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雲的反應巨大,讓季望塵還嚇了一跳。

“蘇兄,先別動怒。”

他忙不迭第的趕緊送上一杯茶去。

“此事,你不知情?”

蘇青雲接過茶杯,情緒下來些。

他一臉愧疚的看著季望塵:“此時我還真不知情,哎,也怪我,今年這離鄉試的日子不遠了,我平日裏光顧著讀書,對這生意上的事情看顧的少了些,誰知道居然還滋長了他們的膽子。”

他一臉的憤然:“季兄放心,此事我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好,蘇兄看來是真的不知情,這些下邊人的欺上瞞下,可真是可惡。”

季望塵笑著說。

“這都是小事,不能影響了咱們之間的交情。”

蘇青雲的臉色稍微好了些,在縣學裏麵,各種小團體多的很,他因為身份的問題,還有一個做小妾的姐姐,向來是不怎麽受歡迎。

季望塵算是能夠跟他說得上話的,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他們兩個人算是同病相憐。

畢竟季望塵贅婿的身份在這些讀書人中間也相當的受排擠。

這好不容易有個聊的來的朋友,他也不想輕易的就丟了,而且蘇青雲感覺的出來,季望塵是個有真才實學的。

“季兄,真是對不起了,今日這事我就去處理,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隻是這個掌櫃的是姐姐找來的人,若是要換了,得要跟姐姐提前說一聲。”

“應該的。”

事情說清楚了,蘇青雲也沒有繼續吃下去的興趣,潦草的喝了兩杯酒,這頓飯就有些敷衍的結束了。

看著桌子上剩下大半的食物,季望塵覺得有些浪費,這可都是娘子掙的銀子,他心疼了。

叫來了小二,將所有的飯菜打包好,然後直接帶去了店裏麵。

此時店裏麵,那些負責裝修的工人也正在吃飯。

姚暖笙從一開始給工錢的時候就說了,這飯菜是包含在裏麵的。

所以這些工人都是自己負責吃食,吃的都格外的簡單,大多都是家裏麵帶來的餅子幹糧,加上店裏麵的一些熱水就夠了。

稍微好一點的,頂多就是去外邊的店裏麵買個包子混沌什麽的。

季望塵進來,看到這一幕,便幹脆將自己打包的吃食拿出來給他們。

“今日中午我在外邊宴請朋友,這些是沒有吃完的,都是雲軒樓上好的菜,若是你們不嫌棄的話,就都吃些吧。”

他說話客氣又好聽,這些工人都喜歡的緊。

都是莊稼漢,平日裏在縣城裏麵找點活計的人,一口幹糧就是一頓午飯。

哪裏會嫌棄這是沒有吃完的剩菜。

“秀才公說笑了,今日是咱們的福氣,如果不是您咱們這輩子怕是都吃不到這雲軒樓的飯菜,謝謝秀才公。”

年長一點的一位走出來,應該是這些人中間有威望的,笑著將吃食接過來。

季望塵交代了兩聲,直接去了後院的屋子裏。

“大伯,這裏麵居然還有肉,真好吃。”

年歲小一點的還有些跳脫,迫不及待的就上手抓了一塊肉吃。

“多吃點,大家都吃。”

他們在店裏麵的這些日子,對著一家子的主家也算是有些了解。

這會就忍不住說起來。

“大伯,你說這個秀才公,有學識怎麽就做了贅婿了,我看著東家家裏麵也不像是多有錢的,你看她那個嫂子。”

“閉嘴!”

年長的瞪了他一眼:“有這麽隨便說別人閑話的嗎?還想不想掙錢了。”

他這話一出,頓時都不吭聲了。

“你們知道些什麽,這季秀才也是個可憐人,家中後娘當家,能有什麽好,要不是找了出路進了姚家,這命有沒有還是一回事呢。

再說這姚家,東家是家裏麵唯一的姑娘,自然是嬌養著的,而且這姚家仁義,上門的姑爺還供著讀書,是難得的好人家,在看看咱們,來了這些日子,東家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這次的活是急的很,可是給的價錢也好。

這種東家可是可遇不可求,老頭子活了這麽多年,見了這麽多的人,這樣的人家才是能長久的。

而且這位季秀才也是個有學識的,對夫人還好,哪怕是現在的身份也沒有妄自菲薄,這種人的心性可不一般。

你們再看看那史家,鴻運樓以前多麽的風光,可還不是一出事,牆倒眾人推,這家底就是這麽沒了的。”

“說的是。”

“還是大伯有見識。”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番話有了用,大家再看著季望塵和姚暖笙的時候,臉上多了些恭敬,這手底下的活更是做的更好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

季望塵回來之後,瞬間就被姚暖笙和姚從文給圍住了。

小鬼難纏,這賭坊的事情雖然他們也不懼的,可總不能這種小事也要找縣太爺幫忙,再好的情分都得要給磨沒了。

“情況怎麽樣了?這蘇家是個什麽態度?”

姚暖笙有些著急的問,若這件事情真的是蘇家姐弟兩個人的意思,姚暖笙還真要想想要不要去找縣太爺幫這個忙。

“放心吧,事情已經解決了。”

季望塵笑著,一臉的輕鬆:“這事蘇家姐弟兩個應該不知情,恐怕是這個掌櫃的自己一手幹的,蘇青雲跟我保證,今天就會給我們一個說法,這錢不用給了。”

“呼。”

事情解決了,姚暖笙總算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那真是太好了,這個掌櫃的也太過分了吧,居然欺上瞞下。”

姚從文忍不住念叨起來,嘴裏麵全部都是對這個掌櫃的批判。

話雖說是這麽說,可是姚暖笙可一點都不覺得這件事情就真的是這位掌櫃的自己做出來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能夠在同知大人的後院裏麵有一席地位,從買來的丫鬟變成主子的女人,她可不覺得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白花。

一個十多歲的秀才,能夠在縣城裏麵看顧這一家賭坊,還能賺足了名聲,姚暖笙也不覺得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

這蘇家的姐弟兩個人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這裏麵的水可是深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