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恥笑我?”李貴打斷了趙氏的話,一張老臉陰沉至極。
趙氏見裏正誤會她,急忙解釋:“裏正,不是的,我怎麽敢恥笑你呢,我是說我覺得你這樣做真的不好,你還是別在王渠家幹活了。”
李貴冷哼 一聲:“我要不要在王渠家裏幹活還輪不到你來管。”
“裏正,瞧你這話說的,你可是裏正,我哪裏敢管你啊!”趙氏諂笑道,“我說這麽多隻是在提醒你而已,要是讓別的裏正知道你給王渠家幹活,你這臉麵肯定會**然無存的。”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嗎?”李貴不耐煩地催促。
趙氏知道隻要有李貴在這裏,她就無法鬧事,於是她隻好不甘心地離開了。
躲在一旁的錢氏看見趙氏離開,心裏頓時失落起來。
她還以為趙氏會和孫瑾大吵大鬧一番,卻不想竟然會是這般的場景。
趙氏回到家,沒見到錢氏,立即大聲喊道:“錢氏,你個懶婆娘,你跑到哪裏去了,趕緊給老娘……”
她的話還說說完,錢氏便走了過來。
“娘,我在呢!”
“你跑哪裏去了?”趙氏狠狠地剜了一眼錢氏,惱怒地問道。
錢氏撒謊道:“我沒去哪裏啊!”
“懶婆娘,你沒去哪裏,怎麽我喊你,你不應。”很顯然趙氏不相信錢氏的話。
錢氏繼續撒謊:“我做活太認真了,所以才沒聽見。”
趙氏冷嗤一聲,問道:“活都做完了嗎?”
錢氏被她這麽一問,才想起廚房裏未洗完的碗筷,頓時疾步朝廚房方向走去。
見狀,趙氏急忙跟上,當她看見那些碗筷還沒有洗幹淨,氣得拿起門後的掃帚就朝錢氏身上打去。
“好你個懶婆娘,你還說你沒出去,你若是沒出去,這碗怎麽還沒有洗完?”趙氏邊打邊罵。
錢氏躲開掃帚,解釋道:“娘,我真的沒有出去,我剛才隻是去茅房了,所以……”
“懶人屎尿多!”趙氏聽了錢氏的話後,沒有繼續打她,而是扔下這一句話,就去了自己的屋裏。
……
這天夜裏,趙氏躺在**,輾轉反側,怎麽都無法入眠。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過孫瑾和王渠那兩隻白眼狼。”趙氏猛然坐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我打不過他們,難道還不能罵他們嗎?”
就算是口頭上的出氣,趙氏也覺得心裏會好受一些。
是以,她便從**爬了起來,然後去廚房拿了一個破鐵盆和棒槌,朝著村頭方向走去。
到了村頭,她直接敲打起鐵盆,鬼哭狼嚎起來。
“我的娘啊,我這是做了什麽孽,竟然養了王渠這麽個白眼狼,我好心收養他,將他養育成人,他不對我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還恩將仇報……”
原本寂靜的夜晚,隨著趙氏的嗓音響起,瞬間被打破了。
“這誰啊,在亂叫什麽?”躺在**的孫群,擰著眉道。
吳氏也被吵醒,小聲地說道:“我聽著像是在罵渠兒和瑾兒,你出去看看是誰。”
聞言,孫群點了點頭。
待他出來後,趙氏便躲了起來,不再罵人。
“真是見了鬼了,方才明明聽到有人在這裏亂叫的。”孫群沒看到人,便把院門給關了起來,來到屋裏繼續休息。
可他才躺下,那罵聲又響了起來。
“孩子他爹,外麵的人到底是誰啊!”吳氏溫怒地說道,“這大半夜的,她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孫群搖頭:“我方才出去看,根本沒有人。”
“沒有人?”吳氏坐了起來,蹙著眉說道,“你聽這聲音罵得這麽大,怎麽可能會沒有人。”
“那我再去看看。”孫群沉聲道。
吳氏點了點頭。
隻是他才從屋裏走出來,就被院中的王渠給趕了回去。
“爹,你去休息,我去看看。”王渠看了一眼孫群,尊敬地說道。
聞言,孫群點了點頭,折身回屋了。
這次趙氏如上次一樣,一察覺到院門有動靜,就立即躲了起來。
王渠站在門外,雙眸冷冷地掃過四周。
當他看到大樹後麵的一道身影時,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凜冽肅殺的光芒。
“趙氏,你出來!”
王渠幽冷的聲音乍然響起,驚得趙氏渾身一顫。
他發現她了?
這怎麽可能?
她躲得這麽的好,他是絕對看不見她的。
他一定是在嚇唬她,想讓她出去而已。
趙氏這般想著,心裏便鄙夷起王渠來。
他以為自己的眼睛很厲害啊,明明沒看見老娘,還讓老娘出去。
老娘才不會上你的當呢!
王渠見趙氏站在那裏不動,不再多說,而是腳尖一點,飛到她身邊來,然後將她從樹後給提了出來。
“啊!”趙氏被王渠的舉動,嚇得驚慌失措,“你個不孝子,你快放開我。”
王渠手一鬆,趙氏跌倒在地上。
“你要做什麽?”趙氏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王渠,顫抖地問道。
王渠挑眉,不答反問:“你半夜不睡覺,在我家院外大喊大叫做什麽?”
“誰大喊大叫了?我隻是睡不著,出來溜達而已。”趙氏撒謊道。
王渠冷笑一聲:“你趕緊走,要是再敢在我家院外亂敲亂叫,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呸,你個白眼狼,你啥時候對老娘客氣過。”趙氏怨恨地看著王渠,大聲罵道,“你個孽種,老娘當初真是不應該好心收養你……”
“你個老妖婆,你罵夠了嗎?”孫瑾站在門口處,冷聲打斷了趙氏的話,“要是沒罵夠,我就讓你站在這裏罵個三天三夜。”
聽聞,趙氏抬眸看向孫瑾。
“臭賤人,你別嚇唬我,老娘不怕你。”趙氏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很明顯是底氣不足。
孫瑾冷哼一聲,踱步走到她跟前,挑釁道:“不怕,好啊,那你再罵一句試試看。”
“臭……”趙氏剛好開口罵人,孫瑾就從地上撿起了一塊泥土直接塞到她的嘴裏。
趙氏“呸呸”的吐了好一會兒,才把嘴裏的泥土給土幹淨。
“小賤人,你竟然用泥土塞我嘴,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孫瑾又塞了一塊泥土在她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