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隱蔽的角落,對話聲傳來。
“主子,事已辦妥。”
麵具男冷聲“嗯”了一下。
駱大夫開口說道:“不過主子,屬下發現那碗水事先已經被人動過手腳。”
“哦?竟有這事?”
“嗯。”
“此事會是何人所為?”
“屬下不知。”
麵具男嘴唇動了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屬下告退。”
麵具男暗暗思忖:看來還得去找她。
從花廳出來後,尹依依被人帶到了一間精致的廂房裏。
一張四麵環簾的架子**掛的是漣珠帳,**放的是繡花香枕和金絲繡被。除此之外屏風、羅漢床、茶具、掛畫、梳妝鏡、花瓶、香爐等一應俱全,房間自然清雅、不失雅致。
尹依依一邊欣賞一邊暗自點頭:這廂房環境真好!
下人們端上了幾盤精致的糕點,開口說道:“姑娘請用茶點。”
桌盤子裏放著紫芋糕、軟口酥、栗子餅,還有一壺花茶。
尹依依早餓得前胸貼後背,待下人們退去後,一手拿一個張嘴就吃。
“咕咕!”
“咕咕!”
窗外傳來奇怪的叫聲,尹依依倚窗往外瞧去。
隻見麵具男慵懶得靠在牆上,一副悠閑自在的神態。
“怎麽又是你?你怎麽總是陰魂不散?”
麵具男愉快地吹了吹口哨:“陳姑娘,適才我可看見了。”
尹依依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麵具男笑了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姑娘在滴血認親的那碗水裏加了什麽?莫非是明礬?”
“我沒有。”尹依依舉手發誓道:“我對天發誓。”
“那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你有何居心?”
“我若想對姑娘不利,早就當場揭穿你了,又何必親自過來問姑娘?”
尹依依沉思片刻,提議道:“你若取下麵具讓我瞧瞧你的真麵具,我就告訴你實情如何?”
麵具男冷笑道:“這主意不錯。不過在下的條件是姑娘先告訴我適才發生了什麽。”
“好吧。”尹依依朝他勾了勾手指頭:“小心隔牆有耳,你過來我告訴你。”
“說吧。”
尹依依對他耳語道:“溫水可以加速血液融合,適才我往碗裏摻了熱水。”
“原來如此。”
麵具男英俊的臉上浮上了一道好看的弧線:“姑娘真是聰明絕頂!”
“過獎。現在輪到你取下麵具了。”
麵具男邪獰地輕笑出聲:“姑娘,時機到了在下自會讓姑娘知道我是誰。”
尹依依臉蛋氣得圓鼓鼓:“喂,你這分明是耍賴!”
“告辭!”
麵具男輕功一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尹依依惱羞成怒:“靠!我又被他給騙了?”
楓橋驛站
一位頭戴鬥笠的男子,仔細查看四周之後,低頭走進了驛站。
“叩!叩!叩!”
裏麵的人打開了門。
東方連赫取下鬥笠,抱拳施禮道:“公子。”
“適才有人跟蹤你。”
“知道。屬下繞了一大圈才將那些小尾巴甩掉。”
東方連赫開口問道:“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一切依計行事。”
“公子,尹姑娘在睿王府會不會有危險?”
“我已經安排了我們的人暗中保護她,應該不會有問題。”
“陳軒威為人老奸巨猾,不知他暗地裏打得什麽主意?”
“此人陰險狡猾,疑心還重,就算他相信陳楚兒是他女兒,他也不會輕易認她的。”
“這個早在我們的意料之中。可是他為何臨時改變主意要收陳楚兒做義女?”
“放長線,釣大魚。”
東方連赫冷笑一聲:“那隻老狐狸還真是狡猾。”
“聘禮準備得如何了?”
“準備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男子轉過身來,燭光下那張麵具閃閃發光。
洛川城
自從那晚尹依依失蹤之後,懸世堂上上下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薛掌櫃搓著手,在屋子裏踱來踱去:“尹姑娘究竟去哪了呢?夥計們找了兩天,幾乎把洛川城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怎麽就是不見尹姑娘人影呢?”
