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遠一聽,心都差點跳了出來,又加快了腳步,跑到落水處後來不及問就往湖裏跳去,幾個猛子之後便找到了莫紫菀,隨後把莫紫菀托出水麵就往回遊,這時聽見五小姐呼救道:“救我,救命!”

慕容清遠充耳未聞,隻顧著一手抱著莫紫菀,一手劃水往岸邊遊去。

慕容清遠能不管,可岸上的其他人卻不能不管,特別是陳子健,他也會遊泳,當即跳入水裏就去拉著撲騰的五小姐往岸上遊。

雖落水不久,可莫紫菀被救上來後仍是昏迷不醒,慕容清遠顧不得男女大防,雙手壓在莫紫菀胸前,按壓起來,隨著他的按壓,莫紫菀口中也吐出被吞進去的湖水來,隨之慢慢睜開眼睛,可睜開是睜開來,兩眼卻無神,對周遭的也毫無反應。

湖邊的吵鬧聲也引來了國公府其他人,國公夫人在到了後便立馬安排人把莫紫菀和慕容清遠還有自家兒女帶下去換衣物。

宋南枝見著慕容清遠懷裏抱著毫無反應的孫女時,身子也軟了下去,宋南枝隻得放開哭鬧著的女兒,攙扶起宋南枝起來。

“黃嬤嬤,你去照顧莫姑娘,千萬讓大夫仔細看著。”

黃默默是國公夫人的貼身嬤嬤,聽了自家夫人的吩咐後立馬應道:“夫人放心,奴婢肯定精心伺候著。”

慕容清遠雖不願她們照顧莫紫菀,但也知道菀菀身上的衣物不及時換下來怕身子會更不舒服,所以出聲威脅道:“若是我菀菀妹妹再有個不好,我肯定不會讓傷了她的人好過,我可不管什麽夫人小姐,或是什麽大人、國公,我可不怕到皇上麵前告禦狀。”

黃嬤嬤一愣後立馬保證道:“狀元郎請放心,我們肯定會精心照顧菀菀小姐的。”隨即便命人上前接過毫無生機的莫紫菀。

有了慕容清遠的威脅,黃嬤嬤還真是怵了,丫鬟把莫紫菀抱到客房後,她還真命人打來熱水自己親自為莫紫菀洗漱起來。

隨著莫紫菀身上衣物的褪去,莫紫菀肩上的燙傷也露了出來。

看著莫紫菀肩上的傷,黃嬤嬤的手也抖了起來,不但手抖,心也提了起來,隨即手下的動作也輕了起來。伺候完莫紫菀沐浴後,就趕緊讓府內的大夫來看。

大夫一番看後說道:“無大礙,許是嚇著了,養幾日就好了。”

黃嬤嬤聽後鬆了一大口氣,等大夫開了方子,又安排人去取藥後才離開向大廳走去,到了大廳,慕容清遠已經換好衣衫和宋南枝,俞思蓮,還有方家,杜家的人一起等在了大廳,而其他夫人小姐則早就走了。

黃嬤嬤知道大家都擔心,不等人問就說道:“大夫說莫姑娘無大礙,隻是有點嚇著了,過幾日就好了。”

慕容清遠並未因黃嬤嬤的話而放下心來,冷聲道:“還請把菀菀帶出來,我們好回家去休養。”

黃嬤嬤道:“國公府中有府醫,不如讓菀菀小姐這幾日留在府中,等休養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宋南枝喊道:“我們不留在這,把我的菀菀還給我。”

國公夫人聞言,眉頭一皺,隨即揮手道:“還不快去把人帶出來。”言語間盡透不耐煩。

接到莫紫菀,慕容清遠便上前抱起了她,“菀菀放心,我不會白白讓你被人欺負了。”隨即轉頭對著俞思蓮,宋南枝道:“奶,嬸嬸回去了。”

等著莫韓兩家人一走,黃嬤嬤就轉身去扶著國公夫人,“夫人,你也乏了,我扶你回去歇會。”

黃嬤嬤扶著自家夫人回內院後,便把身邊的人都屏退,國公夫人見狀,問道:“啥事這麽神神秘秘。”

黃嬤嬤小聲道:“莫家姑娘肩上有一塊疤,看樣子像極了當初給六小姐肩上留下的印子。”

“而且仔細看,莫姑娘眉眼間和國公爺有些像,但是嘴角卻長得像你。”

“怎麽會?怎麽會?”國公夫人在聽了嬤嬤的話後一片茫然,隨即眼角濕潤了起來,“怎麽會這樣?”自己遺棄了她就已經很對不起她了,可後來還一遍遍地說她,指責她。

“難怪國公爺如此喜歡她,這是他們父子連心啊!”

國公夫人自責地低聲哭泣了起來,黃嬤嬤勸慰道:“夫人萬不可在人前露出什麽來,以後找機會彌補一些六小姐就是。”

兩人在房裏說著悄悄話,而莫韓兩家則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管大家怎麽喊,怎麽叫,哪怕是宋南枝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也毫無知覺,毫無反應。

慕容清遠見著莫紫菀怎麽樣都沒反應,藥也喂不進去,丟下一句話,“嬸嬸,奶奶,你們照顧好菀菀,我去請太醫來給菀菀看看。”說完轉身就出門,出了房門就吩咐長虎去牽馬,他要進宮。

長虎聽後馬不停蹄地去牽馬,長虎牽了兩匹馬出來,慕容清遠騎一匹,他騎一匹,隨後兩人便一前一後往皇宮趕去。

到了宮門口,慕容清遠翻身下馬後把手中韁繩往長虎手中一扔,隨後便走向宮門,掏出懷中的玉佩,遞向守門的侍衛,“把這個送給皇上,就說鎮南王之字,蕭逸求見皇伯父。”

侍衛張大了嘴,半晌才結結巴巴的回道:“小的這就去稟報,狀元公稍等。”

同樣震驚的還有莊晟帝,看著眼前的玉佩,這是皇家嫡子嫡孫才會有的玉佩,震驚之後馬上說道:“快宣!”

