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媳婦紈絝夫
李鶩看到為大輝朝戎馬一生的護國公死後卻沒有個像樣的棺材,頓時覺得又氣又恨,不自覺就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卻被人突然捂住了嘴巴。他吃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張憔悴不堪的臉還有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林叔兒?”,試探著叫了一聲,
中年男子鬆開手,嘶啞的嗓音應道:“是我啊,三寶你怎麽進來的?你不該來的,趕緊回王府去”,正是大德的父親林平。
“林叔兒,外麵的護衛營是怎麽回事兒?大門怎麽不開?還有這裏”,伸手指著簡陋至極的靈棚,李鶩不解的問道:“為什麽這麽淒慘啊?”。
林平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談的樣子,回頭吩咐道:“林福,送三寶他們從後門走吧”,
李鶩往後跳了一步,連聲說:“我不走,我是代替大德來送老爺子最後一程的”,
所有的人一下子沉默下來,老爺子受到誣陷碰柱而亡,林家的參天大樹倒下了,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整個林家已經身處朝不保夕的狀態,從護國公府被護衛營圍住那一刻開始,即使是燒火的丫頭也能猜出最後的結果來吧。
如果此時任由李鶩留在這裏,不僅改變不了這個結果,恐怕還會因此給敬親王府帶來無妄之災,牽連到王府,那樣的話,老爺子的一番心血可就白白付之東流不說,鎮國將軍做出的那麽大的犧牲也毫無意義可言了。
正在此時,大門外傳來了猛烈的砸門聲。林平一驚道:“壞了,三寶快走,遲了就來不及了”,話音未落,拉起李鶩就往後門而去,原本跪在地上的李鶩被拉扯的一路趔趔趄趄的。
林平無限希冀的看著李鶩說道:“三寶,一定要去找王爺啊。如果見到大德,一定讓他保全自己,切不可莽撞行事”,轉身對於四海吼了一聲:“還不快帶你們三爺離開這裏”,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鶩打算跟著,卻被於四海一把拉住:“三爺不可,屬下看來,這件事情絕不那麽簡單,咱們還是先回王府吧”,
李鶩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點頭道:“走吧”,幾個人順著原路離開了護國公府。
回到王府,李鶩急匆匆的向三寶苑走去。他覺得無比的憤懣與壓抑,急需找個人傾述,要不然他會瘋掉的。以前從沒經曆過的事情,甚至沒想過的事情如同不期而來的洪水,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蜂擁而至,令他驚慌失措。他的心很亂,甚至懷疑自己現在身處何處?懷疑自己身邊的人究竟是誰?
“三爺,三爺……”,李鶩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到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自己身邊,一隻手正抓著他的胳膊搖晃呢,他看著有些麵熟,便隨口應道:“嗯,你們奶奶呢?”,
丫鬟抿嘴一笑,眼睛向身後瞟了一下,柔聲說道:“三奶奶沒在院子裏,說是去王妃那裏了……”,一麵說著一麵拉扯著李鶩向前走,一抹得意的笑容慢慢的浮在臉上。
“三春?”,李鶩猛醒過來,他想找三春述說心中的鬱氣,他覺得隻有三春才能懂他,了解他此時的心情,他迫切的想見到三春。
“三爺,我扶著您進去吧,您的臉色……”,丫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抬起腿照著丫鬟就是一腳,冷冷的丟下一句:“不許在王府出現”,轉身奔正暉苑疾步走去。
再說三春帶著胖兒子到了正暉苑,王妃命人拿出點心在喂胖果子吃,幾個人說笑著很是溫馨。
突然從院子裏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正吃得不亦樂乎的胖果子一愣,隨即站起來小手指著外麵,嘴裏含混不清的喊道:“哥哥,哥哥…..”,
世子妃臉色不虞的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個嬤嬤懷裏抱著個小男孩,正抽抽噎噎的哭著,正是李騫的小兒子,王府四少爺李文珌。
三春趕忙迎上前去,頗為心疼的抱過小文珌,吩咐丫鬟打水來,輕柔的給他搽幹淨滿是淚痕的小臉兒,一旁的胖果子早就迫不及待的把手裏的拿著的點心往哥哥的嘴裏塞,嘴裏不停地說道:“哥哥吃,哥哥吃……”,拉著小手到一邊玩去了。
世子妃連著喝了兩口茶,神色才稍微和緩了一些,口氣卻依然有些憤憤道:“現在的奴才忒囂張了,竟敢不把正經的主子少爺放在眼裏”,
王妃看了她一眼,輕歎道:“咱們王府這大家大業的,下人們偶有疲懶也是正常,你主持中饋,處置了也就是了,犯不著置氣”。
世子妃聞言羞愧的站起身紅著臉說道:“是,母妃,兒媳知道錯了”。
