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開口解釋道:“根據我們人的皮膚分類,可以分成白皮、黃皮、黑皮等等,像姐姐和鶯歌就屬於白皮,姣姣的膚質略微帶黃,屬於黃皮,而像這位姑娘她就是典型的黑皮。不同的膚色需要選擇不同顏色的唇脂,這樣才能起到它應有的作用。”

“姐姐,我還是聽不明白。”

“那我們就拿姣姣和鶯歌來做個對比實驗吧。”

尹依依拿出唇脂給兩人塗上:“你們看看,這桃花粉塗在鶯歌唇上和塗在姣姣唇上有何區別?”

百花夫人看了半天說道:“這桃花粉鶯歌塗著好看。”

“沒錯。這桃花粉塗在姣姣的臉上,是不是看得不太自然?因為這粉色太亮眼,瞬間就容易讓人把視線鎖定到她的嘴唇上。粉色碰上黃皮會形成鮮明的對比,容易顯臉黑。因此這支唇脂的顏色適合鶯歌不適合姣姣,”

“哦,原來如此。”

“下麵咱們再來試一下其他顏色。”

尹依依又拿出另一隻唇脂塗在屠姣姣嘴唇上。

鶯歌驚訝得發現:“哇!好看!”

百花夫人也稱讚道:“的確不錯,比剛才好多了。

尹依依笑道:“這款梅子色就很適合姣姣,塗上它會顯得整張臉豔麗十足,光彩奪目。”

百花夫人由衷感歎道:“妹妹,你懂得真多!”

尹依依說道:“關於這些我們還是有必要知道的,這樣以後才能給其他人推薦合適的唇脂,讓姑娘們都買到稱心如意的東西不是嗎?”

“嗯,明日課堂上妹妹你可以教給大家這些知識。”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百花夫人提議道:“隨我一同去胭脂樓。”

眾人移步到了胭脂樓。

胭脂樓是由三棟二層高的小樓組成,中間是圓形的庫房,從形狀說看就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

進了裏麵,暗香閣研製的各種胭脂水粉分類呈列。

桃花粉、玉蓉散、參花膏、芙蓉散、迷蝶粉、倩影膏、螺黛眉、珍珠影、棲霞腮、落梅香……每一種胭脂水粉有名字,上麵詳細記載了製作的方法、用途以及歸類。

仔細看這倒是一座專門介紹胭脂水粉的博物館。

湘妃西子係列這排擺了西子散、如霧眉、淡妝西子情這一套胭脂水粉。

傾城係列的有傾城紅唇脂、浮雲腮、落梅香這三款。

更有珍珠係列、百花係列、迷蝶係列等等數十種套裝的胭脂水粉,無一不是精致迷人的好東西。

鶯歌看呆了:“這裏真好,比那百花園還好。”

“沒錯,這裏就好比是女人的天堂。”

尹依依豎起了大拇指:“姐姐,想不到短短幾個月我們暗香閣迅速成長,我的眼睛裏仿佛見到白花花的銀子像滾雪球一般向我滾來,我太幸福了。”

“妹妹,現如今我們的倉庫擺滿了胭脂水粉,就等開張賣出去呢。”

“我們暗香閣生產的胭脂水粉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到時候不光是洛川城,其他地方的姑娘都會爭相購買買我們的胭脂水粉。”

百花夫人拈花一笑:“都看了半天了,天氣炎熱我們不如暫且歇息。”

“姐姐,今日太熱了,光歇息解不了熱,不如我們下去玩水吧。”

屠姣姣拒絕道:“我可不去,我怕水。”

“去吧,我教你浮水。”

“不,我小時候差點落水淹死,我不去。”

尹依依硬拉著她勸道:“我保證教會你浮水,你要知道浮水也是門本領。”

“不要哇!”

屠姣姣殺豬般的叫聲響徹雲霄。

七月流火,烈日當空。

尹依依“噗通”一聲跳入了水中,如同那撒歡的小魚兒在水裏嬉戲。

“哇!太涼快啦!”

尹依依呐喊道:“你們快過來呀!”

咦?腳下似乎有大魚經過。

尹依依埋頭鑽進了水裏,睜大眼睛四處尋找。

“哇!真有大魚!晚上就來做美味的烤魚。”

尹依依陷入了與大魚的搏鬥之中。

狡猾的魚兒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尹依依怎麽抓都抓不到。

岸上圍觀的鶯歌問道:“姐姐,你在幹嗎?”

“抓魚,吃烤魚。”

百花夫人笑道:“徒手抓魚不是白費力氣嗎?翠兒,你去拿漁網來。”

“是,夫人。”

在漁網的幫助下,不一會,尹依依就抓到五條大魚。

尹依依慫恿岸邊的屠姣姣:“姣姣,你快下來抓魚啊,順便我再去采點蓮子,你不是嚷嚷要喝蓮子湯的嗎?”

