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五姑娘睜大了眼睛道:“四十萬兩?”
駱老板笑眯眯地點頭。
寧程氏和寧五姑娘對視了一眼,登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早知道香餅煤在汴京城火了,她們也都拿了兩個月累積七萬兩銀子的分成了。
可在知曉這個月香餅煤竟賣到了四十萬兩銀子時,她們仍然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這可是足足二十萬兩銀子的分成啊。
望著寧程氏與寧五姑娘的表情,駱老板噓出了一口氣,也笑著地道:“看見恩公們也這麽吃驚,我就心裏舒服多了。想當初這一結果剛出來時,我也是吃驚不已哩。”
“哪怕隻在三個月前,我哪兒能想到我還能有今日的。”
“這一切可都多虧了小恩公的指點。”
說著他看向了如今這屋裏唯一還表情鎮定的,乖乖舔著糖葫蘆的蜜寶。
感受到駱老板的目光,蜜寶抬起了頭看向駱老板,認真地道:“我隻是提了主意而已,從生產到包裝都是駱叔叔你一手做的。而且你還按規矩給了我分紅了,不用這麽謝我啦。”
駱老板隻是搖了搖頭:“若無那一句指點,駱某人隻怕幾年都無法堪透那一銷售訣竅。”
“這一香餅煤的市場隻怕早被別人占了去了。”
“隻是好教幾位恩公知曉。”他又看向了寧程氏和寧五姑娘,“下個月,香餅煤銷量隻怕不會這麽高了。”
“當時同樣想到要研究香餅煤的人不止我一人。隻是我憑借著這小恩公的指點,才先搶占了市場,讓人家認定了我這個人而已。”
“如今香餅煤如此火爆,已足夠讓他們有時間研究透香餅煤製作秘密,並出現仿製品。”
“再加上開年後天氣就暖和了,大家不必再用餅煤取暖了。”
對此早有預料,寧程氏唏噓著道:“這是市場應有的漲跌而已。能賺上這一波錢,我們已經是足夠幸運了,又怎麽敢奢望長久賺這些錢。”
寧五姑娘也是連連點頭。
聽到寧程氏態度如此平和,駱老板鬆了一口氣,才將一個賬本並一遝銀票推給了寧程氏:“這便是這月的賬本與收益了,一共二十萬兩銀子,還望恩公細細查看了。”
寧五姑娘是跟著寧老秀才讀過書,跟著寧老太太學過看賬本的,當即將賬本檢查了一番。
寧程氏則點了一下銀票,確定數額是正確的。
都已確定無誤後,寧程氏才笑著對駱老板道:“麻煩駱老板了。”
駱老板連連擺手,又和寧家人說了一會兒話,才轉身離開了。
在門口敲了敲門,掌櫃的笑著進來,一眼看見了那二十萬兩銀票道:“貴客可要將這些銀票存在我們票號裏。”
寧程氏卻不急道:“你不是說有汴京城的房子要賣嗎?”
聽了寧程氏的話,掌櫃的明顯眼前一亮:“貴客真的打算在汴京城置產了?”
寧程氏矜持地點頭。
香餅煤帶來的收益實在太大了,如今蜜寶早已搖身一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了。
隻是這麽多錢存在票號裏實在太紮眼了,容易引來一些人惡意的覬覦與窺探。
萬一票號出了什麽問題,還有銀錢丟失的風險。
寧程氏便打算給蜜寶置辦一些產業。
在商業發達的大慶朝,沒有什麽是比汴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產更值得投資的了。
於是她道:“你先帶我們去瞧瞧吧。若是有合適的,我們便是訂上一兩套也無妨。”
駱老板給寧程氏的銀票都是在鼎盛票號開的。沒有誰比掌櫃的更了解蜜寶這個小富婆的財力了。
因而一聽說寧程氏打算買宅子,他就殷勤地介紹起來道:“我們宅邸的資料都存放在另一件房間,請貴客移步過去瞧一瞧。”
寧程氏三人便跟著掌櫃的出了門,進了拐角位置更為私密的另一個房間。
誰知剛一推門,寧程氏三人便和黃家母女目光相對了。
沒料到會在這兒看見寧程氏三人,黃家母女也愣了一瞬,才啪地一下將手中在看的冊子摔在桌上,不耐地皺起了眉,問旁邊的夥計道:“你們票號怎麽回事?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我這好生生的看著宅邸圖呢……”
誰知掌櫃的也看向了夥計道:“這是怎麽回事?”
那夥計小心翼翼道:“掌櫃的,這位貴客剛才在大堂說想要看汴京城的宅邸,我便帶著他們過來了。”
掌櫃的看向了黃家母女,一下便認出了她們身份,語氣並不委婉地道:“黃夫人,好教您知曉。與外頭那些牙行不同,我們票號賣得都是售價在萬兩銀子以上的大宅第。若是手頭沒有那麽多錢,是暫時沒辦法看房的。”
“你怎麽就知道我們沒萬兩銀子了?”黃夫人挑起了一邊眉毛,架子端得高高在上,“我記得尚書府黃家的船隊今日回航吧。”
“那可是一門一本萬利的買賣,我們家投了足足五千兩銀子,按照分成最後怎麽著也能到三萬兩銀子了吧。“
黃夫人又警惕地看向了寧程氏三人,質問掌櫃道:“倒是掌櫃的,你帶這三個窮酸鬼過來做什麽?沒得讓窮酸的晦氣汙了我們站的這塊地界。”
窮酸?
一想到那位小貴客賬戶裏的錢,掌櫃的當即覺得自己不認得這兩個字了。
但不好直接質疑票號的客人,他隻好委婉地道:“好教黃夫人知曉,這三位貴客也是來看房子的。”
黃夫人起初還未明白掌櫃的意思,嗤笑一聲道:“這一家窮酸鬼來看這宅院?你真是開什麽玩笑。他們家裏的錢隻怕連這宅院的零頭都買不起吧。你剛才不是說看房子至少要一萬兩銀子嗎……”
掌櫃的隻是微笑著。
在掌櫃的笑而不語中,黃夫人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指著寧程氏的鼻子道:“你是說他們這一家子窮酸鬼,現在也有錢買得起這汴京城的宅邸了?”
並未理會黃夫人的質疑,掌櫃的隻是含笑看向寧程氏,殷勤地詢問道:“貴客,是否要為你們再開另一個安靜的房間,方便您了解這些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