三春坐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根據世子妃的態度來看,事情應該不是那麽簡單,但凡給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們做奶媽的,不僅是體麵的差事,而且還大有前途。等到小主子們長大了,她們就可以籍著當初的奶水之恩而被另眼相看,從而享受著高人一等的福利待遇,甚至還可以恩及子女家人。所以,她們輕易不會拿自己的職業胡來的,也不大可能會做出欺主的事情,盡管她們的主子還很小,但那可是未來的希望呢,一個正常的人是不會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的。
很快,三春就從碧桃那裏得到了證實,世子妃發火是另有隱情,奶媽隻不過是被殃及的倒黴池魚而已。
原來,李鶩的二哥李騫有一個妾室,大家都叫她陳姨娘。據說是王妃在路上撿到的孤兒,看著模樣清秀,處事穩重,就給了李騫當丫鬟,取名青憐,長到16歲時開臉收了房。
陳姨娘極少走出二房的院子,三春對她的印象隻限於兩點。一是樣貌,三春本身已經是絕世美女的級別了,而這個陳姨娘卻絲毫不遜色於她,所差的隻是類型不同。三春的美屬於那種陽光大器,光彩奪目,令人目眩;陳姨娘則是那種陰柔嬌美,弱不禁風,惹人憐愛。
二是性格,陳姨娘的給人的印象是十分的嬌羞,總是微垂著頭,眼睛不與人對視,輕易不開口,話極少且聲音輕柔,使人感覺她很懦弱又有些卑微。
陳姨娘在李騫成親不久有了身孕,原本他們二人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陳姨娘又是個溫柔的性子,李騫也重情義,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盡管已經娶了二奶奶文氏,但是,對這個妾室還是情義不減半分。眼下又有了他的第一個孩子,李騫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隻要從軍營回到王府,就一定陪在陳姨娘身邊。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一天傍晚,備受嗬護的陳姨娘卻突然小產了,一個業已成型的男胎夭折了。看著那血肉模糊的胎兒,在看著悲傷憔悴的陳姨娘,李騫覺得悲痛心傷,他請求父王為這個孩子取個名字,入了族譜,卻被王爺嚴詞拒絕:“我們敬親王府曆來沒有納妾的慣例,更不允許妾生的庶子進族譜,這樣的話今後不許再提了”,敬親王爺頓了下,看了看兒子略微蒼白的臉色,接著說道:“我安排人找個寺廟,按照你說的超度下那個孩子吧”,
李騫趕忙說道:“啟稟父王,青憐說認識一個師太,請她代為超度”,
敬親王爺擺手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但有一點你必須警惕,男人不能讓女人擺布,更不能被女人牽製,這一點你要跟你大哥學學,你還是缺少決絕的果斷,對於一個將領來說是個致命的要害……”。
至此以後,陳姨娘便時常的去寺廟上香,偶爾的住上幾日為那個孩子祈禱。
今日的事情起因很簡單,據說是四少爺碰翻了那個孩子的牌位,陳姨娘覺得那孩子的靈魂受到了驚嚇,故此一麵哭著一麵找到二奶奶文氏,請求去寺廟住上幾日,請師太為孩子安魂。
二奶奶文氏為難了,自打王府接二連三的出事以後,便定下了規矩,王府裏的人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一律不許私自外出,如有必要,則必須說明原因,還要有侍衛跟隨方可。
這個陳姨娘每次出去可都屬於私自外出,她本身是個身份低下的侍妾,平常又可以減少存在感,在王府基本屬於被忽略的,每次出門都是獨來獨往,連個丫鬟都不帶著。文氏清楚二爺李騫對這個侍妾的感情很深,很多事情也是縱容著,也就懶得去管她的事情,她不在王府還樂得清淨。
今日卻是不成,文氏絕對不敢無視王府的規矩。她可不是個傻子,王府發生的幾件事情,隱隱的都跟她們這二房有些牽連,她也明白其他人對她們的戒備,如今更不能強出頭了。
文氏的難題很快得到了解決,世子妃陰沉著臉來了,她有些厭惡看著陳姨娘嗬斥道:“一個侍妾跑到主母的屋子裏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仗著爺們的寵就可以無視王府的規矩嗎?”,拉過還在哭著的李文珌說道:“府裏的少爺也是你的主子,別說是打翻了東西,就是你的命都可以任隨處置,你這樣大喊大叫的,嚇壞了四少爺你擔得起嗎?”,轉身看著文氏道:“二奶奶,不是我說你,你這個性子太綿軟了,奴才們才敢這樣放肆”,
文氏看著跪在地上,一聲不敢吭的陳姨娘,趕忙施禮應道:“全憑世子妃處置”。
世子妃也沒客氣,高聲招呼道:“來人,先把這個陳姨娘關到柴房,容後再說”,又看著躲在角落裏的婦人說道:“不能護主的奴才要來何用?”,
奶媽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李文珌麵前,哭喊道:“四少爺……”,
李文珌嚇得哇一聲大哭起來,世子妃一麵吩咐人抱走李文珌,一麵說道:“二奶奶,你看著處置吧”,隨後也走了出去。
晚飯過後,李鶩拉過三春坐在椅子上,隨手倒了杯茶給她,神色鄭重的說道:“三春,我有話要跟你說……”
夫妻二人正在說著,碧桃卻帶來一個消息,預示著即將有一場風暴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晚了哈,不好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