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交鋒 .

16、交鋒

可憐的三少李騖,那也是縱橫京城紈絝界霸王級別的人物,何時被一個姑娘這樣指著鼻子罵過呀。他自詡也是見過大世麵的,姑娘小姐什麽的也見過不少,那些人不是羞答答的做那欲語還休狀,就是軟綿綿的吐那燕語鶯聲音,再說了,那些個千金小姐們哪一個見著他這個風流倜儻,英俊不凡,貌若潘安的京城知名的三少差不多都是半遮半掩的偷偷的瞄上幾眼,什麽時候見著過這樣大剌剌的直視著他,彪悍的伸手指著他,大聲的吼著和他對峙的姑娘家啊。李騖暫歇性的蒙了,兩隻眼睛都對不準焦距了,俊美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紅色,滿身的塵土都忘了拍打了,他嘴唇哆嗦了哆嗦,想罵吧,從沒有和女子對罵的經驗,不知道怎麽開口;想要揮拳上去開打吧,響當當的玉麵小煞神打一個女子,又覺得實在沒有麵子,隻得在心裏默念三遍‘好男不和女鬥’。

陶三春沒理會李騖的暗自糾結,繼續瞪著他說,“這好好的圍牆,你連扒帶踹的幹什麽呀?你是有病啊,還是吃飽了撐著了?”

今天一大早,陶三春象往日一樣,吃過早飯收拾了廚房,就和她娘宋氏,大姐,二姐打了聲招呼,準備去桃花源巡視一圈兒,宋氏給女兒抿了抿鬢邊的碎發,又幫她拂了拂窄裉小襖的衣襟,溫聲叮囑,“今個早些回家來,王爺他們一會兒就該到了,明天是你出嫁的正日子,好些事情該著手準備著了”

三春扁了扁嘴,“他們來不來的關我啥事兒啊,我今兒個很忙的呀”

宋氏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說什麽呢你,啥叫不關你的事?”

本來準備出去的大春接過話頭,“什麽事情也沒有你明個成親的事情大,什麽都別說了,早些回來就是了”

在一旁笑著的二春也對三春說道,“還不早去早回,當心娘再給你一巴掌”

三春笑著跑了出去,宋氏她們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三春到了桃花源,首先去了食堂轉了轉,看到桂花她們在處理今天午飯要用的食材,便挨個的看了看,桂花一一指給她看,“這魚是今早上才從魚塘撈的,現在還是活的呢,肉也是李屠戶剛送過來的,保證新鮮,這雞也是活的,青菜是才從菜園摘的”,三春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到各處走了走,看到每個人都在各司其職,度假村裏的一切都在按步就班的運轉著,完全放下了心,臨走前,吩咐大家夥多上些心,明天都去陶家喝酒去,眾人又恭喜了她一番,陶三春這才離開了桃花源打算回家。

出了大門沒走出多遠,就看見遠處靠近東麵的圍牆邊上有一個橘紅色的東西,三春心說:大概是誰家的包袱吧?,離得近一些了,發現那個“包袱”還一動一動的,加快腳步到了近前,這下看清楚了,原來是一個穿著橘紅色長衫的男人在扒那個當作圍牆的灌木叢,就見他開始用手扒了一會,後來就用腳踢,嘴裏還嘟嘟囔囔的,陶三春看著奇怪,你說要是個小孩子吧,可能是淘氣,這麽大個人了,卻幹這種幼稚的事情,不是有病是什麽?

李騖也漸漸地緩過神兒來了,潑男的勁頭又上來了,“你這個死丫頭說誰有病呢?小爺我就踹了,你能怎麽著?你信不信小爺我把它都砍了,燒了?”

“姑奶奶我不信,你砍一個,燒一個試試,小樣兒的,別以為你倒飭的像個大禮包似的,人人就都得圍著你轉”,陶三春毫不退讓的反擊。

李騖又整不明白了,心中暗道:這個丫頭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害羞啊?越說還越來勁了,伸出手指了她一下,眼珠子轉了幾轉,嘴角微勾,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若隱若現的痞痞的壞笑,一雙鳳眼微微眯起,睨著陶三春,聲音裏帶著調侃的味道,“我說你這個丫頭管的是不是太寬了,這是你們家的地方嗎?小爺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愛怎麽著就怎麽著,犯得著你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嗎?”

陶三春麵帶嘲諷的微笑,反問道,“咋地,這不是姑奶奶家的地方,還是你們家的地方啊?”

李騖拽拽的點頭,得意洋洋的說道,“算你識相,它還就是小爺我家的地方”,上前一步,指著桃花源用手一劃拉,“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嘿嘿,不知道吧?聽好了啊,小爺告訴你,陶三春,那是小爺我媳婦兒”

陶三春一聽,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似的看著李騖。

“傻了吧?小樣兒的了,敢跟你家三少爺叫板,哼哼……”

陶三春還沒緩過神來,指著李騖問,“……你、你就是那個‘禮物’?……”

李騖笑了,“你這話問的多新鮮呐,小爺怎麽就成了‘那個李騖’了?哎,不對呀,你認識我?”