屠姣姣被她說得心動了:“姐姐,我劃小船過來摘蓮蓬如何?”

“可以。”

船到了中間,調皮得尹依依做了次水鬼,將屠姣姣拉入了水中。

“救命啊!救命!”

“姣姣,你站起來,看看水到底多深?”

驚慌失措的屠姣姣站直了才發現,原來這水不深。

尹依依開口笑道:“這水不深,正適合學遊泳,來吧,我教你蛙泳。”

“什麽叫蛙泳?”

“顧名思義像青蛙一樣遊泳。”

聰明的屠姣姣不到幾個時辰居然真學會了蛙泳。

教徒有方的尹依依興奮得唱起來歌:“一隻蛤蟆一張嘴,兩隻眼睛四條腿……”

岸邊的百花夫人和鶯歌兩人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在一旁捂嘴笑個不停。

夕陽西下,水麵上一片金黃,美不勝收。

尹依依大喊道:“半江瑟瑟半江紅,回去烤魚嘍。”

屠姣姣正在興頭上,哪裏舍得上岸:“還早著呢,再玩會唄。”

“親,明日再來不行嗎?當務之急是要吃烤魚,香噴噴的大烤魚。”

“那好吧。”

屠姣姣這才跟著上了岸。

換好衣裳,一行人來到了葡萄架底下。

尹依依收拾好魚,順便在魚上抹了香料,放在火堆旁烤。

長桌上擺滿了果酒和時蔬。

鶯歌她摘了一顆紫葡萄塞進尹依依嘴裏:“姐姐,你烤魚辛苦了,吃顆甜葡萄。”

“還是鶯歌妹妹疼我,不像某人隻顧著自己喝百花酒,完全不管他人死活。”

屠姣姣端來一杯酒對著尹依依笑道:“姐姐,這百花酒太好喝了,你也喝一杯。”

“才來島上第一天你就要喝醉嗎?”

“沒錯,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哎!我看你現在就醉了。”

沒過多久,屠姣姣果然酩酊大醉。鶯歌扶著她回房歇息了

酒桌上,尹依依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姐姐,你我相識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姐姐的尊姓大名。”

百花夫人笑道:“妹妹,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姐姐不方便說嗎?”

“小女姓秦,喚作曉蘇。”

“秦曉蘇,果然好名字。”尹依依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叫秦雨柔?”

百花夫人一驚:“沒錯,妹妹是如何得之的?”

尹依依回答:“來洛川城也有些日子了,我也認識了像慕公子這些人,因此知道了一些。”

百花夫人解釋道:“秦雨柔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隻不過我和她素來不合,極少往來。”

尹依依點點頭:“原來如此。我就說姐姐這麽好的人怎麽會有秦雨柔這種心腸歹毒的妹妹。”

“雨柔她自小嬌縱,別說是你,連我這個姐姐都看不慣她那樣。妹妹,莫非雨柔她得罪過你?”

“我和她見過幾次,中間有過誤會而已。”

秦曉蘇捂嘴笑道:“我猜啊多半是為了淩公子。”

尹依依大驚失色:“姐姐,你怎麽突然扯到他了?”

“姐姐看得出來,淩公子他對你有意思。而我妹妹秦雨柔一向視他如命,她又怎會不為難你呢?”

尹依依問道:“姐姐,淩公子和秦雨柔兩人也算門當戶對,他為何不娶秦雨柔呢?”

“淩公子隻當她是親妹妹,又怎會娶她?”

尹依依歎息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男女之事還真是麻煩。”

秦曉蘇問道:“妹妹,難道你對淩公子就沒有感覺嗎?”

尹依依百般否認:“沒有,真沒有,姐姐我對淩公子真的沒有什麽。”

“姐姐隻是覺得你和他挺般配的。”

“不可能。”

“感情之事除了順其自然別無他法,緣在情在,緣散情走。”

百花夫人眼裏露出一絲悲傷。

“姐姐,你喜歡的人是不是叫馮風?”

“你見過他?他在哪?”

秦曉蘇的眼裏閃過一絲亮光,猶如一塊石子投在了一潭死水上。

尹依依張口說道:“兩個月前我在名流山莊看見姐夫參加了慕前輩的金盆洗手大會。”

“他怎麽樣?好不好?”

“姐姐,你別激動,他看很好,你用不著擔心他。”

秦曉蘇臉上劃過一滴淚,哽咽道:“那就好。”

尹依依安慰道:“姐姐,他有什麽好的?值得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秦曉蘇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就算他不好,我的心也已經交給他了,我的眼裏除了他再容不下其他人。”

“人間自古有情癡,哎!”

夜深了,酒香醉人,也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