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大漢團團包圍,外麵的人都看不到裏麵的乞丐。

然而,很快,閉著眼睛的眾人隻聽到砰砰兩聲,然後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等眾人茫然睜開眼睛,就看到乞丐依然坐在那裏,捧著一盞茶,慢悠悠地抿著。

瞧著還挺悠閑的。

而她的四周地上海躺著幾個彪形大漢,一個個都捂著肚子爬都爬不起來。

眾人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

掌櫃和弟弟也看傻眼了。

那男子更是臉色發青,眼中更是隱隱浮現恐懼與震驚。

不過是一個乞丐,怎麽如此厲害?

幾個大漢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但卻沒人願意再上前了,男子更是瞬間蔫了。

這樣的高手……真是惹不起!

而他手底下這群人全都是用體格嚇唬人,真要動真章的,啥也不是。

於是接下來,無人說話了,場麵默契其妙的忽然和諧起來,在場所有人當真就按照她的要求等了起來。

不多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轉頭看去,就見一輛低調卻又不失奢華的馬車停下。

馬車旁邊的的黑衣男子看到門口看熱鬧的人,便覺得不對勁,緩步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他言語平淡。

可周身縈繞著一股銳氣,就像是未出鞘的利劍。放眼望去,凡是跟他目光對視的人都有些膽怯。

誰也沒有動,周嬌嬌更是仿佛沒聽到,守衛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板著臉走過去。

“你怎麽回事?幹什麽的?”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他的人差點讓乞丐打死,又習慣性的擺出了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男子瞅了他一眼,直接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直接把他給扇飛了出去。

守衛摔到了桌子上,然後又從桌子上滾到地上。

眾人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喘。

唯有周嬌嬌撇過去一眼,然後旁若無人地輕笑一聲。

守衛從地上爬起來,眾人這一看,頓時就有人忍不住嗤笑出來。

“哈哈哈……”

“噗嗤……我不行了,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

隻見他一處臉扁塌,一隻眼睛閉著,一隻眼睛睜著,一隻鼻子裏還正在往外麵流鼻血。

竟然臉被打歪了!

守衛臉色鐵青,但這會兒是徹底不敢說話也說不出話了,隻是狠狠地瞪著那個青年男子。

青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馬車裏坐的是誰嗎?”

守衛微微搖頭。

“晉王,你在王爺麵前如此放肆,給你一巴掌已經是輕的了,你若是再出言不遜,小心你的小命。”

守衛呐呐低頭,再不敢放肆。

就在這時,門外的馬車裏忽然掀開車簾,邢風身穿一身紫色蟒袍,長身玉立,脊背挺直,俊美無儔。

“這裏發生什麽事了?”他從馬車之中緩緩走下,緩步走入客棧,目光巡視一圈,低沉的嗓音緩緩問道。

掌櫃沒想到居然會看到晉王,當即就覺得看到了救星。

他直接撲了過去,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王爺,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邢風微微挑眉,撩起衣擺在旁邊坐下,徐徐道:“你先起來,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我,隻要是你有什麽冤屈,本王就一定會為你申冤。”

掌櫃喜極而泣,擦了擦臉上流下來的淚水,有些哽咽道:“多謝王爺。”

他緩緩將弟弟和自己的故事說出來。

其實非常簡單,無非就是自己家裏的客棧開得不錯,賺得銀子多了一些。

他深受父親教導,便常常做善事。

卻不料有一日,被崔誌峰的人看到了。

隔日弟弟就與人發生了爭執,糊裏糊塗地就動了手,然後就被崔誌峰下令關入大牢。

掌櫃也不是沒想過辦法,可崔誌峰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銀子,甚至要客棧所有的利潤。

那他們家一家老少就不要活了,連飯都吃不上了。

而且弟弟也不同意,甚至拿性命威脅,說要是真的把客棧給了崔誌峰,他就不活了。

掌櫃沒辦法,就這麽拖著。

如今總算是看到了晉王,看到了希望。

掌櫃求道:“王爺,我們一家老小從來沒有做過虧心事,甚至經常做善事,可為何這好人沒有好報,我們不求上天能給什麽報答,最起碼不要這樣對我們啊。”

旁邊的弟弟也哀從心中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哭的泣不成聲,卻沒有人笑話他們,俗話說,這男兒有淚不輕彈,既然哭成這樣,就可見是有很多委屈積攢到了一定程度。

“他還做了什麽?一樁樁,一件件,你們都說出來,本王這一次絕不姑息。”

邢風臉色冰冷地說完。

掌櫃與弟弟都連忙磕頭,就連其他百姓們也都麵露喜色。

實在是被崔誌峰欺壓的人太多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紛紛怒罵崔誌峰。

邢風一直聽著,沒有任何表示,但是他願意坐在這裏,就讓百姓們知道他是願意為他們出頭的。

隨後,邢風下令,讓人立刻滿城張貼告示,命所有受害者速速來客棧見麵。

豐一等人忙起來了,百姓們也不閑著。

他們都知道這是唯一一次扳倒崔誌峰的機會,當然是趕緊奔走相告。

一時間,城中人們都腳步匆匆。

而崔誌峰得到消息之後,終於感到了害怕,趕緊把幕僚叫來商量這件事。

“這怎麽辦?是你說的把那些人暫時放回去就沒事了,可現在晉王怎麽會忽然出現?”

幕僚也是頭大,急中生智道:“也不是沒有辦法,現在派人去處理還來得及。”

“什麽辦法?”

“趕緊派人鎮壓,讓那些百姓們都老實下來,還有那些犯人,想要他們閉嘴還不容易嗎?”

崔誌峰想通了他的言外之意,總算是慢慢冷靜下來。

“你說的對,我是這裏的官,皇帝不在,晉王又算什麽?隻要我讓他們都閉嘴,沒有人告狀,就算晉王想要插手此事,也沒有由頭,沒有苦主,良官難為。”

幕僚眼中充滿戾氣:“那我這就安排下去。”

很快,府中護院都換了一身衣裳,匆匆出門。

他們找了最近的一家人家,正好看到裏麵的一對小夫妻正在說話。

“孩子他爹,咱們這就過去,你被他們關了這麽久,應該讓王爺為咱們做主了!”

“好,帶上孩子,咱們一起去。”

夫妻倆抱著孩子就往門外走,可還沒等出去,就被護院們給堵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