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待尹依依蘇醒時,發現一個人躺在草地上。
山洞?溫池?天坑?麵具男?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腦海裏突然閃過兩人溫池中擁吻的畫麵,尹依依立馬檢查全身。
身上穿戴整齊,並無半點不妥。
“莫非這一切都是夢?”尹依依一時二丈摸不清頭腦。
一匹馬從尹依依的眼前奔馳而來。
“姑娘,總算找到你了。”
東方連赫從馬上跳了下來。
尹依依又驚又怕:“你……怎麽是你?你想幹什麽?你不要過來。”
“姑娘,你不要害怕,跟我回陳國吧。”
“誰要跟你回陳國?”
尹依依後退了幾米,身體呈防禦架勢:“我根本不是什麽郡主,我才不要去陳國。這青天白日的,莫非你想綁架良家少女?”
“屬下不敢。”
情急之下,尹依依摸了摸袖口裏:“該死的!我的寶貝都去哪了?這下完了。”
“姑娘,得罪了。”
東方連赫一掌將尹依依打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尹依依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塞進了一輛馬車。
“混蛋!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快把我放了。”
東方連赫回答:“姑娘,再過幾日我們就到陳國了,還請姑娘暫且忍耐。”
“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
“楚兒姑娘,還請住口!如若再不住口,在下隻好將你的嘴給封上。”
尹依依欲哭無淚:師父、姣姣、慕公子、蛇蠍男,你們倒是來個人救我呀?
這下真完了。
冷靜了幾秒,尹依依開口問道:“東方公子,請問這陳國離淩國有多遠?”
“陳國鄞都距離淩國京城大概三天的路程。”
“我們是要去鄞都嗎?”
“正是。楚兒姑娘的家就在鄞都。”
這劇本再怎麽寫也不該是這樣的。她尹依依農門傻女一枚,怎麽搖身一變就成了敵國郡主了?
今後她還有機會見到她師父嗎?還有屠姣姣那些姐妹。
尹依依在心裏感慨萬千:“金山銀山計劃好不容易剛要步入正軌,這下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
前途漫漫,未來無期。
一路相安無事,馬車終於進了鄞都。
街上車水馬龍,走街串巷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尹依依細思:這鄞都的繁華程度不下於洛川城,由此可見陳國的國力不容小覷。
“籲!”
馬車在一座府邸門口停了下來。
東方連赫開口說道:“楚兒姑娘,這裏便是九王爺的府邸睿王府。”
“這九王爺真是我爹?”
“嗯。”
門衛通報裏麵之後,馬車暢通無阻進了睿王府。
尹依依掀開簾子四處張望,不禁感歎:“這睿王府可真大呀!這可比柳府足足大了好幾十倍。”
“九王爺在朝中位高權重,楚兒姑娘待會見了王爺,言行舉止都要十分小心。”
“那九王爺會不會一言不合就殺了我?”
“楚兒姑娘身份尊貴,乃是九王爺的女兒。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因此不必過於擔心。”
在隨從的帶領下,兩人被帶到了花廳。
一位下人進來說道:“東方公子,王爺正在處理軍務,請公子在此稍等片刻。”
“有勞。”
半個時辰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東方連赫上前迎接:“屬下參見王爺。”
“請起。”
陳軒威一雙鷹眼迅速地掃視了一下。
此人天庭飽滿,渾身透著一股狠厲,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她人呢?”
“剛才還在這的。”
東方連赫找了一會,才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尹依依。
“楚兒姑娘,你躲在這做什麽?”
尹依依尷尬地笑了笑:“嗬嗬。”
“快出來拜見你爹。”
尹依依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陳軒威仔細打量了一番,冷聲問道:“她就是陳楚兒?”
“正是。”
“先帶她下去吧。”
“王爺,我和楚兒的婚事……?”
陳軒威冷聲道:“她的身份不宜公開,待會你直接帶她回東方府吧。”
“可是王爺,她好歹是你的女兒,就這樣草率嫁出去恐怕不妥吧?”
陳軒威瞬間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忤逆本王!”
