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清河沉默片刻,像是也後悔自己方才太刨根問底,猶豫再三,還是解釋道,“你晚上一個人去,有些危險。

鬱雨初抬眸,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林清河到底想表達什麽?

林清河放下筷子,起身從身後的櫃子底下摸出一個銅製的刀具放在桌上。

“這是......?”鬱雨初看著這刀具還疑惑道。

看樣子好像是個刀柄?

她有些遲疑地推測道:“匕首?”

“嗯。”林清河點了點頭,接著道,“先前從集市上淘的。模樣小巧,刀也不鈍。”

鬱雨初還是有些意外林清河到底想表達什麽,朝他眨了眨眼。

林清河伸手將桌上的匕首向鬱雨初麵前推去。

“夜裏黑,帶著匕首會安全點。”

鬱雨初將匕首拿起,見這匕首柄上還有一小顆暗淡的綠色寶石,想這匕首已有了不少年歲的痕跡。

脫了刀鞘一提,見那劍刃倒是光潔如新。

她將匕首收回去,重新放到桌上,又問林清河,“這樣的好東西,你怎麽不自己留著?”

那個什麽,俗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

原主出逃這麽多次也給林清河添了不少麻煩,鬱雨初也不想平白無故收他好處。

林清河抬眼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鬱雨初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幹嘛?

你以為我會占你便宜啊?

鬱雨初衝他挑了挑眉。

不過林清河堅持道:“不必,我有一把了,你收著吧。”

鬱雨初又盯著他看了半晌,摸不準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不過——

她也確實覺得夜晚出門是要注意安全,見林清河神色認真,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收下了。

“那就多謝了。”

鬱雨初將匕首收進懷裏後,見林清河還是用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有些不悅道:“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林清河似乎被她這麽一問才覺失禮,垂下眼眸說道:“無事。吃飯吧。”

鬱雨初有些無語地抬頭瞥了他一眼,道了句“真奇怪”,也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了。

真的是,新鮮熱乎的魚都快涼了。

這世上,唯美食不可辜負。

鬱雨初夾起一大片魚塊塞進嘴裏,愉悅地眯起了眼睛。

相對鬱雨初,林清河的神色就顯得有些凝重了。

他有些麻木地一口一口夾菜吃飯。

吃完飯後,鬱雨初受不了這具有壓迫感的氣氛,主動站起身收拾起碗筷,“我去洗碗哈。”

林清河卻在此時“蹭”地站了起來。

鬱雨初轉頭看他。

“我跟你一起洗碗。”林清河兀自拿起了剩下的碗筷快步走了出去。

鬱雨初納悶地看著他的背影。

林清河今天到底是吃錯什麽藥了?

這麽奇怪。

——

廚房。

鬱雨初和林清河各自占著一個水槽。

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隻有刷碗的聲音。

鬱雨初有些鬱悶地深吸一口氣,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隻想快些離開這裏。

還好碗和盤子都不多,很快兩人便寫完了。

鬱雨初在水槽裏甩了甩手上的水滴,轉身就要離開。

正是此時,林清河冷不丁一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

鬱雨初下意識地一甩手臂,卻沒掙開。

她的忍耐真的是有限的。

“你到底想幹嘛?”鬱雨初轉身看他,眉毛微微蹙起有些怒意。

林清河一而再再而三的奇怪舉動她是真的難以忍受。

想說什麽直接說出口不好嗎?

林清河微微垂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抬頭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她,像是要看穿她似的,他緩緩開口問她道:“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說什麽?”鬱雨初下意識地反問道,思考片刻後更加奇怪地看著他,“趕海的事,我已經跟你說得清清楚楚的了。”

說到此處,她像是打開話匣子一般繼續道:“林清河,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像之前那樣相處不是很好嗎?

為什麽今天要一直盯著我看?

你到底是有什麽想說的?

因為我今天跟你娘吵起來了,所以你才這麽奇怪?

你......你有什麽想說的趕緊都說了吧。

你能保持這種狀態,我是受不了這個氣氛。”

鬱雨初急促地深吸了幾口氣,努力保持著較為平和的心態。

“我......”林清河一時間也愣住了,不免猶疑起來,“你真的要我說?”

他看向鬱雨初的目光顯得有些凝重,像是有什麽話一旦說出口了便是覆水難收,他們二人也難以恢複先前和諧的氛圍。

鬱雨初不假思索道:“對,我喜歡跟有什麽就說什麽的人相處,支支吾吾的......奇怪。”

林清河深吸一口氣,就著捏著鬱雨初胳膊的姿勢將她推到了一旁的牆上。

“嘶。”

鬱雨初後背一下子撞到牆上不免痛哼一聲,她皺著眉頭看著林清河。

他這發的是什麽瘋?

見林清河還不鬆手,鬱雨初惱了,抬手就想推開他,可林清河卻紋絲不動,甚至還加大了使勁的力度。

“你——你做什麽——”鬱雨初下意識地就要推拒。

林清河湊近她的臉龐,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鬱雨初有些不適地撇開了臉。

鬱雨初汗顏道,“你再這樣,我可要喊非禮了啊。”

林清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們名義上是夫妻,鄉親們不會在意的。”

“那、那你也不能這樣,保持距離啊保持距離。”

鬱雨初說著便想趁機逃走,可卻被林清河一把攔住,環著胳膊撈了回來。

林清河放大的一張俊臉近在眼前,鬱雨初感覺兩頰有些發燙。

可林清河之後說出口的一句話卻令她麵色一白,當即愣在了原地。

林清河在她耳畔問她:“她從不吃辣,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