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愣了一下,蘇煥的話讓他覺得這小子以後必成大器。
當然一句話算不了什麽,說到做到才是真本事。
“蘇煥,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你可不要拿太子殿下的終身大事做賭注!還有太子殿下已經有了一個側妃了,太子要是跟著去了百濟國,難不成側妃也要隨他一起去百濟國?”
錢鵬的語氣中透露出他的緊張與不安,看樣子他還是很在意錢微冷的。
“太子側妃可是錢家二小姐?”皇上看到話題轉變的如此迅速,冷不丁問了一句。
錢鵬見縫插針,道:“回皇上的話,吾妹正值芳齡,太子殿下選妃之日早已給了她名分,隻是後來公主榮耀歸來,皇上有所忘才會讓吾妹現在還待嫁閨中。”
嘖嘖嘖,錢鵬這小哀怨口道的,怕是隻有在人少之時他才敢和皇上提上一嘴。
不過他與錢微冷一向麵不合心不合,怎麽現在開口為她說話?
“原來如此,朕知曉了。”皇上也很為難,畢竟錢家的勢力是他所忌憚的,但是錢微冷成為太子側妃,以後太子繼位,錢微冷有所出,那豈不是又算是重蹈覆轍了。
“錢鵬,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朕會安排太子與錢微冷的婚事,隻是側妃之位你們不覺得委屈就好。”
“跪謝皇上隆恩!”
蘇煥聽到此處,不禁鬆了一口氣,幸好錢鵬沒有將錢微冷往他頭上牽扯什麽,不然皇上要是動怒,蘇煥吃不了兜著走。隻是苦了李斌貝,要和錢微冷過一輩子也是人生艱難的一種體現吧。
至於側妃的名分,蘇煥更是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覺著惡心,之前的名分哪裏是側妃,隻不過是一個小小侍妾罷了,現在也算是有個半個女主人的樣子。
恐怕李斌貝之後的日子很難熬了。
“蘇煥,你說說看,到底朕應該怎麽做?何來計中計,圈中圈?”
皇上很好奇也十分看重蘇煥的計策,蘇煥環顧四周,皇上知曉他的意思,示意他往前一步。
蘇煥支在皇上耳邊低聲說了不少話,可是再多的話也是錢鵬所不知曉的。
這樣做似乎不是蘇煥為人處世的一貫風格。
錢鵬因為此事一直悶悶不樂,出了宮入了錢府還是怒氣衝衝的樣子。
“少爺。”
仆人叫住他,錢鵬理都沒理就往自己房裏走去。
門一打開,錢鵬傻眼了。
錢忠康正坐在正對著房門的凳子上喝著茶,對於錢鵬來說,錢忠康的到來讓他著實嚇了一跳。
“爺爺,您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錢忠康笑臉盈盈,但在錢鵬眼裏卻覺得十分惡心,畢竟從小到大錢鵬的腦海裏似乎就沒有見到過錢忠康對他娘親有過笑臉。
“爺爺,皇上說了,等接待百濟國公主這件事情處理結束之後,微冷就能被冊封為太子側妃,而且即日便會舉行冊封大典,不會再出現一拖再拖的情況了。”
錢忠康點點頭,顯然他想要知道的不是這個,不過表麵文章還是要做足的。
他繼續微笑著,起身拍了拍錢鵬的肩膀,隨後道:“難得皇上看重你,你以後可要多給皇上出謀劃策,也多幫襯幫襯你妹妹。”
“錢鵬知道。”
錢忠康話鋒一轉,問道:“皇上可曾提過要讓哪位皇子迎娶公主?”
“依百濟國的意思,應該是想讓太子殿下與百濟國公主成婚。”
錢忠康冷哼了兩聲,拍案而起,罵道:“偏遠小國也敢放肆,太子殿下若是隨他們回了百濟國,那對我朝來說,將來豈不是群龍無首?!”
“所以皇上還在思量,也不曾下任何定論,隻交代我和蘇煥兩人做好明日的接待工作。”
錢忠康點點頭,敷衍了幾句之後就走開了。
錢鵬就是再生氣也沒有想要將蘇煥的行徑告知錢忠康,畢竟大仇小恨錢鵬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蘇煥的計策若是真的奏效,即便因此而平步青雲,那也是他應得的,也是他自己的本事。錢鵬隻恨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能在皇上麵前出謀劃策,讓皇上知曉他的本事。
每到錢鵬苦悶的時候他都會獨自一人跑到後院那口枯井,坐在井邊回想著兒時母親的模樣,然後對著枯井訴說著心中的煩悶。
似乎那口井就是已故的母親一樣。
“娘,孩兒前段日子事情多忙得很,您別怪孩兒沒來看你。”錢鵬轉身背對著枯井,坐在地上靠在井邊。
“孩兒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個人了,原來妹妹尚在人世,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帶著她遠離自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原來錢皇後那日所講確有其事,錢鵬的這個妹妹很少有人知曉,就連錢鵬也是在他娘臨死的時候知道有這樣一個妹妹的存在。隻是縱使錢家能夠容忍一個侍妾所出的錢鵬的存在,也容忍不了那個侍妾被趕出錢家的門之後所生出的不三不四的孽種。
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孽種,錢鵬的娘親在被他爹玷汙之前早已與他人定了親事,是錢家蠻橫無理,搶了女子便直接做了妾室,到後來生了男嬰又將人趕出家門。
天寒地凍的時候,若不是有好心人在雪地裏看到半死不活的娘親,收留她住下,也許在那個時候娘已經死了。
錢鵬想到這裏,恨得牙根癢癢。
妹妹的出生也許是娘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但是好近不長,錢家始終不會放過她。
錢鵬所知道的是,娘親被抓回錢府,而妹妹和其生父已然成了刀下亡魂。
寒風瑟瑟,錢鵬身寒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