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邊才說好話,孫瑾就來到了老王家的院外。

“嫂子,我們來看娘了。”孫瑾故意大聲喊道。

左右鄰居聽見了,都探出頭來看著老王家。

錢氏從堂屋走了出來,來到孫瑾麵前,看著他們雙手空空,沒好氣的說道:“來看娘怎麽也不知道帶些東西過來?”

“帶東西來娘的病就會好嗎?”孫瑾譏誚的問道。

錢氏一怔:“自然不會,但好歹也是一片孝心,總比你這空手來的要好,也不知道你是舍不得東西還是你爹娘沒教好你,竟然空手來看病著的長輩。”

孫瑾聽聞,隻覺得錢氏這話是話中有話啊,她這樣說,名義上是指責她和王渠空手而來,實則是在告訴大家,他們隻是做個樣子,不是真心真意的來看望趙氏的。

孫瑾冷冷一笑,以她對錢氏的了解,這番話絕對不是她能想到的,想必應該是趙氏教她這樣說的。

果然錢氏的話一落,路過的村民和鄰居的村民就小聲的詬病起孫瑾和王渠的不是。

“我怎麽是空手而來呢,我這不是把馬郎中給請來了嗎?娘是生病了,難道那些東西比馬郎中還有用嗎?要是這樣,那我就回去拿東西,把馬郎中給打發回去。”

孫瑾說著就佯裝要走。

錢氏心裏一喜,想要她回去拿東西,可卻覺得又不妥,此時有村民看著呢,要是她真的讓小賤人回去拿東西,把馬郎中給打發走了,那這不是在告訴大家,趙氏那個老巫婆是在裝病嗎?

要是讓趙氏知道事情被她給辦砸了,到時候一定又要收拾她一番。

想到這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頰。

她被打怕了,可不想再挨打。

“回來,既然來了,就趕緊進去看娘吧!”錢氏開口喊住孫瑾,說完,冷哼一聲,便調頭向堂屋走去。

孫瑾和王渠麵麵相覷一眼,帶著馬郎中一同而進。

林氏一直站在自家門口看熱鬧,見他們都進屋了,瞬間跟了過去。

孫瑾一進屋,就看見趙氏躺在**痛苦的呻吟著,隻是她的麵色紅潤,乍眼一看,一點都不像是病人。

“娘,你怎麽樣了?”錢氏來到床邊,裝模作樣的關心起來。

趙氏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低聲喊著疼。

孫瑾剜了趙氏一眼,然後客氣地對著馬郎中說道:“馬郎中,有勞你了。”

馬郎中頷首,走到床邊,要替趙氏看脈。

可誰知,趙氏在**躲來躲去,就是不肯讓馬郎中搭脈。

孫瑾見此,更加確定趙氏是裝病的,揶揄的說道:“你這樣讓馬郎中如何為了你診治?該不會你的病是裝的吧,所以才不讓馬郎中給你診治。”

趙氏就是故意的,不想讓馬郎中搭脈,可她聽到孫瑾這話,臉色頓時漲紅,氣的想要開口罵孫瑾,可想到嘴裏的東西,一開口就會吐出來,便忍住了。

此時不是最佳時機,嘴裏的東西還不能吐出來。

馬郎中見她怒瞪孫瑾,趁機抓住了她手腕,搭起脈來。

趙氏想要將手給抽走,卻不知道馬郎中另一隻將她的手按得死死的,讓她的手根本動彈不得。

“怎樣?”孫瑾見馬郎中搭好脈,開口問道。

馬郎中如實回答:“沒有病,身體健康的很。”

他的話一落,孫瑾的嘴角就露出一抹嘲笑的笑意:“真是沒想到,娘為了讓村民編排我們,連裝病這樣的事情都做了的出來。”

“臭婆娘……咳咳……老娘沒裝病……噗嗤……”趙氏的話還未說完,就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整個人都昏死過去了。

錢氏看著,驚叫起來:“啊,娘,你怎麽了,你快醒一醒,你可千萬別死啊!”

她邊說邊搖晃趙氏,要了幾下都不見趙氏醒來,便站起來責怪起孫瑾來。

“都是你不好,把娘給氣吐血了,娘明明病了,你非要說她沒病。”

說著,她伸出手來,問起孫瑾討要銀子:“你快給我銀子,我送娘去鎮上看大夫。”

孫瑾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錢氏,又看了一眼躺在**的趙氏。

不知為何,她怎麽覺得趙氏方才那口血吐出有些假啊!

趙氏那樣的人,怎麽可能被她的幾句話就給氣的吐血?

“去什麽鎮上,這裏不是有馬郎中嗎?”孫瑾淡淡的說道。

錢氏見孫瑾不想給銀子,惱怒的說道:“馬郎中方才都沒有診治出娘的病情,還是去鎮上看看比較好。你快給我銀子,要不然耽誤了娘的病情,有你好看的。”

馬郎中的醫術被質疑,臉色立即黑了下來,不悅的說道:“方才我為你娘診治的時候,她的確沒病,容我現在再看看。”

語畢,他就替趙氏搭脈。

錢氏見狀,急忙將他推開:“不用你看。”

馬郎中皺眉,看了看孫瑾。

孫瑾笑著對馬郎中說道:“馬郎中,既然她不讓你看就算了,今天麻煩你了。”

說著,她便掏出了十文錢看診費給馬郎中。

馬郎中收了錢,就背著藥箱離開了。

孫瑾之所以請馬郎中來,隻是做個樣子而已,她知道趙氏壓根就沒病,而剛才那吐血……

“你快給我銀子,要不然娘有個好歹,我要你的命。”

錢氏的話一落,站在一旁的林氏也開口了:“王渠家的,你快掏銀子吧,這人命關天啊!”

“要銀子沒有。”孫瑾拒絕道。

錢氏呸了一口:“你都把娘給氣吐血了,你還不想給銀子,你這樣做,不怕被老天爺收拾嗎?”

“老天爺要收拾的恐怕是你們不是我。”孫瑾不屑的說道,說完,她飛快地來到床邊,在床下四處找著什麽。

錢氏見了,心中一驚,急忙阻止她。

可她還沒有碰到孫瑾,便被王渠給製服了。

“你快放了我。”錢氏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王渠對她的話置若未聞。

躺在**的趙氏,聽見他們的對話,心急如焚,想要爬起來阻止孫瑾,可又怕被人給看穿她是在裝昏。

就在她默默祈禱孫瑾什麽都不要找到的時候,耳邊卻聽到孫瑾欣喜的聲音:“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