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一把打掉胡子的手,微微睜開了眸子,“一邊兒去,老子的臉也是你能碰的?”

他的樣子依舊凶狠,並沒有因為身上的傷顯出半點虛弱來。

“狗子,去找個女人給圓兒姑娘洗漱,然後送她回去。”黑子吩咐道。

征愣中的圓兒聽到他都這樣了還在想著她,心髒悸動了兩下。

他好像和她記憶中的他不太一樣......

狗子得了吩咐,趕緊去找人了。

胡子扶著黑子去了屋裏,賊鼠則去找大夫了。

李溪兒教訓完黑子和圓兒,瞅了瞅頭頂的太陽,覺得是時候回去了。

她準備去給小寶幾人買些零嘴,然後給張大夫打壺酒,才從路口走出來,就聽到有人在喊抓賊。

“抓賊啦,快抓賊啦!”一個女子氣喘籲籲地喊到。

李溪兒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就見一個相貌普通身材瘦小的男人在人群中橫衝直撞,在他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姑娘的頭頂在晃動。

“抓賊啦,誰快攔住他!”女子的喊聲依舊,李溪兒聽著這聲音覺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了。

眼看小偷從她這邊衝了過來,李溪兒在他過來時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緊接著一腳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小偷腿部一疼,順勢跪在了地上,李溪兒從他懷裏摸出了兩個錢袋子,隨後鬆開了拽著他衣領的手。

小偷察覺到她沒拘著他,立馬起身飛快地跑了。

李溪兒看了他一眼,咧開嘴笑了笑,把其中那個灰撲撲的錢袋子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很好,又是一次收入!

李溪兒現在對於打劫這件事已經很得心應手了,她覺得這種惡人的錢,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

她拿著另一個做工精美的錢袋子朝女子的方向走了過去,在看清來人是誰後,李溪兒很後悔替她找回了錢袋子。

周靈秀用手按著腰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當她看到李溪兒後,臉色也很不好看。

她寧可不要這錢袋子我不想承她的情。

李溪兒皮笑肉不笑地把錢袋子扔給了她,“拿好了,不用謝!”

周靈秀接住錢袋子,從裏麵掏出一兩銀子拋給了李溪兒。

“賞金,你我兩不相欠!”她沒好氣地道。

李溪兒對她的行事風格很是滿意,很自然的將銀子塞進了袖中。

“小妹,人追到了沒有?”一個聲音如泉水般幹淨悅耳的聲音從周靈秀的身後響了起來。

李溪兒抬眼看去,隻見一名俊美的男子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身形修長,一身白衣勝雪,行動間似有風拂過,自帶一種出塵的飄渺氣質。

他的五官分明、眼眸如星,唇畔含著淺淺的笑,讓人一眼見了就心生親近之感。

他不似良辰那般,俊美之中帶著一絲淩厲霸道,他的氣質更顯溫和,像那與世無爭的幽蘭,讓人不敢輕易去觸碰,生怕靠近之後會汙了他。

李溪兒被他的樣貌深深地吸引,眼睛不由自主的盯著他挪不動地方。

周靈秀見她一直盯著他二哥,挪動腳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李溪兒,你眼睛往哪兒看呢,我二哥也是你能染指的。”

此人正是周靈秀的二哥——周昊,也是村裏唯一的讀書人,他的學業很優秀,年紀輕輕已經考中了秀才,是在尚清縣都排得上號的人物。

惦記他的人,可不在少數,李溪兒能被他吸引,那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李溪兒偏頭從周靈秀的身旁探出頭去,衝著周昊揮了揮手,“公子好啊~”

周昊被她活潑的神情逗笑,也衝著她揮了揮手,“姑娘好!”

周靈秀沒想到李溪兒的臉皮這麽厚,她都擋在她麵前了,她還敢去勾搭她二哥,她二哥也是,怎麽跟這種人搭話呢。

她氣鼓鼓地瞪了李溪兒一眼,把他二哥推得背過身去,“走啦,二哥你真是的,和她說什麽話,別沾染了晦氣。”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李溪兒聽得一清二楚,她沒有理會她的汙蔑,衝著男子的背影大喊,“公子,我們還會見麵的。”

周靈秀被李溪兒的無恥氣得眼神噴火,她轉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無聲地告訴李溪兒,她敢招惹她二哥她會殺了她。

李溪兒聳了聳肩,回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並且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成功讓周靈秀跳腳,她這才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周昊被周靈秀推著走在前麵,他幾次想回頭都被她給製止了。

“二哥,你先別動。”

“小妹,剛剛那個姑娘你認識?”周昊問她,他總覺得她有些麵熟,卻想不起來她是誰。

周靈秀沒好氣地道:“二哥,你不認識她了嗎?她就是李溪兒那個醜八怪啊!”

周昊臉上閃過一抹詫異,“是她?”

他是見過她的,但她每次都低著頭,並不似今日見的這般陽光明媚。

“倒是個苦命人。”周昊感歎道。

李溪兒的事他略有耳聞,當時隻覺得她太過可憐,因為這層皮囊被世人所排斥,到頭來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苦什麽啊,你看她現在那樣,像苦命人的樣子嗎?”周靈秀嘟囔道,“人家現在可是張大夫的關門弟子,在村子上威風著呐,連我這個村長的女兒都得禮讓三分呢。”

周靈秀覺得李溪兒是走了狗屎運了,得力張大夫的全力庇護,要是沒有張大夫,她哪裏敢這麽囂張。

周昊皺緊了眉頭,敲了敲周靈秀的額頭。

“小妹,你怎麽還改不了說話不饒人的毛病,那會兒李姑娘在的時候我就想說你了,待人不可以那般無禮,你再這麽下去,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況且,老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能躲過那一遭,說明老天憐她。”

“而且你也說了,她得了造化被張大夫給看重了,這無疑在說她以前受的磨難正在以另一種方式轉成福運。”

“這種人,你就算不能與她交好,也該可憐她過去的遭遇對她生出幾分憐惜。”

……

周昊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周靈秀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她這二哥什麽都好,就是話有時候太多,還總愛對她說教。

“二哥,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我求你了,你別說了行嗎,我知錯了!”

周靈秀雙手合十,討饒道。

要是任他說下去,隻怕未來幾天她都無法清淨了。

周昊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周靈秀的不斷求饒中,終於饒過了她。

在李溪兒回去後不久,星雲鎮上的惡霸們突然光顧了鎮子上的所有醫館。

據說他們進了醫館後,抓了裏麵的大夫替他們把脈,大夫說他們身體沒有大礙,他們卻砸了人家的桌子,然後一行人又浩浩****地去了下一家醫館。

直到所有的醫館都走遍,那些惡霸們才終於泄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