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二人身後的史員外的隨從看著他們二人和岑夫子之間很熟絡的樣子,心中已經對他們和縣太爺認識的事情完全相信了。

現在看著他們一起進了縣衙的後院,更是篤定了這兩個人不好惹,這才轉身離開,去找史員外回複。

當在酒樓裏麵的史員外聽到這話之後,有些失望的揉了揉頭。

“那個小娘子雖說長的就不錯,那皮膚白的,身上看著還有股勁,居然是跟縣太爺有關係的,可惜了了,真是太可惜了。”

這話說著,他算是徹底的對姚暖笙歇了心思。

縣衙後院。

這還是姚暖笙第一次來。

姚從文更是手足無措,走路的時候來了個同手同腳,一旁的姚暖笙看著忍不住低頭笑。

“二哥,別緊張,縣太爺你也是見過的。”

“廢話,能不緊張嗎?這裏可是縣太爺住的地方。”

話是這麽說著,不過有了姚暖笙的安撫,他緊張的情緒好了不少,至少走路穩妥起來。

他們兄妹二人目不斜視的跟著岑夫子往裏走。

這一路上岑夫子也在觀察著他們。

姚暖笙從外邊到進來,一直都是一樣的姿態,神色都沒有變過,目不斜視,對於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並不受影響。

若說她是大家閨秀,有這樣的表現倒是正常,可她不過是一個鄉野農民家的女兒。

在縣衙的後院裏麵走著也能不卑不亢,不被周圍的影響,可見此女的心性。

姚暖笙的表現岑夫子有些意外,但已經有了之前姚暖笙與他辯論的前事,他到也沒有覺得太過出人意料。

倒是姚從文讓他眼前一亮,此子的反應來說非常的正常,緊張又有些害怕。

但一路上,此子出了好奇和緊張的反應外,對於現在所看到的一切,眼中清明,絲毫沒有任何的嫉妒,貪婪之色。

此子心性也了得,除了性格還稍顯的有些跳脫之外,確實是一個人才。

縣衙後院不大,他們一行人的動靜很快引起了這裏女主人的主意。

縣太爺姓韓,韓夫人在不遠處的回廊下看著他們。

“岑夫子帶著的那兩個人是誰你們知道嗎?”

旁邊的丫鬟笑笑。

“奴婢們怎麽會知道,夫人想知道奴婢這就讓人去問問。”

沒過一會,便有人問了門房回來。

“夫人,那個女的是季秀才的妻子,男的是她的哥哥,好像是在縣衙門口和岑夫子碰上的。”

“已經成親了呀。”

韓夫人喃喃自語,心下卻也是放鬆了不少。

“更衣,一會去找老爺。”

姚暖笙不知道這邊她被人給盯上了,跟著岑夫子到了會客廳。

縣太爺穿著一身墨藍色的常服,正在桌子後邊寫字,看到他們幾人進來,擦了手走了過來。

“今日姚娘子和這位姚公子怎麽過來了。”

他們是過來借勢的,手裏麵空空如也,一時間確實是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岑夫子幫他們解圍:“剛才在外邊碰上的,他們兩個被人給跟蹤了,原本是想著來縣衙這邊躲躲,正好遇上我就把他們給帶進來了。”

聽到有人跟蹤,縣太爺眉頭一皺,想起最近的事情。

他交上去的折子是個大功勞,已經通過上級給遞了上去,也確定了年後他就可以升職離開,可前些日子,他卻聽到了風聲,吏部似乎酌情對他的調職還在考慮中。

他也是差人去問了好幾天,最近才確定下來,同知的這個位置已經被人給盯上了,他怕是沒什麽機會了。

他難免不想到這件事情上,畢竟這個大功勞也是姚暖笙送給他的。

“知道是誰嗎?”

縣太爺有些緊張,他的樣子讓岑夫子有些意外,他們兩個是至交好友,縣太爺現在的一些處境他也是清楚的。

縣太爺出身農家,在進士及第之前什麽也不是,現在的一切都是他一步一步打拚來的。

後邊沒有靠硬的靠山,有些事情還真是強求不來。

這話說起來擔心會傷害到妹妹的名聲,一時間姚從文還有些猶豫了。

姚暖笙不太在乎這些便說起來:“回大人,是史員外的隨從,不久前民婦去酒樓找二哥遇到了這位史員外。”

說到這,姚暖笙有些咬牙切齒的:“史員外的風評眾人皆知,二哥也是恐其會對民婦不利,才出此下策,打擾了大人實屬不該。”

“你倒是誠實。”

縣太爺笑了笑,對於這位史員外他也略有耳聞,知道與自己無關他也鬆了口氣。

“那便在家裏吃頓便飯,量他日後不敢對你們做什麽。”

這點小事看在姚暖笙給他那麽大的一個功勞的份上,他很樂意幫忙。

再者說,季望塵這個小子在他的眼裏麵就不是一個一般人。

有能力的人,是要交好的,官場沉浮,這一刻風光無限,下一刻說不定就是滿門抄斬。

現在落個好,若是日後真要求救的時候,說不定還是個人情。

韓夫人從外邊走進來,淺淺笑著行禮。

“岑夫子來了,我去跟後廚吩咐做了些岑夫子喜歡吃的,中午可一定在家裏吃,這兩位是?”

她笑著將目光看向姚暖笙和姚從文:“這位妹妹可真好看,是誰家的?可有了婚配?”

“介紹一些,這是內子,你們叫韓夫人便是。”

縣太爺笑著拉著韓夫人坐在自己的身邊介紹。

“見過韓夫人,民婦姚暖笙,夫家姓季。”

“小的是姚從文,見過夫人。”

姚從文的禮行的有些四不像,不怪他,實在是沒有接觸過也沒有學過。

韓夫人並不介意,笑著和二人說著話。

“原來是季秀才的夫人,是個清秀佳人,看著你們二人便覺得郎才女貌。”

韓夫人想起自家大人以前說的話,關於那點功勞她也是知道的,對於姚暖笙就更加的和藹起來。

“你們可有什麽喜歡的吃食,我去吩咐了廚房做。”

聽到韓夫人的話,姚暖笙突然間靈機一動,說不定能夠借用一下縣令夫人的名頭。

“夫人,民婦有一道特別的吃食,今日趁著這個機會,不如做給大家嚐嚐,不知道廚房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