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聽著鄭少堂這樣說,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心疼。

可是又帶著幾分別的情緒。

這種感覺很是複雜——

應該和不應該有的時候隻是一念之間。

鄭少堂看著秦鳶笑了笑,繼續道:“我想你一定會覺得很可笑吧?畢竟你從小生活在秦府,做秦丞相的千金,那麽你不會仰視別人的鼻息。

我並非是多麽追逐名利之人,可是如果我不追逐的話,那麽便會永遠的匍匐在別人的腳下。

我要去聽別人的號令,去在乎別人的喜怒哀樂。

甚至還要任人打罵——”

秦鳶突然覺得鄭少堂的笑容有幾分邪氣。

她暗暗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這才開口道:“少堂,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你不是也說過嗎?我們之間可以做朋友啊。

你放心好了,我以後一定會多幫幫你的。”

“幫幫我,聽你的口氣倒是很可憐我呀!”

鄭少堂看著秦鳶的眼神帶著幾分笑容,可是那笑容……

秦鳶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看著秦鳶害怕了,鄭少堂伸手攔住了她。

“你怎麽能就這樣走呢?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還沒有聽完呢,我不許你就這樣離開——”

秦鳶:“……”

她突然覺得鄭少堂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有些懊惱自己,不該跟著他一起進府。

更加懊惱的是,自己不該一個人來。

其實若是放在以前的話,秦鳶一定會給於光光說,然後讓於光光陪著自己來的。

可是現在的於光光還在養傷期間,自己怎麽能夠麻煩她呢?

“好、好吧!你說吧,我都聽著呢。”

秦鳶感覺鄭少堂有些不對勁,如果自己要是惹惱了鄭少堂的話,怕是後果更是不堪設想,眼下身邊又沒有人能夠幫助自己,這裏又是鄭少堂的家裏……

所以秦鳶還是選擇順從,努力的安撫一下鄭少堂的情緒。

“後來我遇見了你!自打我知道你就是秦丞相的千金,哪怕隻是一個義女,我就明白我翻身的機會來了。

於是我便刻意的去接近你,將你所有的喜好都記在心裏。

並且又表現的不是那麽的刻意。

為了讓你喜歡我,我費盡了所有的心血——

終於你答應我了,並且給我機會讓我好好的立功,能夠見到秦丞相。

你可知道我當時聽見你這樣說的時候心中是什麽感覺嗎?”

秦鳶的心微微一痛看著鄭少堂,追問:“你當初接近我,完全是因為我的身份對嗎?你並不是真的喜歡我,也並不是將我的身份看的多麽的淡。一切都是你裝出來的是不是?”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一個多麽有心機的人呢?

鄭少堂聽見這話笑了笑,點了點頭:“可能不知道吧,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身份。

隻不過當時你故意隱瞞我也不好戳破,我也就順從你的意思,這樣也能讓你降低一些防備。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那麽天真的就相信,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秦鳶:“……”

原來從一開始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已經做好了這麽多的埋伏和心機……

原來從一開始的時候,這個男人就不是真的喜歡自己,而是為了接近自己,因為自己的身份。

在那一瞬間所有的美夢和感情全都破裂,哪怕是曾經的美夢和曾經的感情和回憶。

在此刻似乎變得一文不值。

秦鳶踉蹌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原來你從未喜歡過我!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心機如此深沉之人!”

鄭少堂長長的歎了口氣:“要說不喜歡那也是不可能的,雖然我是因為你的身份接近你。可是時間久了,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畢竟,你又溫柔又漂亮,還事事為我考慮……”

秦鳶的手微微攥緊,不知道為何聽見鄭少堂這樣誇讚自己,那些言語到了自己的耳中,竟然感覺格外的諷刺。

自己曾經竟然對一個這樣的人如此用心。

看來自己當初還真是有眼無珠啊。

看著秦鳶發白的臉,鄭少堂笑了笑:“我費盡心機,想要將這次的護鏢行動做到最好,可是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山賊!

沒錯,那些人的死我本來是可以挽救的,那山賊說過,隻要我將秦丞相獻給皇上壽禮的匣子打開,那麽他們就可以放了我的手下!

可是你想一想我怎麽能打開呢?我若是真的打開了,他們就一定能活嗎?

他們活不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的行動會失敗。

不管是在鏢局也好,還是在秦丞相那裏也好,我都沒有辦法交代,那麽我的未來就更是沒有機會翻身了。

為了我能翻身,所以我選擇了放棄他們的性命!

不過還好,還好你讓那個於光光和那個小白臉去救我!要不是他們的話,我必死無疑了。

要不是他們的話,我也沒有能力去追回那個匣子。

可是他們二人實在不該活著!

要是他們二人死了的話,也就沒有那個能力在你耳邊嚼舌根了。

而我現在肯定也能在秦丞相的身邊好好的做事。

到時候娶了你,做了丞相府成龍快婿,那麽未來不還是一片光明嗎?”

秦鳶終於明白,看來於光光說的都對!

沒有任何冤枉眼前這個男人一句話!

甚至於光光,估計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靠近自己這麽久,目的竟然是這麽的陰沉。

“你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呀!”秦鳶此刻說不出別的話,隻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有些人認識的時間越久,你會越覺得值得。

可是有些人當你看清楚了之後,你會覺得一切都不值得。

“唉,可是你還是毀了我的未來呀!我精心的布置了這麽久的計劃破壞掉了,而且你還將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破壞掉了……”

秦鳶看著鄭少堂的表情,再想到他的心狠手辣,這才微微顫抖的問道。

“難不成你不可以回到鏢局了嗎?”

“回到鏢局?你可知道那些人是怎麽說我的,怎麽看我的,他們都告訴我說,你這個丞相府的千金早已經跟二殿下好上了!

原來被蒙在鼓裏的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