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鵬看蘇妙妙的樣子就知道她是進宮選太子妃的貴族小姐,隻不過錢鵬並沒有見過這樣潑辣的女人,他見過的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隻是假裝內斂害羞,實際上背後做的那些陰毒的事情比男人還要厲害。

“喂,你想什麽呢?”

蘇妙妙雖然不認識錢鵬,但卻覺得這個人長得一張現代臉,像是蘇妙妙一個遠方表哥,蘇妙妙看著覺得親切,倒也與他自然熟起來。

“不知道小姐芳名,可否告知?”

蘇妙妙想起怡親王叮囑過在宮裏要謹言慎行,自己已經在宮裏樹敵不少了,蘇妙妙這個名字還是少說為妙。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身子骨弱,還得強身健體,不然以後娶了老婆;累得不行可就不好了。”

蘇妙妙的話似乎在這個年代說出來不是很合適。

錢鵬抿嘴笑了兩聲,蘇妙妙看到他手上拿著藥瓶,好奇道:“這是給誰的?你有朋友在我們這裏受傷了嗎?”

錢鵬將藥瓶放回袖子裏,然後對蘇妙妙道:“不是朋友,確切的說是仇人。”

“仇人?你給仇人拿什麽藥?”

“不知道。”錢鵬很久沒有和一個陌生人說這麽多的話了,自從他娘不在了他便沒有了依靠,他也知道以後凡事隻能靠自己。

所幸的是錢家人丁並不興旺,男孩隻有錢鵬一個,使得錢鵬即便是庶出都金貴得很。

錢鵬算是熬出頭了,而原來高高在上的錢微冷卻變得低賤卑微了,她現在在錢家的地位遠遠不如錢鵬,若是與錢皇後生疏,那她對錢忠康來說就是一個無用的棋子。

錢忠康不養無用的人,棄子是不會得到善待的。

“那你跟我一樣,我有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仇人好,隻是覺得她可憐吧,反正呢,做人盡量善良,如果到了真正不是她死就是我活的時候,我一定選擇保全自己,我又不傻。”

蘇妙妙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卻不想錢鵬居然笑得很歡,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蘇妙妙表示很無語,翻了個翻白眼就跑進了屋。

這是錢鵬第一次遇見蘇妙妙,他嘴角上揚,自言自語道:“我相信我有能力打聽得到你的名字。”

錢鵬說完便走到了錢微冷的屋子,今天早上他來過自己,所以熟門熟路掀了門簾便進去了。

“你來幹什麽!”

錢微冷知道錢鵬的來意,他想要借機挖苦自己,錢微冷見不得他小人得誌的樣子,扭過頭去背對著錢鵬。

“這藥活血散瘀,對你臉上的傷有益,你自己擦藥,我先回去了。”

錢鵬知道這次來一定會惹得錢微冷不快,做好了心裏準備倒也覺得心裏安穩。

錢鵬走了之後,錢微冷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藥瓶,她一心以為是她爺爺錢忠康惦記起了她,知道剛剛的做法有些過激,才派錢鵬過來送藥。

卻不知道錢忠康早就對她沒了所謂的親情,如果有,也是因為錢皇後喜歡她,肯聽她說上一兩句話。不然她現在一定已經被遠嫁去嶺南的不毛之地去了。

“爺爺還是疼我的,錢鵬再怎麽得意,你終究是個庶子,爹爹若是再娶妻,生出來個兒子,家裏便沒有人再看重你了!”

錢微冷置氣發狠地說著。

她臉上的傷痕不塗藥的話瘀痕還是很明顯的,光憑蘇妙妙的那幾個白煮蛋顯然是用處不大,錢微冷將白煮蛋扔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宮裏的夜似乎比外麵的夜晚更加漫長,月色濃重,冷風吹過陰森的很,以至於蘇妙妙半夜都不敢自己個出來走動,怕碰見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嚇個半死就不好了。

蘇妙妙不願意走動,太子殿下總是來陪她,在她身邊說說話,念書給她聽,都是一些古文,文縐縐的,生硬的很,蘇妙妙聽得發困。太子殿下也是用這個辦法讓蘇妙妙快速入睡,等她一覺醒來,大抵就是第二天清晨了。

“蘇小姐,太子殿下說他今日有事,暫時不能來陪你解悶了。”

說話的宮女是李斌貝身邊的人,名字叫得高雅,喚作菊沁,也是錢皇後賞給太子殿下做貼身侍女的,後來李斌貝出了宮去了元西鎮菊沁便留在太子府邸。雖說是錢皇後賞給太子的,這丫頭卻忠心得很,隻聽太子殿下的話,錢皇後原來是想讓她在照顧太子的同時向她匯報太子的近況,卻不想菊沁要麽不說,要麽總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錢皇後無可奈何,隻能任由她這般。

現在宮裏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喜歡蘇妙妙,作為太子的貼身宮女,菊沁自然對蘇妙妙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再說蘇妙妙待人寬和,為人正直,有時候魯莽,但卻仗義,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對她一心一意,用於供選妃的貴族小姐居住的迎春宮裏這麽熱鬧,出挑的女孩兒這麽多,但太子殿下唯獨隻來蘇妙妙這一間小小的屋子。

想必就算以後太子登基,後宮佳麗三千,估計也都是一些擺設,真正得寵的唯有蘇妙妙一人。

拜高踩低是人的本性,但菊沁喜歡蘇妙妙,多半還是因為她有著與其他貴族小姐不一樣的地方。

“菊沁,你讓太子殿下別來的這麽頻繁,不然迎春宮的那些小姐們要擠兌死我了,你看看她們的眼神,今天吃早飯的時候,她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樣,可嚇人了!”

菊沁聽著樂嗬嗬地笑著,不慌不忙地給蘇妙妙的額頭上藥。

“蘇小姐的額頭上的疤都快掉完了,真是一丁半點的傷痕都沒有留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