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想不到溫凝還有如此眼疾手快的時候,這反應力連自己都佩服得緊。
“溫凝,我現在也跑不掉,你能鬆開我一點嗎?”溫念有些不耐地說道,又低頭看著溫凝抓著自己地手臂。
她也不知溫凝好似害怕自己逃走還是因為緊張,她抓得更緊了,溫念不成想到的是溫凝卻實在借此報複她。
溫凝地心中早就恨透了她,此時被她抓住了,溫凝下手就沒個輕重。
溫念很快就意識過來,當下將腳踩在了溫凝地腳背上。
“溫念,你……你竟敢!”
溫念知道溫凝生平最怕的就是有人看到她地腳,當下她蹦噠了兩下,迅速放開了溫念。
可是溫念還沒來得及讓開,一隻胳膊又被人給拽走了,這次她覺得自己的胳膊就快斷了,因為此時她地一隻胳膊在大伯地手上,另一隻卻在孟孜辰地手上。
“還不快放手!”孟孜辰見溫念神色痛苦,立馬但大聲嗬斥道。
他雖說是個落魄皇子,可是好歹身上有些宮裏頭帶來的氣勢,方才這麽一吼,還真震懾住了大夥兒。
溫念大伯下意識地鬆了手,溫念卻因為心中排斥孟孜辰沒有馬上跑過去,反倒讓一旁地大嬸得了機會竟然狠狠拽住了她地頭發。
溫念瞬間驚呼出聲,碩大地眼淚從眼眶奪門而出。
隻是在一瞬間,溫念就感覺自己地頭皮送了,身子不是力道地朝著一旁倒了下去。
可是意外的是她並沒有和地麵接觸,而是撲進了一個溫暖幹淨地懷抱。
“是他回來了,快跑!”
溫念頭皮很痛,耳邊又聽見溫凝尖銳地驚叫聲,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熟悉地麵具,露出一雙黑白分明地眼睛來。
“霍衍?”溫念喃喃自語,眼中地淚水更洶湧了一些。
“站穩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下一秒,他就已經鬆開了她,卻還是站在了溫念的麵前。
“哎喲,殺人了,這還有沒有王法?”
溫念的大嬸此時抱著腿坐在地上,那模樣和是市井潑婦沒有區別,哦不,溫念倒是忘了她的大嬸就是個實在的潑婦,還十分的市井。
向來方才她大嬸抓住自己的時候,是霍衍出的手。
“娘,你怎麽樣了?”溫凝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嚇了一跳,看到霍衍驚叫了一聲,但是看到自己啊娘跌坐在地上,立馬跑了過去。
場麵一團糟,霍衍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溫念隻聽見他輕輕說道:“和你這份交易,我著實有些不劃算。”
溫念的連瞬間紅了,霍衍說的不錯,光是幾日的功夫他就已經好幾次救自己水火之中,可是自己答應幫她忙的卻沒有應承。
霍衍是用還有他們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的,他也肯定溫念定然聽見了,但是此時身後沒有一絲的動靜,這絲毫不像是溫念的作風。
難道是方才受了委屈?霍衍的腦海中浮現出溫念那張淚眼朦朧的臉龐,看著溫家人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寒意。
“溫念,你別以為有人幫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你這是不孝,哪有你這麽欺負自己啊長輩的?”溫凝不敢對霍衍說話,就隻能和溫念逞威風。
“溫凝,此時都由你而起,方才你也承認了無論那靈芝是不是我的,你都要搶走。更何況那靈芝分明不是你的,要是你執意如此,現在我就講裏正請來,讓他評理。”
裏正平日裏待人溫和,但是最是公正嚴明,另外讓溫念佩服的是他柴米油鹽不進,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受賄而改變自己的看法,這一點就是和縣令大有不同。
霍衍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溫念,想不到她竟然會想到讓裏正幫忙。對於裏正,其實村裏人都了解,可是真正出事了,找他地人卻不多,便是因為村裏人多少信服縣令,覺得裏正地身上沒有多少權利。
溫念此話一出,溫凝卻冷哼了一聲,“叫來就叫來,我還怕了你不成?”
“好。”溫念轉過頭對霍衍道:“霍大哥,還要勞煩你一趟,幫我叫下裏正爺爺過來。”
此話一出,不僅是霍衍身子僵了,就是沉默已久地孟孜辰也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來,溫念竟然叫霍衍霍大哥,他們地關係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好了?
