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琛服用過天山雪蓮之後,隻是睡了一夜,身體就恢複得差不多了。
然而,今天就是他要去源淸郡的日子,原本姚安還為他的身子擔憂,可此時一見到他的氣色,便不再擔憂了。
“雲琛,看樣子,你的身子恢複得極好。”姚安笑著說道。
季雲琛點了點頭:“是恢複得不錯。”
“雲琛,你身子之所以恢複得這麽快,多虧了韓大小姐。”姚安好心提醒道,“等你從源淸郡回來後,得要去謝謝這位韓大小姐。”
季雲琛聽到姚安的話,沉默不語。
“雲琛,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管怎麽說,那天山雪蓮絕對是世間罕有,韓大小姐既然舍得送給你,就足以表明,你在她的心中……”
姚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季雲琛給打斷了。
“姚叔,我知道了。”
姚安知道季雲琛不想和他多說韓攸寧,隻好轉移話題。
“雲琛,你到了源淸郡後,一定要當心,千萬別被老爺和大少爺他們給發現了。”
“姚叔,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季雲琛才說完這句話,店小二就站在房門外,稟報道:“二少爺,王公子和孫姑娘來了。”
季雲琛應了一聲,便踱步走了出來。
姚安跟在他身後。
“王公子,孫姑娘。”季雲琛來到食味樓門外,見到孫瑾他們,笑著向他們打招呼。
“季公子,前兩日我聽姚掌櫃說你的病情加重了,但今天一看,你的氣色還不錯啊!”孫瑾驚喜地說著。
季雲琛解釋道:“我吃了朋友送的靈丹妙藥,所以身子才康複的如此快。”
聞言,孫瑾很是好奇,很想要知道他到底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不過想歸想,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的。
“季公子,既然你現在身子已無大礙,那我們還是早點啟程吧!”
季雲琛點了點頭,便伸手接過姚安手中的包裹。
“雲琛,一路小心。”姚安目送季雲琛上了馬車,心中有千言萬語要告訴他,最後卻隻化為“珍重”二字。
季雲琛看著馬車外的姚安,心裏一片五味陳雜。
姚安對他來說,可比季府的那些所謂的親人還要重要。
孫瑾看出季雲琛對姚安的依依不舍之情,輕聲勸道:“季公子,你莫要傷心,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季雲琛轉眸看了她一眼,眸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孫姑娘,等我娘入土為安後,我就把我手頭上的那一份文書交給你。”
孫瑾一愣,根本沒有料到他會這樣說。
“季公子,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解除合作關係嗎?”
季雲琛點頭:“嗯,文書解除了,你就不再受限製,隨時即可開酒樓。”
“季公子,謝謝你。”孫瑾感激地說道。
原本她還打算等到文書到期了再開酒樓的,但現在,她倒是可以提前開了。
季雲琛搖頭,淺笑道:“不用謝。”
“季公子,你若是提前和我解除合作關係,隻怕你父親那邊……”
“你不用替我擔心,既然我提出把文書交給你,那我就已經做好了和他決裂的心裏準備了。”
其實就算他不把文書交給孫瑾,通過他娘的這件事,他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係了。
聽聞,孫瑾不再說話。
“瑾兒,你累不累?”沉默許久的王渠,見孫瑾的神色有些疲倦,不由開口問道。
孫瑾想要說不累,但她實在是困得不行,於是就靠在王渠身上打盹。
坐在對麵的季雲琛看著這一幕,微微揚了揚唇,然後將頭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去源淸郡的路途比較遙遠,三人除了夜裏留宿客棧外,其他的時辰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
然而,在這期間,為了打發無聊的時光,季雲琛和王渠竟然對弈起來。
“沒想到你的棋藝如此高超。”季雲琛看著棋盤上被包圍的白棋,震驚地說道。
王渠淡淡一笑:“你的棋藝也不差。”
聞言,季雲琛會心而笑。
孫瑾這個人對下棋一點都不感興趣,她還沒看一會兒就覺得枯燥無味。
不過好在姚安準備的周全,馬車內除了棋台還有不少書籍,她隨手拿了一本看了起來。
這一看,便停不下來了。
“瑾兒,你在看什麽?看得這般的入神。”一局棋之後,王渠見孫瑾目不轉睛地看著書,好奇地問道。
孫瑾笑著回答:“話本。”
“嗯。”王渠猜測也是話本,要是別的書籍,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會看這麽長時辰的。
“王公子,我們繼續。”季雲琛今天已經輸了兩盤棋了,心裏有些不服氣,想要贏回一盤。
王渠的棋藝明顯高於季雲琛,所以就算季雲琛和他下再多盤,他都不畏懼。
接下來,倆人便全神貫注地下著棋。
待到天黑,車夫才將他們帶入客棧之中。
這一夜,孫瑾躺在**翻來覆去,王渠見了,開口問道:“瑾兒,你怎麽了?是不是身子哪裏不舒服?”
孫瑾回答:“不是的。”
“那你怎麽睡不著?”王渠又問。
孫瑾說道:“我有些擔心酒坊,所以才睡不著。”
“你不用擔心的,酒坊裏有大哥和裏正他們,肯定不會出什麽事的。”王渠寬慰道。
孫瑾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瑾兒,快睡吧,明天還要起早趕路。”王渠看見孫瑾的臉上仍然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心疼地說道。
“好,我這就睡,你也趕緊睡。”孫瑾說完,將一條腿架在他的腿上。
王渠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然後便睡了。
……
十多日之後,孫瑾他們終於到了源淸郡。
“源淸郡就是繁華。”孫瑾掀開車簾,看著人聲鼎沸的街道。
季雲琛道:“孫姑娘,源淸郡和京城相差甚遠,若是你去過京城,便不覺得源淸郡繁華了。”
聞言,孫瑾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那就是,她一定要帶著家人去京城一趟,看看京城到底繁華成什麽樣子。
“二少爺,前麵就是一家客棧,我們要去那裏落腳嗎?”姚安的侄子開口問道。
季雲琛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那家客棧,說道:“不去,我們去城西的那家客棧。”
城西的客棧比較偏遠,那裏的客人比較少,他去那裏落腳,不容易被人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