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雖然已經上路了,但還是把刺客留下的武器衣服和一些屍體讓人運送到了京城。

皇帝為了不落人話柄,裝模作樣的開始徹查這件事。

立刻就有人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二皇子。

“廢物!”

高煒冷冷地撇了手下一眼,他這個人做事一向冷靜。

但是這一次刺殺失敗就等於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他如何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怒火。

手下自知失職,慌忙跪下。

“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不要怪罪,屬下願意將功補罪。”

高煒臉色依然不好,他有一種預感,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可能沒有機會下手了。

那手下又道:“殿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還給你機會?”

高煒冷冷一笑,心裏不知道罵了幾聲,蠢貨!

“現在父皇正在調查此事,此時你再出手,萬一被人抓到把柄。那不等於告訴別人對晉王痛下殺手的人就是本殿!”

那手下一愣。

他倒是沒想到這件事,但就算現在想到了,他也有不同的想法。

“皇上一直對晉王頗有微詞,就算表麵上對他再好,但心裏也是將他當成眼中釘,怎麽可能盡心盡力的去查?隻要您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一定能夠除掉晉王,不會再讓你失望。”

高煒略作沉吟,其實他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但在最後還是被理智壓下,搖了搖頭。

“不可現在朝中局勢不明,我們不能再隨意出手,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一次不中,我們就不能二次出手,先靜觀其變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那手下頗為愧疚,覺得自己沒有辦好,二皇子交給他的差事。

“殿下,雖然我們沒能要了他的命,但是晉王和神醫都已經受傷了。”

高煒緩慢地點了點頭。

“這也算是小小驚喜,此去衛州路途凶險,還不知周圍會有多少危險,也許不用我們出手。”

……

是夜。

楚月憐當真是累了,蜷縮在篝火旁邊就睡著了。

龍斐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給她蓋上,然而即便如此,她仍然有些瑟瑟發抖。

他微微皺眉,有些心疼。

外麵的大雪紛飛,下了小半宿,依然沒有停。

他擰眉站在洞口,這是他們為了夜晚休息,臨時找到的山洞。

有些空曠,有些寒冷,但也隻能先免強住著。

天一亮,楚月憐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龍斐用竹筒裝了點河水,又用內力把水加熱,往這邊走的腳步,稍微頓了頓。

“今天我們就不跟著他們走了,這天氣越發寒冷,接下來的路肯定會更加辛苦,我們改走大道,直接到達衛州。”

楚月憐喝了口熱水,感覺凍得像個冰坨子一樣的全身慢慢的回暖。

“可若是不跟著他們,你怎麽能確定他們就會去衛州呢?”

她都有些摸不準這兩人到底想幹什麽。

他們喬裝打扮跟晉王車隊分開,卻不知有何目的。

也許他們的目的地跟晉王車隊背道而馳。

龍斐卻搖搖頭,他看的當然是比她更深。

“他們也許不會跟車隊匯合。但是卻不能不去衛州,聖旨要求他們去,那他們就一定會去查案,區別隻是,明麵上和暗中查,等我想以他的性格,一定是會在暗中查探。”

他和晉王打過的交道不算多,但是對這個人也頗有了解,那是一種對於天敵的直覺。

相比於他們的臨時改變計劃,周嬌嬌和晉王可就舒服多了。

兩人不僅一路上談笑風生,就算是漫天大雪,也不能阻他們的步伐。

他們二人都有內力,再寒冷的天氣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麽。

兩人也不著急,趕路就慢悠悠的走著。甚至還已經做好了一係列的計劃。

路過一處峽穀,兩人找了一處擋風的地方生了篝火,邊聊天邊烤火。

周嬌嬌低聲道:“等我們搞定三個周之後,就轉到去蜀地調查,路途上倒是非常方便。”

這三個州之間距離倒也都不算遠。

邢風當然是沒有意見:“我都聽你的。”

周嬌嬌好笑道:“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舍得嗎?”

邢風坐到她身邊,一隻手不老實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眼中帶著笑意。

“我現在是你的夫君,你是我妻子,你舍得把我賣了嗎?把我賣了,你還有這樣好的夫君嗎?”

周嬌嬌拍了他一下。

“不要臉。”

那有人這樣自己誇自己的?簡直可以說是厚顏。

邢風也不生氣,摟著她的腰微微地晃了晃,故意湊到她耳邊說話,熱氣噴灑在她耳垂上,

那瑩白的耳肉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紅了。

邢風看的眼底微深,忽然探頭,雙唇微合,那觸感溫軟香甜,鼻息間嗅到了熟悉的香味,讓人心神**漾。

周嬌嬌沒想到他忽然偷襲,怔怔半天沒有動彈。

一股酥軟爬上脊背,使得她渾身發軟,有些無力。

但他最後還是懂得適可而止,用理智克製著自己的蠢蠢欲動。

他深吸一口氣,遠離了她,否則怕控製不住自己。

“衛州一定有無數陷阱和危險在等著我們。”

周嬌嬌臉有些紅,渾身發燙,深吸了一口氣,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都不怕,你擔心什麽?”

“我也不怕,隻是擔心你。”

邢風不想她跟著自己一起冒險。

周嬌嬌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真不想我跟你承受危險,當初就不要成親,現在人人都知道我們是夫妻,你現在才這麽想晚了點吧。”

邢風被噎的一愣,隨即失笑。

“好,當我沒說。”

周嬌嬌撇撇嘴,從篝火裏翻出土豆,這是她路過上一個城鎮時買的,就是為了吃烤土豆。

就這一口,她都想了好幾天了。

她扒開熱乎乎的土豆,分給他一半。

“別想那麽多了,還是趕緊吃東西吧,明天趕路正好順著河流走,等下一次我們休息的時候可以抓兩條魚,做烤魚吃。”

邢風當然是什麽都聽她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是這最普通的烤土豆,在他口中吃起來也比山珍海味還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