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歸家 ...

23、歸家

一大幫子人呼呼啦啦的到了陶家時,倒把陶安和宋氏嚇了一跳。三天回門,這才兩天,就大車小輛的都拉了回來,謹慎的看了看每個人的神色,敬親王李暄是滿臉的嚴肅,隨行的幾個人也都繃著臉;三女婿的臉上倒是沒顯出什麽不同來,就是一雙眼睛緊隨著三春轉,宋氏的心裏放鬆了一些,看來女婿對自己女兒還是看重的。

陶三春在自家的院子裏轉悠了一會,雖然才離開了不到兩天,可是再看到熟悉的花花草草,還是感覺特別親切,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夾雜著桃花香的氣息沁入心脾,真是舒服啊。

李騖站在陶三春的身後,看著她一會歎氣,一會點頭的,覺著有趣又好奇,放輕了腳步繞到了她前麵,屏住呼吸看著閉著雙眼滿臉陶醉的三春,心裏琢磨她這是在幹嘛呢?

陶三春覺得眼前好似有陰影,倏的睜開眼,隻見是李騖那雙漂亮的鳳眼微眯著,好像在看怪物一般盯著她看。

三春的手在胸口撫了撫,平緩了下心跳,抬腿去踹李騖,“‘大禮包’,你想嚇死我啊?”

李騖閃身躲了過去,“哎,哎,三春,我說你別動手啊”

三春不依不饒的追過去打他,兩個人在院子裏折騰,宋氏正端著一個方盤子從門裏走出來,看到院子裏你追我趕的兩個人,驚得眼睛都瞪圓了,緊忙吆喝住他們,三步並作兩步的到了三春跟前,“都嫁人了怎麽還這麽沒正形呢?讓人看見還不笑掉大牙了”。

三春笑嘻嘻的說道,“沒人看見呢”,順手接過了盤子自己端著。

宋氏點了她額頭一指頭,“你這麽瘋扯扯的樣子,讓女婿的心裏怎麽想?惱了你怎麽辦?”

“他?”,三春白了眼一旁幸災樂禍的李騖,撇著嘴,“他比我還瘋呢,”

宋氏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和女婿去換了衣服歇會,一會該張羅晚飯了”

三春先伺候著李騖換了身棗紅色緙絲圓領錦袍,腰上一條鑲嵌和田玉的腰帶,頭上黑亮的頭發綰在頭頂,別了一根白玉簪子,配上那俊美不凡的容顏,絕對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絕世貴公子。

三春看著勾著嘴角,一臉壞笑的李騖,暗忖:這貨如果放到現代去,絕對是一個少女殺手啊,指不定禍害多少單純的姑娘呢,看著就不是塊好料,臉酸脾氣臭。

李騖見自己已經被拾掇得整整齊齊的了,三春卻沒想往常那樣趕他出去,而是蹙著眉頭,看著他沉思,他被三春那探究的目光看的渾身不爽,伸出一隻手,在三春麵前晃了晃,“嗨,想啥呢?”

三春打了下那隻亂晃的爪子,“想你呢”,她自己也換了身玫瑰紅綾撒花裙裝,隨口問道,“‘大禮包’,我第一次看見你時,你撅在桃花源那幹啥呢?”

“沒,沒幹啥”,李騖支支吾吾的搪塞,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就是不想讓三春知道他的糗事。(傻瓜,你已經對三春動心了)

三春看著李騖挑了挑眉,那意思就是:小樣吧,你不說我也知道。

李騖則氣鼓鼓的瞪著她,就像一隻即將炸毛的貓一樣。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打著眉眼官司。

在陶安的小書房裏,敬親王李暄歉意的對陶安說道,“親家,事出緊急,我也是沒有料到,唉,原打算孩子們三天回門呢,你看這事辦的,隻能讓親家多擔待了”

陶安有些誠惶誠恐,這位雖說是兒女親家,可也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啊,手裏握著生殺予奪的權利,如今能放□段,和自己一個小小的秀才說這些,陶安簡直有些不知所措了,連連說道,“王爺您實在太客氣了,這不算什麽,您的事情要緊”

敬親王李暄看到陶安緊張的樣子,就沒再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我這個兒子啊,有些嬌慣,親家要當自己孩子一樣,該管教就管教,家裏的活計有他能幹的,就甭和他客氣,我和王妃真心盼著他能長成個有擔當的男子漢啊”

陶安聽得動容,無論你有多麽大的權勢,多麽顯赫的地位,對待兒女,那就是一位普通的父親,那顆殷殷的愛子之心,都與尋常人無異。陶安滿口應承,“王爺請放心,都是家裏的孩子,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天將黑了,敬親王李暄又對著兒子李騖囑咐了一番,這才和陶家人辭別,帶著李騫等策馬而去。

