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一時有些難以置信:“這些竟是蜜寶一個孩子弄出來的……”
長公主殿下點頭道:“除了蜜寶,不會有第二人了。”她遂將這些年蜜寶身上的神異一一講了,最後歎道,“有這孩子,也是我大慶朝之幸了。”
皇後娘娘終於相信了,望向蜜寶的目光登時充滿了慈愛:“孩子,辛苦你了。”
蜜寶隻是羞赧地笑。
皇後娘娘於是也露出了慈和的笑。
二人都沒在提承恩侯夫人母女,在這份能福澤萬世千秋萬代都功績前,任何耍小伎倆的人都隻會成為跳梁小醜。
在皇後娘娘宮內呆了一個時辰,皇後娘娘被嬤嬤提醒著換了衣裳。長公主殿下才領著蜜寶,隨著皇後娘娘一齊去了宴會。
慶壽宴會在皇宮禦花園舉辦。
這是官家的四十整壽,官家特地許了朝廷三品以上大員皆可攜家眷參加宴會的恩典。為了不耽誤時辰,顯得不尊重官家,赴宴賓客們都會到的很早。
長公主殿下與蜜寶一齊來時,禦花園已十分熱鬧了。
正如侯府小娘子預料當中的,蜜寶甫一露麵,驚豔得如天上仙女降世,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待看清她是隨著長公主殿下一齊進來的,眾人心內就愈發地好奇了,目光時不時地往蜜寶身上瞥。
自從八年前福成郡主被揭破冒充皇室血脈,被官家關在了庵堂裏寸步不出後,可沒有再聽說長公主有女兒。
有與長公主親近的貴夫人就大著膽子問了出來。
長公主殿下本是為了給蜜寶介紹身份的,當即就親昵地揉著蜜寶腦袋道:“這是我的女兒,八年前尋到的,因為命格有些特殊,被大相國寺方丈批了簽,說要在民間養到十四歲才能平平安安長大,所以一直沒有接進宮……”
“這不丫頭已經十四歲了,我就帶著她出來見見人了。”
長公主這番話說得輕巧,卻無異於在賓客間心頭拋下了一顆巨石,驚得他們都一時說不出話了。
長公主殿下的親女兒竟還活著,還被找了回來?
要知道當今官家一連有七個兒子,卻是沒有一個女兒,平時就沒少流露出渴望女兒的話語。
官家又最是敬重這位皇姐,素來待長公主殿下極好。
可以想象,作為長公主殿下唯一親女兒,將毫無疑問成為大慶朝最受寵愛的小娘子了。
想到這裏,不少官宦人家女兒心裏都泛起了酸。
八年前就認回來了,卻一直養在民間,沒有回到皇宮裏養大……這位該不會是身份有什麽問題,或者被官家或皇後娘娘不喜吧?
殿內響起了太監稟告聲:“陛下駕到。”
顧不得再想其他,一眾人紛紛矮了身子,朝陛下行了禮。
一眼就瞧見了蜜寶,官家快步走了過來,親自將蜜寶攙了起來,嗔怪地道:“都回來這麽多天了,也不知道來宮裏多看看舅舅,還老在信裏說想念舅舅呢,我看你這小丫頭就是個慣會唬人的。”
又不等蜜寶回答,就驕傲地扭頭對群臣道:“諸位瞧瞧,這是朕的外甥女,是不是生得知書達理端莊大方,堪為仙女之資?”
一眾賓客:……
且不說這‘知書達理端莊大方’不是單看外表就能看出來的,還有官家你這等驕傲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就算有一個生得如此姿容出色,堪稱仙女容貌的外甥女就這麽了不起嗎?
好吧,還真有些了不起。
至少整個汴京城如今找不出第二個容色能與公主殿下平分秋色的,不,甚至是能夠一起相提並論的都沒有。
不過……眼前這官家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這是平素在朝堂上,對著臣子們冷臉相對的官家嗎?
這是平素對嫡子格外嚴格,堪稱大慶朝第一嚴父的官家嗎?
這是在史官們的日常言行記載裏,最是不苟言笑的官家嗎?怎麽一麵對外甥女就如春風化雨般溫柔慈祥了呢?
好吧,這至少證明官家是早知曉這位身份,並且十分寵愛的。
既然知曉了這位新冒出來的長公主府貴女是受寵的,一群高門大戶的賓客們也都不是傻的,當下便潮水般誇獎了起來。
“貴女兒的確生得花容月貌,世間難有能相較者。”
“昔日長公主殿下便有汴京城第一美女之稱,如今見了小貴女才知道什麽叫一對神仙母女……”
“不愧是官家的外甥女,瞧著周身的貴氣……”
“可真是好看極了。”
官家素來是極為寵愛蜜寶的,如今見蜜寶被誇比自己被誇還高興,一時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他當下就有些得意忘形:“蜜寶,回頭就在宮裏住上半月……”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長公主殿下給瞪了回去。
官家隻好悻悻然收了話。
今日長公主殿下來赴宴的目的,本就隻是讓蜜寶出來亮個相,表明了自己身份,省得有些不長眼的撞上來。
眼下見蜜寶周圍潮水般圍上來了一大群攀附者,她便直接將女兒給提溜走了,隻給官家留下了一句。
“這裏人多,我帶蜜寶先去湖邊透透氣,待會兒再回來。”
不敢糾纏著長公主殿下,一群人隻好眼巴巴地看著她們離開了。
走到了湖邊,長公主殿下輕笑了一聲道:“方才望著那些撲上來的人,有些被嚇到了吧?”
蜜寶搖了搖頭:“隻是有些不習慣。”
這些年她在外頭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麵了,早年隨著寧老秀才去安撫災民時,見過更加擁擠的場麵。
長公主殿下憐愛地替她攬起了額發:“慢慢地自然就習慣了。你是我的女兒,以後隻有他們討好你的。”
蜜寶輕輕嗯了一聲。
畢竟還有一些應酬要應付,長公主殿下與蜜寶交代了一聲,讓她揀些合得來的貴女一起玩後,留下嬤嬤侍衛們就離開了。
蜜寶暫時並沒有與貴女們交友的心思,隻坐在了湖邊看景。
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蜜寶,我們能說說話嗎?”
察覺到那聲音十分熟悉,蜜寶詫異地扭過了頭,出聲道:“其諢哥哥,你怎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