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看到孫瑾的眼神,心領神會,不再糾纏姚安。

姚安上了樓,帶著孫瑾和王渠進了一間雅間。

此雅間孫瑾之前來過,所以並不陌生。

此時,屋裏看著仍然無人,她知道那位二少爺定然和上次一樣,藏身於屏風之後。

“二少爺,孫姑娘和王公子已經帶到。”姚安恭敬的稟報。

聽聞,季雲琛張開眼,從臥榻上站了起來,踱步走了出來。

王渠看到他那張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的臉,劍眉微微皺起,眸底劃過一抹幽冷的光芒。

季雲琛深深地望了一眼王渠,隨即坐下,一臉溫和的說道:“兩位請坐。”

聞言,二人坐下。

“不知道兩位來找我所謂何事?”季雲琛問道。

孫瑾答道:“我們想請二少爺幫忙救一個人。”

“救人?”季雲琛臉上拂過一抹疑惑之色,“你們讓我救何人?又讓我如何救他?”

“那人是我們的好友,他現在被關入大牢之中,我們想要請你幫忙說服知縣大人,讓他把我們那朋友給放出來。”孫瑾正色說道。

“你那朋友犯了什麽罪?知縣大人為何要將他給關入大牢之中?”季雲琛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那朋友……”

接下來,孫瑾把柳氏和院長說的那些話,都給重複了一遍。

季雲琛聽完之後,陷入沉思之中。

倘若這件事真的如她所言,那隻要他和知縣大人說一聲,她的那位朋友就會被放出來。

隻是這樣一來,他不免就會得罪了知縣夫人。

知縣夫人對他本來就不滿意,要是他插手管這件事,那她會不會對他更加的不滿,從而取消他和她女兒的親事?

想到此,他內心竟然非常樂意幫助孫瑾把人給救出來。

隻是就這樣輕易答應了她,他心裏多少是有些不情願的,畢竟他是個商人,商人在商言商,無利不商。

沉思一番之後,他佯裝成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道:“孫姑娘,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

孫瑾聽到他的話,臉色沒有掀起一絲的波瀾,她在來之前就知道他不會這麽輕易的答應她。

“二少爺,你怎麽可能無能為力呢,那知縣大人可是你未來的嶽父。”孫瑾似笑非笑的說道。

季雲琛端起茶水,呷了一口,調侃道:“孫姑娘對季某還真是關心,竟然連這點都清楚。”

“恐怕全鎮上沒幾個人不知道吧!”孫瑾淡淡的說道。

“那也得要孫姑娘有心才會知道。”季雲琛意味深長的說著。

語畢,他挑釁地看著王渠,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王渠對上季雲琛挑釁的目光,眸中閃過一道肅殺的寒光,周身散發著威嚴而有冷冽的氣息。

季雲琛心中一怔,他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會有這種氣勢?

他之前讓姚安調查過他,查出來他隻是鄉野村夫而已,三年前去從軍,三年負傷回鄉……

此時,他可以斷定,他絕對不是鄉野村夫那麽簡單。

孫瑾感覺到王渠的異樣,伸手握住他的手,示意讓他別發怒。

王渠眯了眯眼,斂住周身的氣息。

“二少爺,這位朋友對我們真的很重要,請你一定要幫我們救出他。”孫瑾再次開口。

季雲琛淺笑道:“孫姑娘,實不相瞞,我那位未來嶽母對我十分不滿意,要是我幫你把那人給救出來,隻怕會得罪……”

說到這裏,他便不再說下去了,不過孫瑾已經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二少爺,隻要你肯幫忙救人,我可以把我們的分成改成四六分,你四我六。”

這是孫瑾和王渠在來的路上已經商量好的,隻有這樣,這位二少爺才有可能會答應幫他們的忙。

聞言,季雲琛神色有些激動的問道:“此話當真?”

“嗯!”孫瑾點頭。

季雲琛笑道:“好,我答應你!”

“多謝!”孫瑾舒了一口氣,總算答應了。

她還以為這位二少爺不把那一成的錢放在眼裏呢,卻不想他竟然這麽爽快的答應了。

對於孫瑾這話,季雲琛是感到非常意外的。

他完全沒想到孫瑾給他提加分成,之前姚安和她說了那麽多,她都不同意提加分成,而現在竟然為了救她的朋友,卻同意了。

可見,那位朋友對她的確十分重要。

不過,她為了朋友而舍棄利益,倒是讓他十分的欽佩。

“孫姑娘、王公子,救人刻不容緩,我現在就去找知縣大人。”季雲琛說著,就吩咐姚安準備馬車。

姚安領命,讓人去準備馬車,隨即,將季雲琛送出食味樓。

待季雲琛離開之後,孫瑾和王渠、柳氏三人向姚安告辭,一同向縣衙門口走去。

原本季雲琛邀請他們一同坐馬車而去的,卻被孫瑾給拒絕了。

她知道自家男人不喜歡這位二少爺,為了避免他們倆發生不必要的衝突,所以寧願走路去衙門,也不願意坐馬車。

路上,柳氏的心情有所好轉,終於不再抹眼淚了。

“王渠家的,謝謝你們。”柳氏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表示自己內心對孫瑾和王渠的感謝,所以隻說了這一句話。

她知道,這次要不是孫瑾和王渠,她家孟子恐怕是救不出來的了。

她也知道孫瑾和王渠為了救孟子,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不必,孟子是我們的朋友。”孫瑾邊走邊說。

此話一出,柳氏一臉的動容,感動的說道:“孟子能有你們這樣的好友,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聽聞,孫瑾和王渠沉默以對。

三人來到衙門的時候,李貴和李恒遠正跪在兩個官差麵前,苦苦懇求著:“兩位官爺,求求你們放了我家兒子(兄長)吧!”

兩位官差很是無奈,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年紀長點的說道:“不是我們不願意放,隻是你家兒子是我們家夫人下命令抓的,我們不敢放!”

“官爺,那請你們帶我們去見見你們家夫人,我們……”

李貴的話還未說完,那位年紀小點的官差就開了口:“這可不行,我們家夫人正和老爺在後院用餐,她是不會見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