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渠此時臉色冷若寒冰,眸中迸發出銳利的光芒,周身都散發著寒冷之氣,讓人看著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孫瑾見王渠這副模樣,嘴角笑了笑,然後輕聲道:“我們去別的地方采摘,不和他們在一起。”

王渠點了點頭,和孫瑾離開了。

由於太陽太曬,孫瑾還沒采摘一會兒,身上的衣服就被曬幹了。

原本王渠是讓把濕衣服脫掉的,可她脫了之後怎麽辦?另一套衣服才洗,那豈不是要**身子,所以她寧願穿著濕衣服,都不願意脫。

“瑾兒,你把這個戴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王渠手上多了個用各種花草編製的帽子。

孫瑾接過去,看了下,欣喜的說道:“真好看,沒想到你的手這般的巧,還能編製個草帽。”

王渠笑了笑,把草帽拿了過來,幫她戴在頭上。

草帽一戴,瞬間遮擋住了頭頂上的光線,她覺得小臉不再那麽曬了。

有了草帽,孫瑾也不用但心,自己的小臉會被越曬越黑,從而采摘夏枯草更加利落起來。

倆人直到把麻袋裝滿了夏枯草才回家了。

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不過他們晚點吃也沒事,鍋裏還有早上吃剩下的粥,不用熱也能吃。

現在天氣越發的熱了,吃別的東西也吃不下,還不如吃點涼粥。

倆人吃飽後,孫瑾還是去午睡,而王渠沒有午睡的習慣,他就在院中做那木床。

孫瑾睡醒後,就把院中的夏枯草裝進麻袋,準備拿去鎮上賣掉。

王渠不放心孫瑾一個人,非要陪她一起去,孫瑾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麽,他確定的事是無法改變的,所以也就不多說,讓他陪著。

來到鎮上,孫瑾和王渠直接去了藥鋪把夏枯草賣掉了,還是二十五斤,因為這個大麻袋隻能裝這麽多。

拿到錢,孫瑾和王渠出了藥鋪,向雜貨鋪走去。

家中的粗糧都快沒了,她想要買些回去吃。

粗糧價格不貴,但也要八文錢一斤,她買了三斤,先頂上一兩天再說。

買好粗糧,她就去胡屠戶的攤位前,掏出了二十文銅錢買了一斤豬板油,家裏的那點豬板油早就沒了,這兩天炒菜,她都是把水倒入油罐裏,攪拌出點油脂炒菜的。

買好這些東西後,她身上就隻剩下六文錢了。

看著那一根根豬大骨,她想起上次吃豬大骨的場景,感覺都有好些日子了,那味道她到現在都懷念的很,最後她一咬牙,把這六文錢都買了豬大骨。

胡屠戶對孫瑾有印象,見她買豬大骨,就多給了好幾根。

孫瑾和他道過謝,就擰著東西和王渠一起走了。

出了鎮,倆人便往家裏趕。

由於上次趙氏和錢氏來她家偷錢,所以他們臨走時,特意拜托謝氏幫他們看下家。

孫瑾擔心趙氏她們又來,所以走路的步伐便放快了些。

現如今她家中倒是沒有銀子讓趙氏偷,隻是那一大水缸的葡萄酒還在院中呢,若是讓趙氏給發現了,把水缸給砸破了,那可就不好了,那些葡萄可是她花銀子買過來的。

走著,走著,她竟然把王渠給拉後了,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

她還真是急糊塗了,他的腿還沒好,不能走得太快,要不然會影響腿部傷勢恢複。

她停住腳步,等了一會他。

待他到她身邊,她柔聲道:“我走的太快了。”

王渠應了聲,問道:“是不是擔心家裏的葡萄酒?”

“是呀,我擔心趙氏她們又來偷東西。”孫瑾回答。

王渠溫聲道:“不用擔心,經過上次的教訓,她們會消停一陣的,不敢再去我們家裏偷東西。”

孫瑾聽了他的話,一顆心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說的對,上次他那樣懲治趙氏,恐怕心裏是有所忌憚。

一路上倆人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就到了家了。

果然如王渠所說那般,趙氏和錢氏都沒有來她家。

孫瑾拿出兩根最大的豬大骨遞給謝氏,說道:“嬸子,這豬大骨你拿回去煲湯喝。”

“王渠家的,還是你自己留著煲湯吧。”謝氏拒絕道。

孫瑾笑道:“嬸子,你一直幫我們,這兩根豬大骨又不值幾個錢,你就拿著吧。”

說完,她也不顧謝氏要不要,直接塞到謝氏的手上。

“這……”謝氏看著手上的豬大骨,再看看孫瑾,最後還是接受孫瑾的好意了。

“那我回去了,你若有事就過來找我。”謝氏笑著說道。

孫瑾點了點頭,把謝氏送了出去。

送走謝氏,孫瑾就忙碌著做晚飯,她先是把豬板油煉了出來,然後熬大骨湯,這次還加了草菇。

至於這草菇如何而來,自然是她家屋頂上天然而生。

要說住稻草房也有點好處,那就是稻草堆裏會生草菇。

隻是她家那屋頂的稻草是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了,有的爛的漆黑了,等秋收過後,她想從謝氏那裏賣些稻草回來,重新翻蓋屋頂。

稻草對農民來說可是很寶貴的東西,放在水田裏自然腐爛,那可是肥料,有利於來年的水稻生長。

煲好湯之後,孫瑾就煮了些飯。

今晚沒有別的菜,隻有一個湯,不過孫瑾和王渠都不挑食,能吃飽就行。

……

這日,還是往常一樣,王渠起來做飯,孫瑾去洗衣服。

隻是今天,孫瑾去衣服的時候,沒有看見王婆子,而是看見了她家的大兒媳婦。

倆人都裝作不認識一般,各顧各的洗衣服。

孫瑾把衣服洗完回到家中才把衣服晾好,就有人送葡萄過來了,這人是別的村子裏的,孫瑾看著她籃子裏的葡萄,想要買,可沒有銀子,就把對方打發走了。

吃完飯後,孫瑾覺得有自己必要去別的村子裏吆喝幾聲,告訴大夥,她不收葡萄了,讓她們不要送過來了,免得白跑一趟。

王渠知道她的想法後,就陪她一起去,倆人把臨近的幾個村子裏,都吆喝遍了才回家。

由於家中的野菜沒了,孫瑾就拿著竹籃去田野挖點,而王渠就在不遠處采摘夏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