆匆進府,走到書房門口就看到一臉愁容的豐二,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主子還在裏麵?”

“是。”

豐二苦著臉。

豐一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沒有得到聲音,便道:“主子,您讓我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進。”

豐一心中暗暗歎氣,就知道這一招有用。

他推門而入就看到埋首在案桌上的主子,迅速看了一眼桌上的木雕就垂下眸子。

“主子,屬下調查到,當年先太子的孩子的確是丟了,沒過多久就收養了您,隻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當時先太子身邊的寥寥幾人,十五年前先太子被害,那些人就跟著犧牲,所以這件事一直隱瞞至今。”

“你是如何查到的?”

邢風抬頭,他臉色蒼白,發絲有些淩亂,看起來十分憔悴。

但一雙眸子卻是充滿了紅絲,身上穿的也還是那日周嬌嬌離開時的袍子,衣襟處已經有了褶皺。

“屬下費勁心力找到了當年跟隨先太子的舊部,隻是他當年雖然活了下來,但卻重傷導致身子虛弱,屬下從他口中得知,這件事也是他無意間聽到的,他本想把這件事永遠隱瞞,屬下提了您的名字,他才說出來,說完之後就咽氣了。”

豐一又說了一些消息。

“先太子當年尋找過一個女子,似乎也查到了點線索,但卻被人抹去,隻是到底是誰做的,屬下沒查出來。”

說完這話,看到邢風的臉色,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分明主子並未說話,甚至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就是覺得主子好像一瞬間變得萎靡,仿佛受了重大打擊一般。

“主子?”

“退下吧。”

邢風輕聲說了一句,低頭看著手中的木雕。

他原本隻是心中有所猜測,但現在也算是證據確鑿了,他沒有辦法再抱著微妙的希望自欺欺人。

能夠有能力瞞過先太子耳目的人,這世上屈指可數。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了,他和嬌嬌……當真是兄妹。

豐一沒有走。

“主子,您別弄了,從昨日明姑娘走後,您就一直擺弄這些木雕,您的手還沒有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