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阿娘要是問起來,還得找個好借口才是啊。

隔日,木錦是被痛醒的。

因挖了一天的野淮山,木錦的雙手都起了水泡,疼啊!

她這邊看到雙手手指根下麵都起了水泡,就想到了大弟。

她下床就去找自家大弟,大弟已經和妹妹弟弟們在院子裏打井水清洗昨兒挖來的野淮山了。

“子川,你的手?”

木子川雙眼晶亮的跑了過來,“長姐你昨兒累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我的手?我的手很好啊!”

“你的手?有沒有起水泡?”木錦驚訝的問他。

“沒有啊長姐,我自小就跟著阿爹拉弓射箭的,手上早就起了繭子啦……啊,長姐你的手是不是起了水泡了?”

木子川前麵還是笑吟吟的,後麵就緊張了起來。

然後上前拉起長姐的手一看,眉頭就皺的死緊。

木瑩幾個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

看到長姐的手上那幾個觸目驚心的大水泡,木瑩的眼淚就下來了。

小妹木月也哭了,“長姐的手上長了這麽大的水泡,肯定疼死了,怎麽辦呀?”

木子川咬了咬牙,看向了木錦,“長姐,這個水泡要用針尖給挑破了,將水泡裏的水放出來,然後敷上草藥才好的快……”

但是挑破的時候會鑽心的疼,他是知道的。

就怕長姐受不住,他心疼長姐。

“長姐,你以後不要去挖野淮山了,我和大哥去,我是男的……”小弟木子溪的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

孩子們都心疼她,木錦知道的,心裏也是暖暖的。

“好,那就挑破了吧。”木錦沒有任何猶豫。

現在吃的這點痛這點苦和上輩子的苦痛比,算得上什麽?

“你們不用擔心,這點痛,長姐熬得住的。”見孩子們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木錦趕緊安慰他們。

最終,在木錦的堅持下,木瑩拿著繡花針將她手上的水泡給挑破,用了木子川搗好的草藥敷上了。

隻是這下,她就沒辦做重活了。

想起昨兒挖了那麽多的野淮山,別說今兒可以歇息一日,就算再多歇息幾日都無妨。

“長姐,早食我還是煮的野淮山,我這就將皮剝了,端給你吃啊。”

木錦雖不至於不能動手,可孩子們都心疼她,不讓她動。

木瑩一早就將她按坐在院子裏的小木紮上,端來了撥好皮的野淮山給木錦吃。

木錦心中一暖。

等她吃完了早食後,弟弟妹妹們也都吃完了。

也不用她說,吃完早食的弟弟妹妹又開始忙活起來了。

年紀小的木子溪和木月負責將那些完整的野淮山切片,然後放在日頭底下暴曬。

木瑩和木子川手腳麻利的清洗挖破的野淮山。

按照木錦的吩咐,這些挖破掉的野淮山清洗幹淨後再放到大號的石臼裏搗碎。

等搗碎好了再放到石磨裏磨。

磨出來的野淮山漿用木桶接好,然後再用清水過篩。

清水過篩後的漿水就放在大水缸裏沉澱,沉澱個兩天兩夜,水缸底下就沉澱出厚厚的一大塊野淮山粉了。

木錦已經算好了,家裏還有空餘的六個大水缸。

是爹娘在世時置辦的。

當時是用來存水和醃製鹹菜的。

娘親做的一手好鹹菜,還教會了她。

如今爹娘去了,家裏飯都吃不飽,更沒有多餘的菜用來醃了。

所以,那幾個大水缸已經空在那許久了。

按照木錦的預估,這樣一個大水缸裝滿一滿缸漿水的話,大概能得到十斤左右的濕粉。

濕粉晾曬後,大概能得到三斤多的幹粉。

隻要後麵都是晴天,多弄些野淮山粉,家裏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愁口糧了。

至於曬幹後的野淮山片,她會拿到鎮上的生藥鋪子去賣掉。

賣得了錢後,可以買些肉菜回來給妹妹和弟弟們養養身子。

除了小妹妹外,都是半大的孩子,最是長身體的時候。

即便小妹妹年紀小些,可也是長身子的關鍵時期,更是馬虎不得。

妹妹和弟弟們勤勞又能幹,還機靈,真是替木錦省了好多心。

在她的安排下,大弟依然是和她每日去挖野淮山。

大妹妹和二弟弟還有小妹妹就在家清洗野淮山,切片的切片,磨粉的磨粉。

這樣忙碌了半個月後,家裏已經有了幾十斤幹野淮山粉了。

還沒徹底曬幹的,和濕的野淮山粉更有一兩百斤。

曬幹的野淮山片也足有兩百多斤了。

也是這半個月天氣好,日日都是大太陽的,加上夏季越來越近,溫度越來越高,對晾曬濕物十分有利。

而這段時間木錦也十分注意著木家二房那邊。

按照上輩子的時間線,四月八日會有一場大熱鬧的。

可惜這輩子那件大熱鬧並沒有發生。

木錦失望歸失望,但最近的日子過的平靜,她又要替弟弟妹妹們準備多多的口糧,便也沒那麽糾結了。

倒是有一點被她和弟弟妹妹們猜對了。

清明那日她讓木家大伯和木家四叔帶木家二伯去找族長,卻是無疾而終。

當日清明節出了那樣大的事,木家宗族在事後看到沒再出現新的詭異事後,竟然就那麽過去了。

沒有任何人來和她們五姊妹知會和安慰一下。

嗬嗬。

木錦再次堅定了要帶著弟弟妹妹們離開木家村的主意。

如今,她要更努力的想辦法掙銀子。

至於木家二房的馮氏惡婦,她相信那惡婦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她能舍得賣侄女的二十兩銀子的巨款?

肯定後麵還要想奸計算計自家姊妹。

她等著!

事情的轉機在四月二十五這日。

因為木家村這邊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下雨了,大地幹裂。

能種植糧食和蔬菜的水源越來越少了。

木家村的村民們都慌了。

木家大房也好,二房也好,家裏都有五口以上,而且不是中年人,壯小夥就是吃窮老子的半大少年。

家裏口糧就越來越少了。

見清明節那件事已經沒有後續了,馮氏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她對木家老二吹起了枕頭風。

話裏話外都是再不下雨,春播就完了,家裏一家五口口糧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要想辦法了。

木家老二本就沒什麽本事,也是個懶惰愛貪小便宜的性子。

他能有什麽辦法解決一家五口的口糧問題呢?

馮氏便又提起了風老財看中木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