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蘇姑娘可還好?”
錢皇後不死心,徐徐像蘇妙妙這裏走了過來,可惜太子殿下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站在蘇妙妙跟前,阻斷了錢皇後與蘇妙妙接觸的機會。
“有兒臣照顧她,母後大可放心了。”
太子殿下咄咄逼人,說起話來滿是埋怨與針對,將蘇妙妙所承受的一切都怪責到了錢皇後的身上。
畢竟錢皇後欺負蘇妙妙的手段,太子殿下也是親眼目睹的。
“皇兒,你對蘇小姐好自然是可以的,隻是選太子妃一事還是要慎重再慎重,你的太子妃就是未來的皇後,未來的國母,若不是身份貴重之人,是萬萬不可草率決定的,況且這位蘇小姐似乎名不正言不順,她的身份來曆都有待考究,我看此事怕是不可。”
錢皇後話中有話,從她的字裏行間裏,似乎她已經知道蘇妙妙的真實身份了。
如果是這樣,那蘇妙妙的處境就危險了。
朝廷要犯哪裏還能進宮選太子妃?
不當街問斬已經要感恩戴德的了。
蘇妙妙戰戰兢兢,生怕被錢皇後看穿一切。
太子殿下見狀,便繼續偏袒道:“母後,蘇小姐是怡親王的選中的人,出身高貴,而且兒臣一見傾心,如果母後有異議,那兒臣便去與皇叔商議一下,也省的母後操勞了!”
錢皇後始終是棋差一招,對於太子殿下而言,他已經是羽翼漸豐的飛鷹,再也不是以前嗷嗷待哺的雛鳥了。
此時錢皇後的眼神似乎是要將躺在**瑟瑟發抖的蘇妙妙生吞活吃了一般,嚇得蘇妙妙蜷縮躲在太子身後,太子殿下也護食得很,將她摟入懷中嘴裏還不忘哄著她。
“別怕,別怕……”
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錢皇後淩厲的眼神最後瞪了一眼蘇妙妙,她離開的時候腳步如風,看來氣得不輕。
所以,蘇妙妙是被太子殿下內定了的太子妃嗎?
顯然沒這麽簡單,不然怡親王也不會費這麽多功夫搜羅來這麽多貴族小姐了。
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入得了皇上的眼。
想要見到皇上那便必須在這些太子妃候選人的貴族小姐中間脫穎而出,成為那隻立在雞群中與眾不同的鶴。
蘇妙妙性子野,又不通詩書,溫良恭儉讓也是樣樣都不具備。正所謂別人有的優勢她不一定有,別人沒有的優勢她一定也沒有。
總不能在皇上麵前表演一出胸口碎大石吧,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太失禮了!
李斌貝這個太子做的實在窩囊,他自己走到冷風中,撲麵而來的冷風讓他覺得異常的舒服,好像在冷風之中他便可以忘記所有的心酸苦楚,隨著風兒一起穿梭在大千世界中,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皇叔。”
怡親王並不詫異太子殿下的到來,他也不奇怪太子為何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都和你說了?”
“嗯,說了。”李斌貝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不過麵對感情他還真像做一回逃兵,因為這樣會讓他暫時忘記痛苦。
可是自己的傷口隻有自己可以去舔舐,別人做不到。
“她也是沒辦法了,黔驢技窮,不然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入宮,宮裏確實不適合她,趙夫子才是最適合他的那個人。”
太子殿下慘笑著說著這話,似乎想開了似的。
“是啊,她這頭小驢子,又笨又倔!”怡親王正說著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繼續道,“你還真是了解她,這麽看來這丫頭還真像一頭小倔驢!”
李斌貝跟著心累地幹笑了兩聲,心裏怕是正默念著什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之類的吧。
自我安慰與排解也許才是他的良藥。
寧安宮似乎異常的冷清,因為這裏的人都十分冷靜,冷靜的想要想辦法解決蘇妙妙。
錢微冷也被錢皇後叫進了寧安宮,她知道情況嚴峻,刻不容緩。
“姑姑,喝點涼茶消消火吧!”
錢微冷畢恭畢敬地端茶送水,顯得尤其地尊敬這位中宮之主。
“娘娘要被那個什麽蘇小姐氣死了,她不知道給太子殿下灌了什麽迷魂湯,太子殿下一看見她那個可憐的鬼樣子,立馬心軟了,還要立她為太子妃呢!”
采蝶為錢皇後抱不平,錢皇後悶聲不說話,接過茶盞輕輕吹著,可是她似乎有點氣糊塗了,這杯是涼茶,根本不需要再吹涼了。
“姑姑,這杯是涼茶。”
錢微冷小聲地提示,卻讓錢皇後變得極其的暴躁。
啪——
杯盞落地的聲音在寧安宮裏回響著,錢皇後很少有發泄的時候,畢竟中宮之主怎麽可能有人敢惹?
而且錢皇後心機頗深,宮裏這些人哪裏玩的過她?
這些年,宮裏有子嗣的妃子不多,算上太子殿下一個,一共隻有八個男孩子出生,可惜生下來八個,活下來的卻隻有兩三個。更巧的是,活下來的皇子的生母大多都是出生卑微之人,有宮女還有罪臣之女。這幾個皇子是萬萬不可能有機會登上皇位的,不然群臣不服事小,錢氏一族想辦法謀害這些孩子才事大。
皇上仁慈,即便他不會傳位與這幾個皇子,但他也希望這些孩子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婉妃過世之後,後宮也就沒幾個人了,選進宮的新寵皇上也很少寵幸,一來愛妃死後鬱鬱寡歡身體不行,二來每每看到那些嬌豔的臉蛋皇上便會想起他心愛的婉妃。
皇後僅僅是皇後,有著皇後的尊榮而已,但寵愛卻遠遠不如其他人,更別提說是婉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