東方連赫趕緊跪下:“屬下失言還請王爺恕罪。”
什麽狗屁王爺?脾氣暴躁,冷漠無情,她才不想有這樣的爹。
尹依依偷偷做了個鬼臉:“鬼才想喊他爹。”
陳軒威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厲聲嗬斥道:“你見了本王為何不下跪?”
“奴婢參見王爺。”
“自稱奴婢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實話告訴就算我是你爹,我也不會認你這個女兒。”
切!誰稀罕呐?搞得她很想喊人爹似的。
尹依依擠出一絲笑意:“王爺高興就好。”
“你……”
陳軒威的眼裏閃過一絲異樣:她這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倒是有幾分像她娘。
陳軒威兀自冷笑了幾聲:“本王改變主意了,不如先將她留在府上。你們東方家好歹也是名門世家,雖說家道中落,可東方老將軍的威名還在。這樣吧,本王會對外宣稱收了個義女,一個月後楚兒將以本王義女的名義下嫁東方家。婚事不宜聲張,到時候一切從簡。”
“王爺英明。屬下多謝王爺成全。”
“來人呐!”
“王爺有何吩咐?”
“將陳姑娘帶到客房歇息。”
“是,屬下遵命!”
臨走前,東方連赫叮囑道:“楚兒姑娘,你且安心在此住下。”
“喂,有沒有搞錯?你將我從淩國綁來這裏,就不管了嗎?我這分明是羊入虎穴。”
“楚兒姑娘,他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再怎麽說王爺已經同意收你為義女。”
“一入侯門深似海。我在這如履薄冰,搞不好會掉腦袋的。”
“以姑娘的聰慧,在下相信不會有事的。告辭,姑娘保重!”
尹依依望著東方連赫離去的背影,暗暗下定決心:我得盡快找機會離開這裏。
“我一個穿二代,哪來的爹?”尹依依不禁感歎:“做個穿越女也不好,時不時就給她套個馬甲,她這小心髒如何承受得了啊?”
書房裏,陳軒威在窗前沉思:她真的是她女兒嗎?為何長得一點都不像她?
他原本以為她是紅知清的女兒,應該會有幾分像她。可適才見到本人,他不禁大失所望。
陳軒威萬分惱怒,隨手一揮,桌上的茶壺應聲落地,摔了個稀巴爛。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忘不了她。
或許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
廂房裏,幾個婢女過來傳話。
“姑娘,請隨我來。”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
“王妃她要見你。”
“王妃?”
“姑娘,請吧。”
尹依依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來者不善,看來她要多加小心了。
片刻之後,尹依依見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妃。
王妃嗬斥道:“你就是那個賤女人所生的賤種?”
這股冰冷的敵意令尹依依一時無言以對。
王妃譏笑道:“那個女人長得一臉狐媚,怎麽她女兒竟沒遺傳她半分美貌?”
尹依依從她話裏聽出了一絲蛛絲馬跡:不對,之前東方連赫拿出紅知清畫像的時候,畫中的人和她長得如出一轍。這個王妃卻說她長得一點都不像她娘,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其中必有蹊蹺。
仔細梳理的話,目前她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的:首先是九王爺對早已香消玉殞的紅知清念念不忘,這才想到派人找她女兒。可是真見著本人,九王爺一點都不稀罕這個女兒。
莫非她和紅知清長得根本就不像?
適才王妃說她沒有遺傳到她娘的半分美貌,如此一來的話,莫非有問題的那個人是東方連赫?
尹依依蹙眉深思:今後要提防那個東方連赫,身處敵營搞不好就小命不保了。
眼前的王妃對紅知清恨之入骨,說明她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設計殺害紅知清的幕後凶手之一。
真相究竟是什麽?
尹依依估算距離真相大白那一日還有十萬八千裏的路程要走。
不過她能肯定的是這個王妃是敵非友,來者不善。
“大膽!本王妃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
隨著一聲嗬斥聲響起,尹依依從沉思中驚醒。
“來人呐!將她關進蘭幽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