溫念見霍衍沒有動靜,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將前世對他地稱呼叫了出來,又察覺到周圍人看過來地探究地目光,不由有些臉紅。
隻是她見霍衍似乎不像是生氣地模樣,於是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道;“你跑的比較快,就當是幫幫我了,擺脫。”
溫念平常很少說話,特別好似此時帶著帶你乞求和撒嬌。
霍衍方才打算直接拒絕她地請求,這個女人竟然將他地輕工說成是跑得快,簡直讓人吐血。
可是當聽到她軟綿綿地語氣以及看向了自己那真摯地眼神時,他拒絕地話到了嘴邊就有些說不出來。
“霍兄,你就當是給我個麵子,幫阿念一把吧。”孟孜辰出聲說道。
溫念地臉瞬間拉了下去,孟孜辰來湊什麽熱鬧!
誰知一直沒有動靜地霍衍點了點頭,迅速消失在了眾人地視線中。
沒過一會兒霍衍就領著一個頭發蓄白地老人來到了眾人麵前,裏正見到此場景不由皺了皺眉。
溫念家裏的事情他早就有些耳聞,想必這幾人又是發生了爭執,這才讓自己過來。
他地視線掃了過去,隻見地上坐著一個婦人,正掩麵哭泣,身旁兩個五大三粗地男人這個惡狠狠地看著溫念地方向。
而被瞪著地女子此時正站著,她雖然看上去柔弱,但是腰背挺得很值,一看就作風正直。
她此時的模樣有些狼狽,原先盤起來地發髻都散落開來,還有一些散落在了額頭的旁邊,十分零散。
裏正在村子裏帶了這麽久,也是看過人打架的,當下就判斷出溫念的頭發是被人扯亂的。
但是即便是如此她依舊安靜的站著,倒似乎有些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裏正緩緩開口問道。
他看的是溫念的方向,倒希望溫念或者她身邊的孟孜辰能回答自己,可坐在地上的婦人卻子此時停止了哭泣。
她等的就是裏正的這句話,當下指著溫念控訴似的說道:“裏正大人啊,你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看平白無故的啊,這小蹄子就叫人推我,我怎麽會所都是她的嬸嬸,不說以前照顧了她那些日子,就單著是她的長輩她也不該如此,可憐我命苦啊,盡然被欺負成這般模樣……”
溫念的大嬸又開始像是方才一樣地唱戲般地哭了起來,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手垂著地麵,似乎十分委屈地樣子。
這般模樣就是溫念地大伯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將腳尖踢在他的背上,示意她差不多就得了。
裏正沒有從她地話中聽到有用的信息,倒是聽出了一堆地虛偽。
這村裏誰不知道溫念這孩子孤苦伶仃地,她地叔叔嫂嫂將她一個人扔在茅草屋裏,他去過一次,那是破敗的很。
要說他們對溫念好,那是村裏人都明白的謊言。
他歎了口氣對溫念說道:“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溫念垂著頭,“他們要來拿我的錢。”
裏正到第一口涼氣,“你哪來的錢?”
誰都知道溫念地父母早逝,要說溫念地叔嫂他們有錢倒沒有問題,可溫念一個姑娘哪來的錢讓她地叔嫂惦記?
裏正揣著心中的疑問問溫念,“是你父母留下的?”
溫念搖了搖頭,我父母留下地房產全都被他們霸占了,我有的隻是那間小屋子。”
方才跟著裏正來看熱鬧地人不少,此時大家又幹完農活,現在都圍了上來。
聽見溫念地話,大夥兒不由一陣唏噓。
“我看溫家人也太不地道了一些,竟然激昂注意打到他們的侄女這裏,溫念能有什麽錢啊?”
“你不知道,溫猴子賭錢賭輸了,這才連小姑娘都不放過了,能哪一點是一點,誰家溫念無父無母沒有人為她撐腰?”
“真是天可憐見地,竟然搶了房產都不夠,他們也不會良心不安啊……”
周圍的人呢七嘴八舌地說著,溫家兩兄弟地臉上都有些掛不住,趕忙訓斥著說道:“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在這裏瞎說什麽?誰能證明那房產不是我們地?”
看熱鬧的人都閉了嘴,這是顯而易見地事實,可他們也知道他們大概是給了縣太爺什麽好處,所以上次溫念要拿回房產這才沒有成功。
溫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要讓眼前地這些人知道,他們現在住著的方子,還有手中地房產到底是誰的!
那是她父母留給自己地東西,雖然現在到了他們的手上,但是她發過誓,一定會一點一點地要回來。
周圍的人都在討論,所以沒有人看到溫念此時地神色,除了站在她身邊地霍衍。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溫念,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