嚴如風表情嚴肅,急著問道:“沐華,此事你怎麽看?”
令沐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薛掌櫃問道:“你們說尹姑娘會不會被東方大夫帶回陳國了?否則如何解釋東方大夫也一起消失了?”
夥計阿力說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尹姑娘難道是回陳國當她的郡主去了?尹姑娘她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
“不會的,就算要走尹姑娘也不會一聲不吭就走了。”
“說的沒錯,尹姑娘絕非那種人。”
令沐華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此事來得突然,其中必有蹊蹺。”
“眼下我們該如何是好呢?”
眾人手足無措之時,門口進來了個老熟人。
慕榮浩走進來招呼道:“各位,別來無恙!”
“慕老莊主原來是你。”令沐華起身作揖道:“慕前輩,您怎麽來了?”
慕榮浩開口說道:“老夫來是想告訴諸位尹姑娘她在我那。”
“什麽?丫頭去了名流山莊?”
“沒錯。老夫本想捎封信告知你們這個消息,恰巧這幾日老夫要來洛川城辦事,因此幹脆親自來一趟。”
令沐華稱謝道:“多謝慕老莊主。既然丫頭在你那,我們大家也就放心了。”
“等過些時日,老夫再派人將她送回來。”
“有勞慕前輩。”
“不必多禮。老夫和尹丫頭是忘年之交,她能來名流山莊做客,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呢。”
慕榮浩走後,眾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令沐華鬆了一口氣:“丫頭沒事就好。”
令沐華暗暗思忖:以名流山莊的實力,就算對方是陳國人又如何?有了慕老莊主的庇護,想必丫頭不會有事。不過,那個東方連赫究竟是何人?他接近丫頭到底有何目的?
令沐華淡淡輕笑:“丫頭,不管你身份如何,今後要去哪裏,隻要你願意為師都會一直陪著你。”
香十裏
一大早,慕白言又在借酒消愁。
掌櫃的跑過來說道:“莊老板,慕少爺一大早就喝上了,這都已經是第三瓶了。”
莊漠寒歎了口氣:“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
“慕少莊主好酒量,你這是要將我們香十裏珍藏十年的女兒紅喝個精光嗎?”
慕白言眯著桃花眼說道:“兄弟,別這麽小氣嘛。來,坐下陪我喝一杯。”
莊漠寒勸道:“白言,你別再喝了。”
“就一杯。”
“哎!”
“你說尹姑娘為何偏偏是陳國郡主?這下我是徹底沒希望了。”慕白言仰頭將酒盅裏的酒一幹而盡。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漠寒,你不懂。在這世上尹姑娘是獨一無二的。”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慕白言踉踉蹌蹌站了起來:“不行,本公子現在就要去找她。”
莊漠寒一把將他按在凳子上:“白言,你醉了。”
“本公子沒醉。雲木那家夥這幾日去了哪裏?怎麽好幾天都不見他了?他不是要同我搶尹姑娘嗎?叫他來同我比酒量,誰贏了尹姑娘就歸誰如何?”
莊漠寒一本正經的回答:“雲木他前幾日就動身去了京城。”
“他去京城作何?”
“自然是做事。哪像你成天這麽悠閑?要做的事一大堆,你卻還要心思在這買醉?”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歸。”
說完,慕白言歪頭趴在了桌上,嘴裏還在不停地叫喚著尹姑娘的名字。
莊漠寒眸子冷了下來:那個東方連赫自從那晚出現後就神秘失蹤了?在洛川城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可不多。
“來人!”
“堂主有何吩咐?”
“通知潛伏在陳國的探子們,叫他們留意一下最近睿王府的動態。”
“屬下遵命!”
“還有立馬去打探東方連赫這個人,一有消息立馬向我稟報。”
“是。”