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妙定睛一看,好嘛,都是熟人。
前麵像是帶隊的,腰板挺直像一塊鋼板,麵目可憎的不就是趙瑾的後母孫武芳嗎?!
緊跟其後的就是他兒子,趙瑾他哥趙岩以及趙岩的妻子張氏,張氏依舊不死心,朝著趙瑾暗送秋波。
蘇妙妙看向趙瑾,卻接觸到趙瑾溫柔的眼神。
“娘子,怎麽了?”趙瑾低頭輕聲問蘇妙妙。
蘇妙妙總不能實話實說自己剛剛在懷疑他和張氏眉目傳情吧,所以她低聲佯裝嚴肅,道:“來者不善,咱們小心應對。”
趙瑾點點頭,緊張的神情讓蘇妙妙更加心虛。
接下來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人,都是一些元西鎮的鎮民以及尚宇書院的人,潑皮於炯也是老熟人了,畢竟是被蘇妙妙多次修理的人印象深刻也是自然。看來看去卻不曾看到於太傅的影子,應該是山高水遠路途辛苦懶得來了,再加上錢忠康也不一定請的動他。皇上的老師即便已經告老還鄉,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雲棲鳳?”
蘇妙妙看到雲棲鳳的時候,又喜又驚又怕,因為她看到雲棲鳳唯唯諾諾的樣子,像是在害怕什麽。
不對呀,雲棲鳳再怎麽說,他爹也是當官的,而且她向來膽大,好奇心又重,又是第一次來京城,第一次來皇宮,照理說應該對這裏充滿了好奇,走路的時候多半都是東張西望的才是。怎麽現在縮著頭都不敢多看,眼神掃到蘇妙妙的時候,隻有驚恐,沒有喜悅。
蘇妙妙第一時間察覺出事情有問題。
看來錢忠康是有備而來。
“父皇,既然錢相有證人,那女兒也想將皇叔找來,我相信皇叔可以證明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兒。”
蘇妙妙心裏沒底,但是找來怡親王總是不會錯的。憑她一個人是肯定對付不了錢忠康的,有了怡親王才有安全感,況且怡親王之前力證蘇妙妙就是長湘公主,總不可能沒個依據就胡亂現編。
“你不必想著去搬救兵了,縱使怡親王來了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假的真不了,真的亦假不了。我看你還是好之為之,從實招來,求聖上從輕發落你們一家吧!”
錢忠康信心滿滿,蘇妙妙卻縮手縮腳,腹背受敵。
“來人,去請怡親王。”
皇上由始至終都願意相信怡親王和蘇妙妙,一來他與怡親王是親兄弟二來當他第一眼看到蘇妙妙的時候,那身姿、神情甚至是穿衣喜好都與婉妃生前一模一樣。她靈動的雙眼,嘴巴微微翹起的俏皮,喜歡留一撇碎發的習慣,都如婉妃神似,既然說一模一樣太過絕對,那便是隻有神似才可以形容了。
這段時間裏的相處,雖然蘇妙妙的性格不如婉妃柔和,做事也不如婉妃細致,但是這些東西都是後天培養的,算不得數。相反這些性格倒和皇上自己很是相似,年輕的時候皇上也是一個愛打抱不平的魯莽之人。隻是經過歲月的洗滌,越發開始變得隱忍不發。
在怡親王還沒來得時候,錢忠康已經先發製人。
“孫武芳,你可認識眼前這個女人?”怡親王挑眉問道。
孫武芳拐杖往前一撐,佝僂著腰往蘇妙妙那裏走去,斜視著蘇妙妙,繞著蘇妙妙走了一圈,然後道:“回錢相爺的話,民婦認識,她就是我的兒媳婦蘇氏。”
“好,既然認識,不知道她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你現在就把你所知道都告訴皇上、皇後。”
錢忠康所說的每一句話矛頭都直指蘇妙妙,他這種引導性的指示,明明就是在慫恿蘇武芳多說一些不利於蘇妙妙的話。
可是蘇妙妙實在想不到孫武芳能說什麽舉足輕重的言論,足以證明她不是皇上的親女兒。
“民婦雖然不與他們夫妻二人住在一起,但卻對蘇妙妙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孫武芳瞪了蘇妙妙一眼,又道,“她絕對不可能是公主,因為民婦曾經為蘇夫人接生,而接生的那個孩子就是蘇妙妙!”
“蘇老爺,這你怎麽解釋?”錢忠康奸笑著問坐在一邊的蘇蓋道。
“就是因為民婦曾經幫過蘇夫人接生,再加上我們家老爺和蘇蓋的關係不錯,他們夫妻二人才定下娃娃親,願意與我們趙家接親。不然蘇家就一個寶貝女兒怎麽可能肯放手讓他嫁來趙家?偏偏老爺看重趙瑾,將她許給趙瑾做媳婦,不然她就是我們岩兒的小老婆了,隻能做側室!”
皇上的臉上掛不住了,他努力忍住,問孫武芳道:“正如你說,蘇家家大業大為何要你來接生?”
孫武芳像是提前知道皇上會如此問她,對答如流,答道:“蘇蓋與我家老爺趙武久曾是故友,知道我家老爺被貶去元西鎮之後,兩家素有來往,即便蘇夫人身懷六甲,快到臨盆之日,蘇老爺也願意赴約,那一日我記得很清楚,正是我岩兒的十歲的生辰。”
“這麽說來,那日恰巧就是蘇妙妙出生的日子。”錢皇後本想著默默坐一邊看戲,但是這戲是越來越精彩,越來越刺激,惹得她也不禁進入角色,開始上賊船地組團刁難蘇妙妙。
這麽多天忍氣吞聲的仇就指望著現在報了!
“皇上,還是等怡親王到了再開始問話吧。”
坐在另一邊的沁貴妃也開始為蘇妙妙捏了一把汗,畢竟瞅著錢忠康的架勢,今天即便蘇妙妙就是名正言順的長湘公主,沒有怡親王在身邊的反駁與支持,她也沒有任何的還擊餘力。
“沁貴妃,所言甚是,你們都先退下,待明日怡親王來了,一同再進宮。”
皇上話音剛落,錢忠康便不依不饒道:“啟稟皇上,皇室宗親血脈事關重大,斷不可草草了事,故意輕縱蓄意冒認皇嗣者,一幹人等都要從重處置,以儆效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