送走了敬親王李暄一行人,陶安和宋氏帶著李騖和三春回到了屋裏,宋氏看著神色懨懨的李騖,暗自歎了口氣,開口說道,“那個女婿啊,這裏也是你的家了,你也別客氣,有什麽心事兒呢,也別在心裏憋著,不好跟我們老的說,就和三春說,你們小夫妻之間沒什麽不能說的,三春有哪些做得不好的,你來告訴我,我會教導她的”

陶安也笑著說道,“賢婿,你在這裏呢,也不要拘束,想做什麽就去做,三春要是攔著啊,你就來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三春在邊上聽得直咧嘴,這,這還是我的爹娘了嗎?整個一胳膊肘往外拐呀,還沒怎麽著呢,就開始抬著女婿,打壓自己的親生女兒了,還讓不讓人活啦,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李騖倒是沒想別的,也沒有三春那麽多的婉轉心思,他也沒有陶安他們擔心的所謂的孤單啊,想家啊等等的負麵情緒,他此時正在消化著二哥李騫臨走前給他惡補的那些東西。

其實李騫給他說過的那些,李騖不是完全不懂,他那一幫子狐朋狗友裏麵,有幾個小子已經有通房丫頭了,隻不過他們共同的愛好和興趣是如何的打架過癮,整天嘀咕的就是看哪個裝孫子的不順眼了,惦記著揍他一頓,又有那個王孫公子礙著他們的眼啦,一幫人過去臭捶了那人一頓,誰誰擋了他們的道啦,抄家夥就去打架,談論女人的時候非常的少。

李騖完全沒有想到,他那個穩重冷靜的二哥,竟然如此精通男女之事,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常戎又賊兮兮的塞給他一本書,趴他耳邊告訴他,“妙不可言,隻可意會,難於言傳呐”,叮囑他,“一定要在沒人的時候再看,如果和三少奶奶同看,亦可”

李騖想著等下找個沒人的地方,看一看那本妙書。

陶安和宋氏看著沉默的李騖,心裏更是疼惜,看看這可憐孩子,話都不愛說了。

此時,在陶楊氏的屋子裏,白氏正翻動著黑紫色的厚嘴唇子,講述著陶三春她們家的新鮮事兒。

“那個,娘,你是沒見著啊,十多輛馬車,裝的都是滿滿當當的……”

“你說那個克夫的丫頭回來啦?”,陶楊氏打斷了白氏的話

“那個,可不是嗎,成親才兩天就回來了,還拉著嫁妝,我看準是被婆家給攆回來了,人家可是京城裏的王爺呐,能要三丫頭那樣的兒媳婦?這要是換成我們春花啊,肯定比三丫頭強”,白氏幸災樂禍的笑著。

陶平轉了轉眼珠,看著白氏罵了一句,“你這敗家娘們還傻樂呢,煮熟的鴨子眼看著就要飛了”

白氏錯愕的看著陶平,“鴨子?什麽鴨子?哪來的鴨子?”

陶楊氏惡狠狠地剜了白氏一眼,“你以為那個克夫的丫頭回來是好事?”

白氏看著滿臉陰騭的陶楊氏,又看了看陶平,動了動嘴唇,沒敢吱聲。

陶楊氏啐了她一口,“你呀,就是個豬,記吃不記打,別在這杵著了,我看著鬧心,去把老三找過來”

白氏趕緊的走了出去。

陶楊氏看著陶平,“那個克夫的回來了,可不是個好事,有她在那橫著,銀柱和金梁國過繼的事兒,就不大好辦”

陶平卻不以為然,“這有啥難辦的,隨便給她找個男人嫁出去,不就得了嗎?咱們還能落下一筆嫁妝呢,娘,好事,這是好事呢”

陶楊氏聽陶平這麽一說,也舒了口氣,“嗯,這事還是得抓緊辦”

陶順剛從地裏回來,還沒坐下喘口氣呢,白氏就火急火燎的過來了,“那個,老三,娘叫你趕緊過去呢”

武氏問道,“啥事這麽急呀?”

白氏翻著眼睛,“那個,我哪知道啊,娘讓我來找老三的”,因為武氏從沒把她這個二嫂看在眼裏,處處和她作對,白氏看見武氏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陶順也挺煩白氏的,沒好氣的說道,“再急的事也得讓我喘口氣吧?真是的,催命鬼投胎似的”

“那個,老三,你怎麽說話呢?”,白氏被陶楊氏和白氏罵的本來就挺窩火的,又被陶順這麽一說,這火就冒上來了,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陶順的鼻子,尖著聲音問道。

陶順的氣也很不順,二哥一家子見天的天遊手好閑的,地裏的活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偶爾幹點,便宜一點沒少占,好處一樣沒少撈;再看看自己,每天象驢一樣的幹活,也沒撈著什麽好,還動不動的就被他娘臭罵一頓,陶順越想越不平,說出的話就不好聽了,“少在我麵前指手畫腳的,這個家還不是你們說了算呢,滾出去,這裏是我的家”

白氏一聽就不幹了,扯開了嗓門就嚎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咱們的李三少要做農夫了,嗬嗬。

PS:假期照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