慕容清遠進到禦書房後,立即紅了眼,“皇伯父,有人欺負侄兒!”

莊晟帝震驚之後又是一愣,愣得他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半晌才說道:“怎麽回事,你慢慢說來。”

慕容清遠把莫紫菀在國公府落水的事說了後又道:“現在菀菀妹妹躺在**像死了一般,還請皇伯父賜侄兒一名太醫隨侄兒去看看菀菀妹妹。”

莊晟帝也知現在不是該問他為何隱姓埋名地來到京城,隻得先派了太醫,道:“等你菀菀妹妹醒來,你再進宮來和朕好好說說你的事。”

慕容清遠叩謝並保證道:“侄兒肯定會來和皇伯父好好說說的。”

太醫不愧是太醫,來看後雖也說了和前麵大夫一樣的話,甚至連開的藥也都差不多,都以鎮靜安神為主,隻是太醫多了些助眠的藥,不但有助眠的藥,還施針讓莫紫菀立即睡去,睡著後更有益於安神。

這一睡,莫紫菀便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有太醫守著,大家的心能稍微安點,可即便這樣,兩家人也都跟著憔悴起來,在衙門連熬幾晚都不覺累的韓書賢,此時卻覺身子渾身無力起來。

慕容清遠憑著心裏的氣,即便一天一夜不合眼,他也還有勁,先是和韓書賢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韓書賢倒是接受得快,因為一開始他就懷疑過他的身份,隻是看他對莫家無二心才放心他待在莫家的。

和韓書賢坦白完後又進宮去,進宮的慕容清遠簡單的說了自己怎麽去到莫家,倒是詳詳細細的說了莫紫菀開始教村裏娃認字再到建學堂,作坊,以及怎麽幫助老百姓掙錢養家等等。

莊晟帝聽完既氣弟弟有了新夫人後就不管自己可憐的侄兒,導致侄兒差點被惡婦毒害,最後離家出走,也氣侄兒明明來了京城卻不找自己,但看著侄兒有勇有謀又聰明,安慰之餘心底的那點點氣也就隨之而散,知道這事他肯定不會善了,便問道:“那你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我也不要他們上門道歉,皇伯父就下旨斥責他們一番,說他們教女無方。”“還有順便給菀菀妹妹封個郡主什麽的,也好對得起她做了那麽多有益大豐的事。”

“你怎麽不說個公主呢!”莊晟帝氣笑,還不要人上門道歉,上門道歉有自己一道旨意厲害,自己這一道旨意下去,怕是那女子這一生也完了,不過這樣心思歹毒的女子也該有所懲罰。

慕容清遠道:“要說公主,菀菀妹妹也擔得起,要不皇伯父封菀菀妹妹為公主吧,這樣公主配狀元,也更般配些。”

慕容清遠從禦書房出來後就在賀公公的帶領下往著太後住著的寧安殿走去。

等著慕容清遠出去,莊晟帝立即派人去宣了韓書賢,方靖父子,杜文鬆,以及陳良和,不但如此還派了親信去藍灣村。

有了頭一天兩人的通氣,韓書賢到了禦書房後就一頭跪在莊晟帝麵前,“皇上,請為我幹女兒做主,好好的逛個園子,就被人心狠手辣地丟到湖裏,得虧了清遠就在對麵救得及時,不然我幹女兒……”後麵的話韓書賢後怕的說不下去,即便知道菀菀現在已經醒來,可還是怕得很。

莊晟帝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叫他們來也不是為了落水這事,而是為了了解她是否真如侄兒說得那般。

“韓卿快起來,這事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方靖父子,杜文鬆,還有陳良和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腦子也轉不開來。

皇上怎麽知道這事了?

難道韓書賢進宮告禦狀了?可一想韓書賢一個小小的縣官還不敢做出如此膽大的事。那皇上怎麽待韓書賢這麽客氣?

眾人想不通時,莊晟帝先是關心了下莫紫菀現在的情況,韓書賢謝道:“多謝皇上關心,多虧了吳太醫昨晚一直守著,今兒早上已經醒過來了,隻是現在還虛弱得很,吳太醫已經開了調理的藥在服。”

韓書賢的話,眾人更是一頭霧水,皇上不但早知道了這事,還派了太醫去看!

“那就好!”莊晟帝還不忘叮囑一句,“以後身子再有不適,直接派人去請吳太醫。”

韓書賢又是一謝後,莊晟帝才開始問道:“聽說藍灣村學堂是莫紫菀建議開起來的?”

有慕容清遠的交代,韓書賢實話回答後還不算完,接著還鄭重地向莊晟帝說道:“皇上,臣實話說後,還請皇上下旨讓在場的人對今日臣說的話守口如瓶,要是皇上能派個厲害點的人保護菀菀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