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蘇蓋老兩口和蘇煥都到了京城客棧,因為要進皇宮麵聖所以老兩口準備在客棧先歇息兩天。
而蘇煥先行一步,代二老先進宮解釋一番,進了皇宮走了很久才到迎春宮。
馬不停蹄並沒有讓蘇煥覺得疲倦,站在迎春宮前,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儀容,風塵仆仆地走了進去。
從前沒什麽生氣的迎春宮,因為蘇妙妙的緣故,變得金碧輝煌起來,皇上恨不得將宮裏頭所有所有的珍寶都拿來迎春宮,甚至珍藏在皇宮寶庫裏的外族進攻的月影紗都給蘇妙妙拿來了。縱有黃金千兩都難買一匹月影紗,要知道那是錢皇後心心念念求都沒求來的東西。
現在想來皇上怕是早就想好了要留給自己的寶貝女兒的。
要是錢皇後知道這茬子事,恐怕又得被蘇妙妙氣得半死。
蘇煥記得自己被赦之時,曾經來過迎春宮,那時候這裏不說是死氣騰騰,斷然是沒有如今這樣人來人往的,七八個太監在院中打掃,四五個宮女在走道裏除塵,甚至在廊坊上還掛著精心豢養的金絲雀和幾隻活蹦亂跳的花色鸚鵡。
“姿然姐,你太過分了!”
花姿然一邊跑一邊挑釁著身後的蘇妙妙,兩人在走廊上追逐打鬧,直到看到了眼前的蘇煥。
“蘇煥?”
蘇妙妙從後麵探出腦袋,衝上前去因為個矮所以碰不著蘇煥的肩膀,所以她選擇退而求其次,拍拍蘇煥的胸膛,道:“喲,好久不見啊!”
蘇煥嫌棄地拿開蘇妙妙的爪子,然後道:“見不見你的嗓門都還是那麽大。”
蘇妙妙哈哈哈幹笑兩聲緩解尷尬,但是卻真心喜歡蘇煥這說話的態度,宮裏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怕同她講錯話,隻有這些舊相識,還是一樣拿她當自己人。
“隻是辛苦姿然了,一直在照顧你。”蘇煥的視線轉向花姿然,他朝她點點頭。
嘖,果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花姿然笑道:“照顧談不上,隻是讓公主殿下多了一個人可以說說話罷了。”
蘇煥對此不予回複,蘇妙妙趁機將他拉到一邊。
“你老實說,這是不是怡親王的主意,他的欺君之罪可是會牽連我們蘇家的啊,現在可怎麽辦?”
看到蘇煥,蘇妙妙有點後怕,禍及家人的事情她實在不敢想,況且蘇煥來了,蘇父蘇母一定也快到了。這下子連逃命的時間都沒了,一旦揭穿,立馬滿門抄斬了。
蘇煥似乎不願意回答蘇妙妙這個問題,看樣子他至少知道點什麽。
麵對蘇妙妙的窮追不舍,蘇煥一隻手將蘇妙妙撇開,另一隻手則從懷裏掏出蘇妙妙最喜歡的雲片糕。這種東西在現代不少見,但是味道卻大相徑庭。現代工藝為求速度都是選擇時間快、步驟簡單的冷加工,那味道幹癟乏味,更重要的是雲片糕的甜都是後天加工冷凝出來的,與蒸發熱氣出來的那種香甜沒法子比。
嫩嫩的,摸起來都軟軟的雲片糕,真的像雲彩一樣。
“好吃!”蘇妙妙眼睛發光道。
蘇煥一直將雲片糕揣在懷裏最接近心髒的地方,盡力保持著雲片糕的溫度,因為隻有在一定溫熱的條件下,它的香甜與軟糯才會被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才是蘇妙妙最喜歡吃的那種口味。
這樣看來,她還和小時候一樣,蘇煥想著。
花姿然也嚐了嚐蘇煥帶來的雲片糕,果然吃過就神清氣爽。
“趙瑾呢?為什麽沒看到他?”蘇煥悄聲問花姿然道。
“被皇上叫去了,我看皇上應該是準備給他個官職,方便讓妙妙定在京城。”
花姿然毫不避諱地暗指皇上不會放蘇妙妙走,蘇煥聽得很清楚,他也知道皇上的用意,趙瑾定在皇城之中,蘇妙妙自然也會跟著在這裏。
看來皇上很清楚,想要搞定蘇妙妙,就得先搞定趙瑾。
兩人正說著,趙瑾徐徐走了過來,他嘴角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但也說不上來難過,就是因為這樣才看起來怪怪的。
蘇妙妙心大,一心隻想著雲片糕,拿起就往趙瑾嘴裏塞。
趙瑾苦笑著吞咽著嘴裏的雲片糕,蘇妙妙笑道:“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眉眼之間都是笑意,趙瑾點點頭,摸摸蘇妙妙的頭,道:“好吃,隻要是給我的就都好吃。”
蘇妙妙嘴裏喊著他肉麻,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趙瑾正要隨蘇妙妙進屋,蘇煥拉住他,道:“皇上讓你做官?”
這蘇煥也是幹脆,開門見山說得很清楚,趙瑾沒打算騙他,點點頭答他道:“皇上有意讓我做個有實權的官,除了駙馬做個頭銜之外,皇上還希望我能參與朝政為他分憂。”
“喜憂參半的事情。”蘇煥繼續道,“你是怎麽想的?”
“我想拒絕,可是皇上似乎壓根沒打算給我選擇,所以我和他說我會回來和公主商量。”
趙瑾咬唇表示無奈,蘇煥知道趙瑾雖然學富五車,但並不像做官,估計是之前看到他父親做官的下場,即使是忠臣也一樣壯誌未酬身先死,那奸臣就更不必說了。
遺臭萬年的事情趙瑾斷斷不會去做。
“對了,蘇煥。”趙瑾突然想起,他道,“皇上知道你和爹娘來了,估摸著也會給你謀官職讓你們都留在京城,這樣子才能緩住妙妙,把妙妙留在這裏。”
聽趙瑾的意思,他似乎也不希望蘇妙妙一直留在京城,特別是皇宮這個極度危險的地方。
這樣說來,他們是一夥兒的。
“哥,爹娘啥時候來啊?”
蘇妙妙隻覺得所有人都在她身邊,這感覺實在是太妙了,其他的她暫時不願意再去想了。
蘇煥答她道:“爹娘三日後麵聖,你切記在皇上麵前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千萬別放肆。”
蘇妙妙努嘴道:“我能怎麽放肆,皇上在場借我幾個膽我都不敢的。”
“現在皇上才是你的生父,爹娘隻算得上是養父養母,在皇上麵前你一定不要與爹娘表現的過分親密,我怕皇上見了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