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撇撇嘴角,十分敷衍地點了點頭。

團子這才鬆了口氣:“反正我們就先靜觀其變吧。”

說完化作一團白光消失在窗外。

老嫗睜開眼睛看了一會兒它消失的方向,眼中晦澀不明。

最後她撇撇嘴,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

楚家。

這日迎來了一個十分稀奇的客人。

也不能說是客人,因為大家都沒想到她居然會回來,就好想當初離開的時候一聲不吭那般突然。

林姨娘拉著她,好一陣關懷。

“憐兒,你怎麽才回來呀,這段日子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娘很擔心你,你離開的時候也不說一聲,娘好懸沒去官府報官,最後還是主母攔住了我。”

楚月憐有些驚訝:“她與您說了什麽?”

她離開的時候就預想到林姨娘會有的反應,也做好了應對之法,卻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是主母攔下來的。

林姨娘拉著她的手往屋裏走,到了屋中也沒有鬆開,口中絮絮叨叨,說著這段日子發生的事。

順帶解釋了一下主母的事。

“主母說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既然選擇不告而別,肯定就是有事要辦。”

楚月憐驚訝之餘,又心存感激,順口解釋了一下離開的原因。

“娘,當日不告而別實在是我心中急切,之前收養我的那家人都已經死的,卻還有一個遠房親戚,給我送信,說是身子不大好,畢竟那家人有恩於我,我不能不去。”

林姨娘表示理解,隻是難免嗔怪。

“你這丫頭也真是的,縱然著急,可也不至於一聲不吭,你知道娘有多著急嗎?娘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楚月憐挽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娘,我知道錯了。”

林姨娘最受不得女兒這副樣子,縱然是有天大的火氣也該消了。

“好了,娘不怪你。”

楚月憐笑嘻嘻地親了她一下。

這前所未有的親昵,讓林姨娘當場愣住,好半晌回過神來,隻覺得對這個女兒是怎麽疼都疼不夠。

“乖憐兒。”

“娘,我還給你帶了好些禮物回來。”

楚月憐一一展示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都是一些非常很昂貴的東西,從綾羅綢緞到金銀首飾,還有胭脂水粉。

林林總總加起來怎麽也有上千兩。

然而林姨娘卻一點也不在乎,目光就好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

“你帶這些幹什麽,娘有用的,倒是你,怎麽出去一趟還變瘦了呢?是不是吃苦了,還是路上辛勞?”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甚至不需要楚月憐答話。

“你這孩子,可真是讓娘操心,你若是要回去也要帶上娘才行,一路上娘還可以照顧你。”

楚月憐雖然感動,卻也有點害怕她如此嘮叨,聽了一陣就尋了個借口跑了。

林姨娘在身後叮囑:“早些回來,娘給你熬湯喝。”

“知道了娘。”

楚月憐讓人整理出另外一份禮物,帶到了主母正房,恰逢楚月雲也在。

看到楚月憐,她還非常驚訝。

“三妹?”

“大姐,主母。”

楚月憐福了福身,笑著喚人。

楚月雲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笑容。

“你可算回來了,之前娘還跟我念叨你呢,說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楚月憐微微一笑:“讓主母擔心了。”

主母笑容淺淡卻更顯溫婉:“無妨,隻要平安回來就好,咳咳,你們姐妹兩個許久未見,出去說說話吧。”

楚月雲看了一眼娘親,也確實想問問楚月憐去了哪裏,便同意了。

她拉著楚月憐,兩人挽著手往外麵走去。

到了偏廳,楚月雲便讓人上了熱茶,然後給她遞過去一杯。

“你這段日子去了何處?為何這麽久都沒有回來?”

“出門探親去了。”

楚月雲臨走之前實在太著急,根本沒有時間和家裏人打招呼,況且這些人也無法打招呼。

除了她娘以外,恐怕也沒有人真的關心她。

“反正不管如何,回來了就好。”

楚月雲也是一個聰明的姑娘,看出她不想說,便也不問。

兩人閑敘家常,聊了一會兒。

楚月雲忽然歎息:“你都不知道你這段時日沒有在家,家裏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呢。”

她一說這話,楚月憐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去看望主母的時候,楚月雲正在給她喂藥,那湯藥的味道極為難聞。

“之前主母的身子不是好多了嗎?這怎麽又吃上藥了?”

不說這事還好,一提起這件事,楚月雲就忍不住歎氣。

“你是不知道,這段日子楚月影就像瘋了一般,活像離開了馬窖的馬直接就撒了歡。”

那可真是攔都攔不住。

“她做什麽了?”

楚月雲說起這件事就一臉恨鐵不成鋼,還有一點點羞恥。

“她幹的那些事情我都說不出口。”

“她能幹什麽?最多也就是出門與人攀談比較,難不成還能殺人放火不成?”

“殺人放火倒不至於,但是楚家的臉可被她丟盡了!”

原來,這楚月影自從楚月憐離開之後,倒也消停了兩日,因為一開始不確定楚月憐什麽時候回來。

還會不會回來。

結果過了三五日,卻見人一直都沒動靜,這心思就活泛了,也不再低眉順眼,做沒有存在感的人了。

她開始各種聯絡其他名門貴女們,甚至還盛裝出席她們的邀約。

“若隻是如此,也不算什麽,她可是惹了禍?”

楚月憐低聲詢問。

楚月雲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這一開始還好好的,頂多就是應酬多一點,但後來就慢慢地變了味道。

也不知道是何時,她認識了一個公子。

最稀奇的事是,她居然愛上了人家,並且為了和人家在一起,開始死纏爛打,什麽招數都用。

然而那公子沒看上她,她一時氣惱,就開始用上了下三濫的手段。

也不知道從何處弄來的藥,給人家公子用了。

公子也算是個正人君子,死活不肯與她發生什麽,寧願自己冰冷刺骨的池水之中。

可憐那公子被冷水這麽一泡,感染了風寒,發了高燒,差點就燒死了。

那家人不幹了,直接找上了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