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看著王婆子的眼神,膽怯的說道:“娘,我不敢……”

“錢慧,你個沒用的東西,你怕什麽,咱們是三個人,而她就一個人,你還怕她吃了你不成。”

趙氏被錢氏的話氣個半死,他們老王家怎麽娶了這麽個懦弱的媳婦。

可她以前欺負孫瑾那個臭婆娘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麽軟弱呢?

錢氏聽聞,想想也是,他們現在可是三個人,就算王婆子再怎麽彪悍,也不會打的過他們三個人的。

於是她撿起木桶就朝王婆子身上打去。

王婆子見狀,不敢再騎在趙氏身上,她站了起來,咬著牙狠狠地說道:“好呀,你們以多欺少,你們給老娘等著,老娘這就回家喊人去。”

要知道,她老胡家的人,可比老王家的人要多得多。

說完,她連自家的木桶也不要了,拔腿就向外跑去。

“娘,咋辦,她去喊人了?”錢氏驚恐的問道。

趙氏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塵,然後理了理頭發,最後又揉了揉.胸脯,可才觸摸一下,就把她疼的發出“噝”的一聲。

“娘,你怎麽樣了?”王智爬了起來,來到趙氏身邊。

趙氏聽了,顧不及自己身上的痛,反過來關心起王智:“我沒事,你怎麽樣,膝蓋疼嗎,娘去給你請個郎中看看。”

“不用了!”王智低聲的說著。

趙氏點了點頭,目光瞥到一旁的錢氏,開口訓斥:“懶婆娘,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麽,快把阿智扶進屋休息去。”

“娘,王婆子要來找我們算賬,怎麽辦?”錢氏心中還在擔心這個,著急的說著。

趙氏不悅地說道:“她要是趕來,老娘就要了她的命。”

語畢,她又吩咐了起來:“快把阿智扶進屋裏去休息。”

錢氏“哦”了一聲,就攙扶著王智進屋了。

“你把門給關起來做什麽?”王智見錢氏把房門的門閂給插上,冷著臉問道。

錢氏解釋道:“當然是防著王婆子他們了,我把房門閂上,他們就不能拿我們怎麽樣了。”

王智聞言,臉色巨冷,命令道:“快把門閂給打開。”

“我不!”錢氏剛才躲在廚房裏是見識到王婆子的厲害了,那彪悍的勁想想都害怕。

她不想被打啊!

“我讓你打開,你就給我打開,老子好歹也是個秀才老爺,我就不信他們敢打老子。”王智雙眸冒火瞪著錢氏。

錢氏聽著他的話,不以為然,他是秀才怎麽了?剛才王婆子不是照樣打他了嗎?

王智見錢氏還是不開門,徹底的怒了,他彎腰拿起地上的夜壺就朝錢氏扔過去。

錢氏見狀,嚇了一跳,急忙把房門打開了,然後以驚人的速度跑了出去。

站在院中,她長舒一口氣,還好跑得快,要不然肯定被夜壺給砸中了。

“懶婆娘,你站在那裏做什麽,快給老娘滾進來做飯。”趙氏站在廚房裏吼著。

錢氏小聲的罵了一句:“死老太婆,剛才真不應該幫你。”

說完,心不甘情不願地去了廚房。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吃早飯的時候,王婆子一家和胡老二一家帶著家夥浩浩****地向老王家走了過來。

路過的村民見他們這副架勢,都嚇得麵部失色,知道這是要去打架的,有的村民擔心會鬧出人命,便匆匆地去找裏正了。

裏正這個時候不在家裏,而是在王渠家。

他知道王渠他們在收購葡萄,猜測著他們一定是要用葡萄來釀酒,他可從來沒聽過葡萄可以釀酒,所以才滿心好奇的來到王渠家。

“這葡萄真的可以釀成酒?”李貴看著院中的葡萄,疑惑的問著。

王渠點了點頭:“嗯!”

“還真是稀奇!”李貴低頭輕聲道,“我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喝過用葡萄釀成的酒。”

孫瑾笑著走到他身邊,說道:“裏正,等酒釀好了,我讓王渠給你送些過去。”

“這……可不行。”李貴剛才隻是隨口一說而已,並非是想要討酒喝。

他知道他們眼下生活拮據,這些葡萄釀成的酒都是用來賣錢的,那他怎麽好意思白喝呢!

“裏正,你就……”孫瑾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個冒冒失失跑進來的村民給打斷了。

“裏正,不好了!”村民氣喘籲籲的說道,“我看見王婆子家的和胡老二家的,都帶著家夥一起去老王家了,瞧那架勢是要打架,裏正,你快去看看,要是晚了,恐怕會鬧出人命。”

聞言,院中人皆是一愣。

“那好,我現在就去看看。”李貴沉著臉說道。

“我們和你一起去。”

孫瑾有些擔心李貴,怕雙方打起來會傷到他,所以才要跟著,畢竟他一直在幫他們。

李貴看了一眼孫瑾,點了點頭,然後踱步走了出去。

“瑾兒,我去就行,你留在家中。”王渠不想讓孫瑾跟過去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怕她被誤傷到,二個是擔心他們都離開了,這家中的葡萄會讓一些不懷好意之人給偷走。

孫瑾猜到他心中的擔憂,急忙說道:“沒事的,我不會讓他們傷到我的,你腿腳不方便,我去了也能幫幫你,還有家中的葡萄我讓嬸子幫我看一會。”

王渠見她執意要去,知道多說也沒用,隻好同意了。

倆人拜托好謝氏幫他們看下家之後就向老王家走去。

老王家此時院外聚滿了村民,眾人看著院中的情景都嚇得驚叫起來。

“啊!流血了,胡老二的胳膊被趙氏手中的鋤頭給砸中了。”

“沒想到趙氏發飆起來這麽凶殘啊,好嚇人!

“可不是,上次我就看見她拿鋤頭砸她那小兒媳婦,幸虧她小兒媳婦跑得快,要不然不被砸死也被砸傷。”

“你們知道她為何拿鋤頭砸她那個小媳婦嗎?”說這話的是林氏。

村民搖了搖頭,一臉的好奇,問道:“為何?”

“她偷了別人家裏的野雞,別人找上門來,她不還,生氣了唄!”

林氏的話一落,眾人皆是唏噓。

沒想到趙氏竟然是個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