李騖不是笨蛋,更不是傻子,他猛然醒悟了過來,想起這個丫頭曾說過的‘…破壞了我們家的東西你還有理了……’,我們家的……

李騖往後跳了一步,“……你、你是陶三春?……”

……

陶安,李騫帶著一幫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還沒到近前呢,就看到有兩個人麵對麵的站在那裏,好似兩隻好鬥的公雞一般,瞪大著眼睛看著對方,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陶安不認識李騖,看見陶三春,就疾步走了過來,“三春”,而李騫則不認識陶三春,也來到李騖的身邊,看到自己的弟弟一身的狼狽相,關切的問道,“三寶兒,你這是怎麽啦?可是傷到哪裏了?”

陶三春看到她爹擔心的樣子,安慰著笑了笑,“爹,我沒事,咱們回家吧”

李騫疑惑的看著陶安,又看了看陶三春,“陶叔,這是……?”

沒等陶安開口呢,李騖拉著李騫的袖子,壓低了聲音,“二哥,她就是陶三春”

李騫微笑著打招呼,“三春姑娘”,坦**的笑容非常的幹淨,清爽,使人有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陶三春微步上前,肅容斂衽,輕緩的伸出左臂至右麵胯部,右手壓在左手上,兩隻手相合輕輕的晃了兩下,同時微微的低下頭,輕輕一蹲身,福了一禮,一套動作做下來,如行雲流水般的舒緩自然,配著那嬌美的容顏,看上去非常的舒服。

陶安看著女兒,臉上帶著‘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李騫讚許的暗自點頭,看來這個弟妹的教養非常的不錯;李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看著陶三春,這、這還是剛剛那個敢和他叫板的彪悍丫頭嗎?

陶三春示威的橫了他一眼,微不可聞的說了三個字,“大禮包”,轉過身邁著輕盈的腳步向家裏走去。

李騖在後麵對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的揮了揮拳頭,又做了一個踹的動作,被李騫笑著拍了一下,尷尬的咧了咧嘴,摸了摸脖子,慢慢悠悠的走著。

一行人在快走到陶家時,就看到白氏迎麵走了過來,在看到陶三春他們時,那張黑胖的大臉立馬堆滿了笑,誇張的大聲說道,“呦,這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那克、那個三春侄女的小臉啊,紅撲撲的可真找人稀罕呐”,一對豆眼直往人群裏麵瞄,在看到溫文爾雅,氣度不凡,穿著一身月白錦袍,腰係寶藍色如意絲絛的李騫時,一道算計的光從眼中閃過。

陶三春蹙了蹙眉,淡笑著說道,“二嬸的臉上也是紅光滿麵的,莫不是也有了事兒?”

白氏掩著嘴角,吃吃的笑著,“我能有啥喜事,不像你娘,把你嫁出去就算完了,我們家春花都十六了,還沒有合適的親事,家裏還有銀柱,鐵柱兩個半大小子,唉,你二嬸我呀,就是個操心的命喲”,眼神一瞟一瞟的看向李騫。

走在後麵的李騖原本看到這個黑壯的女人就不耐煩,再瞅著她看自己二哥的眼神,心裏頭的火氣騰的就上來了,幾步就躥到前麵,指著白氏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什麽東西,敢在這裏唧唧歪歪的擋著小爺的路,來人,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叉一邊去”

常戎等幾個高大威猛的壯漢聽到三少爺這麽說了,立馬擁上前來,嚇得白氏大黑臉變得慘白,連連的倒退,趔趄了一下,差一點坐到地上,這幾個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尤其是領頭的那個豹子眼的大個子,當初拎著陶楊氏的襖領子提溜起來又扔地上的就是他,下手可是狠著呐,白氏看著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了,嘴裏喊了一聲,“我的媽呀”,撒開腿就跑了出去。

陶三春雖然看不上李騖那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牛叉樣子,但是對他能把白氏嚇跑的威力還是滿心讚同的,心中暗想:往後的日子肯定不會無聊了,大院子裏那一幫絞盡腦汁占便宜的極品親戚,再加上這麽一個混蛋加三級的小霸王,,嘿嘿,肯定有好戲看嘍。

李騖看著陶三春那意味不明的笑容,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感覺到自己今後的日子大概、好像、可能、似乎不能太舒服了……

PS:紅薯的另一篇文《杜月娥擒夫記》,因為開始寫的時候,思路不是太順,所以在寫了十多萬字的時候,覺得不滿意,

所以,紅薯暫時鎖文了,但是不會棄坑,節後會逐步的上傳新章的。紅薯在此對收藏的朋友們說聲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